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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_甜来哉【完结】 > 第89页

第89页

    



    察觉出烬尘此时状态不对,他更急于脱身:“你算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想死还是想活,又凭什么给我种同生引,凭什么自作主张!你有问过我吗,你知道我愿不愿意吗?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一切我全都不想要!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更不想和你同生同死!”



    “……”



    烬尘低道,“我算你什么人?”



    别的,他都可以当作没听见,可唯独这句你算我什么人…



    烬尘的心顿时揪得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沙哑,沉重,像死水里浮出的气泡。他声音浸透自嘲,重复道:“是啊,我算你什么人……”



    他什么答案都回答不上来,说不出来那些过往,也无法言道那些痛苦,而这一切的不可说,都是他亲手从对方生命中抹去,算来算去,也只能算他咎由自取。



    魔尊趁着他分神的这一刹那,唇中默念无妄剑的剑诀。



    赤色剑光从外破空而来,斩破一切障霾,恰落正中地就要刺向锁住他手腕的蛇鞭。



    烬尘却一抬手,原本直奔蛇鞭而去的无妄剑一个激灵,随后竟径直乖乖飞到他掌心,再也不敢动弹。



    “别费力气了。”他语气情绪莫辨,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你的谁么?”



    “那我便告诉你,莫惊。”



    “双厄,是我给你的护身法器,无妄,也是我给你的本命剑,就连你的名字,莫惊,都是我所想,我所取!”



    烬尘:“我未修道前的俗家本姓,便是姓莫!”



    “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人!?”



    魔尊被蛇鞭桎梏的身体狠狠一震,方才还激烈挣扎的力气,全部消失。



    那清冷的眸底瞬间充满茫然和无措,颤着声道:“不,你骗我……”



    “你一定,又是在骗我?”



    他的名字是他取的?这怎么可能,那分明是塞下……



    不,他又突然想起,当初塞下雪虽的确一直唤他阿惊,可这个名字到底从何而来,那最关键的记忆他却是一片空白!



    他的眼前天旋地转,忽然感觉自己好似不认识所有东西了,天和地,云和雨,现在和曾经。



    一切恍然如梦,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幻,全勘不破!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想要什么?”他失声地问,“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告诉我,我全都给你,但——为什么要骗我!?”



    烬尘静静等魔尊把所有能说的话都说完,等他呼吸乱到都有些支撑不住,才慢慢道:“我想要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冠你以己姓,就是我早已将你视作我的人。”



    “你就是我的道侣,”烬尘一字一句,不容置喙,“是我的妻。”



    魔尊头皮发麻,心底的冰终于化出一道巨缝,底下深藏的是愤怒,是震惊,还是不可思议,全部搅乱如麻,使他理不清楚。



    “我不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股自从知道烬尘对他是什么心思之后就一直萦绕心头的恐惧,终于漫溢出来。



    “我不……”



    下一刻,两根蛇鞭同时一松,烬尘接住他向后仰去的身体,将他拽到祭台上。



    周围阵文刚一亮起,刺眼之中,他就已被烬尘压在台面,死死吻住。



    “烬尘……你敢…!?”



    “为夫有什么不敢?”



    “唔——!”



    压抑得太久,太狠,所以头一遭,烬尘就吻得他几度濒死,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无力地想要抓紧什么,但眼前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烬尘。



    烬尘也很配合,将他攥拳的手紧紧环在自己颈后,魔尊浑身僵硬,只能任他就这样一个劲吮舐勾缠。



    世人追慕纯洁高贵之美,幻想舍弃欲望,摒除人性。修道者更甚,尤其无情之道,妄图向所有世人证明——人,可以无欲无求,也可以尘念尽销。



    可无论怎么粉饰太平,只要还是人,追求禁忌就注定会被禁忌所困,到最后,就会只剩想要揭开这层圣洁的兽性本能。



    滚烫的触碰使魔尊快被对方这份本能所淹没。



    他眉间似蹙非蹙,想要偏头短暂躲避,疯起来的烬尘却故意在他唇瓣逃开时直接吮在耳后,待他承受不住地重新转过头来,又狠狠欺负那张已经合不拢的薄唇。



    等这一场疾风骤雨的吻结束时,魔尊脸已侧向一边,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部无一幸免,一副脱力又难堪的情态。



