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萧以明被送进医院开始,王翠翠每天雷打不动去探望,直到萧以明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
萧以明浑浑噩噩几天,一睁眼看到日思夜想的女神坐在床边,激动的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翠翠?”萧以明努力撑着身子坐起来,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翠翠,你来看我了?!”
王翠翠笑了笑,嗔怪道:“多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萧以明傻笑两声,想去抓她的手,却被王翠翠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她拿了个橘子,低着头慢慢剥着:“那孩子脑子有问题,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了,你安心养伤。”
萧以明依旧傻笑:“好。”
“还有,”王翠翠把橘子皮丢进垃圾桶,继续摘着上面的白丝,“我这两天就不来看你了。”
她把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耐心的剥成瓣,放在萧以明掌心:“以后也不来了。”
萧以明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这么愣在脸上。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王翠翠撩了下头发,笑容清浅,“我都结婚了,总是来看你,他会不高兴的,我儿子也会不高兴。”
萧以明举着橘子瓣,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半晌,他哆嗦着手,捏着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酸的。”
王翠翠没吭声,也没看他。
萧以明沉默地吃完橘子瓣,愣了片刻,才问:“如果小隐是我们的孩子,你还会走吗?”
王翠翠别开脸,笑容勉强:“还是算了吧,那样小隐要变成笨蛋了。”
萧以明被她逗笑了,笑得咳嗽起来,好半晌才缓过来,轻声念道:“也是,那如果时间能重来……你还愿意选我吗?”
一阵沉默后,王翠翠的笑容愈发苦涩:“会的。但是你还是会出轨的,萧以明,人本性难移,我们早晚是要分开的。”
萧以明也跟着沉默了,许久后,他唇角抽动一下:“也好,你跟着傅霆深……也好,他有本事,不像我……”
王翠翠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起身,拎起小皮包,最后看了一眼年少时曾爱得死去活来的人。
“我走了,”她说,“就这样吧,别去打扰小隐了。”
“……好。”
等陈隐再次听到萧以明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听说他把名下所有财产全都捐赠了,听从萧凛的安排,去赤道附近不知名的小岛上修养了。
当然,萧泽川在跟他八卦的时候,也隐满了很多东西。
比如,萧以明最初是想把财产留给王翠翠和陈隐的,但是王翠翠拒绝了,萧以明便以陈隐和王翠翠的名字全部捐赠了。
眨眼间已经步入十一月,陈隐的肚子像是吹气球般鼓了起来,在外面穿着厚衣服还不显,到了家换上轻便的睡衣,就能看到明显的弧度。
傅昀现在也很少抱着他走来走去了,看他就像再看易碎的瓷器似的,生怕一不留神伤着他。
陈隐倒是没什么感觉,除了肚子偶尔会疼以外,对其他方面都感觉良好。
尤其是他的胃口变大了。
但是为了避免孩子太大导致孕腔承受不住,他不得不控制饮食,吃不饱又睡不好,短短一周陈隐已经发了好几次脾气了。
又一次“小发雷霆”后,陈隐难受的蜷缩在被子里,满心烦躁,又觉得自己太无理取闹了。
明明傅昀也是为了他好,可他就是受不了,身子不舒服,心里更是委屈的厉害。
卧室门一声轻响,陈隐忙闭上眼睛,把脸又往被子里塞了塞。
“宝宝?”
傅昀坐在床边,力道很轻地拽了下被子:“出来,别闷坏了。”
陈隐不言语,却听话地松开了力道,但是依旧用胳膊挡着脸,不许他看自己。
“委屈了?嗯?”
陈隐憋嘴,“哼”了声:“才没有。”
“小梁做了些肉脯,”傅昀摸着他的脑袋,跟他商量,“宝宝想吃吗?”
陈隐不想搭理他,但是口水却很不给面子地开始分泌。
“想吃,”他扶着腰坐起来,眼睛有点肿,“你给我拿。”
他的腿脚开始肿了,虽然还不影响日常出行,但是有人伺候他也乐得享受,用脚碰了碰傅昀:“可以吃几片?”