    烬尘满意地直起身子,之前的惊怒已被很好安抚,欣赏般看着那变得殷红诱人的唇,喉咙一痒,忍不住再次捏住对方下巴,吻了上去。



    魔尊额上薄汗涔涔,想要抿唇挡住那长线直入的进攻,一下却抿到对方舌尖,又胡乱退开,反被当做撩弄回应的证据,被困在台面与对方之间,吻得越来越深。



    



    魔尊再有意识时, 已经发现自己不在既白乡。



    双厄不在他身上,无妄因为认过他的血,也已被烬尘用秘术封住, 跟那把汪汪剑一样,不得出鞘。



    他被下了恐怕几天几夜的昏睡诀,哪怕醒了, 也感觉睁不开眼。



    脑中断频闪回,全是那一日,他被自己的护身法器亲手锁住,供那个为所欲为的人动情亲吻,雨水浸透的寒意也降不下他们彼此之间烧灼的体温。



    之所以确定自己已不在既白乡,是因为耳里偶尔可以听到乌鸾清唳低回的鸣叫。



    除了在沧阳峰,没有第二种可能。



    四周不算很静,一直有毫锋在素纸上飒飒疾扫的声响。



    他耳力极好,能听到风吹纸页,墨汁飞溅的细微动静, 甚至可以感受出执笔之人力透纸背,狂乱恣肆,全然没有章法的波澜心绪。



    但他依旧没有选择睁眼,伸手一探,果然摸到一层柔软的结界,心有感应之下, 又微微抬了抬腿,掌心一催动灵力, 血色玉环便被逼显出来, 链节堆叠, 贴肉刺骨。



    雪白的足踝竟被吊在床沿。



    听到玉环锁轻撞的声音, 一直坐在床边纵笔裂纸的烬尘才倏然停下动作。



    他还穿着那身艳红似血的礼袍,外襟微散,形神疲惫。



    魔尊微微睁眼,有意避开对方淡红色阴翳的眼眸,转而去看那些写满的纸。



    才发现满墙,满地,满天,满屋,烬尘手下所书,并非什么文章诗词,亦非抒怀尺素,全部都是……



    忘心断欲符。



    一张接一张,一沓又一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写满了断纹与忘欲,也铺成了遮天蔽地的网,将他越收越紧。



    有的才写到一半,符纹都尚未圆满,就被突然燃起的明火化为飞灰,簌簌洒落。



    还有火焰从符纸烧到笔端的,烬尘却手都不停,写完便烧完,他又继续在下一张上落笔。



    仿佛只要稍微停下,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他身体里冲出来。



    等终于蓄够力气,魔尊才从枕上转过脸来,发出很轻的声音。



    “烬尘。”



    四目相对。



    “为何…要这样对我?”



    “……”



    烬尘将笔搁下,几天不曾说话的声音很哑:“如何对你?”



    “我有做过什么真正伤害你的事吗?”



    “但你又是如何对我的?”



    说完这句话,一屋子的忘心断欲符瞬间全部燃烧起来,火光熊熊,火烬纷飞,飘过他们眼前。



    写了这么多,一丝作用都无。



    澄虚阁的装潢似乎变得大气富丽许多,火海之下,华不胜收。



    烬尘身为宗主,身承表率教化之责,曾一直铭记不惑不乱,澄心守道,自警不可沉沦情念。



    但自从明白自己的心以后,日复一日,为了能在平日正常行走,坦荡做人,忘心断欲符,他从未有一天停止用过。



    或许用得太久,也或许用得太多,才会失效得如此彻底。



    那张曾经容华俊美的脸,已经貌似恶鬼,阴戾地道——



    “你不是一心求死么?连死都不怕,还怕我对你做什么?”



    被角掀开,男人的手直接肆无忌惮地探进去。



    魔尊倏地蜷起腿,锁链一下打在那双劲挺的手背上。



    他不堪地别开眼,双眼凝汇出数种情绪,一下驱散了原本的冷情。



    “我愿求殒,自有我的理由,但你不能因此就这样囚禁我!”



    烬尘默然片刻,才道:“那么,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你连这样的根骨都不想要?”



    “这样的根骨很好么?”魔尊反问,“世人都想要的,我就一定也要想要?”



    “如果有得选,我绝对不要这样的根骨,也不要修道,更不要遇见你们!”



    后颈被猛地又扣住,距离遽然逼近。



    “再让我听到一次你说这样的话,”烬尘声音满是快压之不住的炽欲燥念,“我就把你拖过来,做个够。”



    “我说到做到。”



    他掌心放的部位烫得魔尊呼吸一窒,这句威胁也成功被对方听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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