傅昀握住他的小腿,揉捏了两下:“五片。”
陈隐眼前一亮:“真的?”
傅昀把他的腿塞回被子里:“真的。”
“快去快去。”陈隐催促道。
他激动地踢了踢床单,等傅昀用盘子端着五片肉脯上来的时候,满心激动刹那间成了幽怨。
“怎么就这么一点啊?”
“等会就吃晚饭了,”傅昀安慰他,“先凑合着吃点。”
陈隐很不满,捏起薄薄的一片肉脯,小口仔细品尝着。
虽说是限制饮食,可陈隐现在一天吃的东西反而比以往还要多。
傅昀只注意着不许他暴饮暴食,但是陈隐最近胃口大开,吃掉往常两倍的东西还觉得胃里空荡荡的。
最开始傅昀还担心他是不是心理出问题了,带着他去看了心理医生,测评结果显示陈隐现在的心理还蛮正常的,最起码比之前健康多了。
不是心理问题,只能是单纯的饿了。
傅昀看着大口吃饭的陈隐,欣慰又担忧。
晚饭陈隐依旧吃了个六七分饱,不过有肉脯叼着磨牙,他晚上的情绪还算稳定,最起码在睡觉之前都是乖乖软软的,靠着傅昀看他处理文件。
“去洗澡,”傅昀捏捏他脸蛋,“我这边收个尾就好了。”
陈隐打了个哈欠,听话的去洗澡。
洗完澡,傅昀还没回来,他也没着急出去,抹掉镜子上的水雾,侧身透过朦胧雾气看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
他的腰肢依旧纤细,只有肚子的位置突兀的鼓起来,上面横着一道红痕。
陈隐盯着那到红痕看了很久,忽然涌上一股想哭的冲动。
等傅昀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回来的时候,就见床上鼓起一团,还传出闷闷地吸鼻子的声响。
傅昀心里“咯噔”一下:“宝宝?”
陈隐闷闷地应了声,从被子里探出头,发丝凌乱,眼眶也红红的。
“这是怎么了?嗯?”傅昀把人揽进怀里,亲亲他的眼睛,“又不舒服了?”
陈隐耷拉着眉眼,拉起睡衣的衣摆,往下扯了扯小睡裤:“你看。”
傅昀没明白,配合着看了眼,除了小孩格外白嫩的肚子,什么都没有。
“看什么?”他试探道:“有东西?”
陈隐不高兴道:“妊娠纹。”
“没有啊,”傅昀摸摸他的肚皮,“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有,”陈隐都要哭了,“我看到了。”
“真的没有,”傅昀说,“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儿有裤子的勒痕。”
陈隐有点不相信:“真的?”
“真的,”傅昀也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问题,心疼道:“换件衣服,别穿睡裤了。”
陈隐现在的睡衣还是刚搬来的时候买的,现在陈隐肚子大了,不仅裤腰紧的提不上去,还会累到小腹,红痕落在他白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可怖。
听傅昀这么说,他听话的脱下睡裤,等着傅昀给他拿新衣服。
谁知道,傅昀竟然拿了件宽大的……睡裙。
陈隐脸都黑了,无比抗拒道:“我不穿!”
“这不是睡裙,”傅昀努力为睡衣正名,“这就是一件很宽松,很长的……t恤。”
陈隐还是抗拒:“我不要!”
“乖,”傅昀像个大尾巴狼似的诱哄着,“明天让小梁给你做可乐鸡翅好不好,再给你做个小蛋糕,嗯?”
陈隐有点心动:“真的?”
“真的,”傅昀说:“我们就在家里穿,又不穿出去,好不好?
陈隐纠结再三,点头答应了。
圣诞节
换上宽宽松松的t恤, 陈隐顿时舒服多了。
他仰靠在抱枕上,衣摆掀起,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 还有略微鼓起的肚子。
傅昀坐在他对面,拍拍他的腿:“分开点。”
陈隐曲起腿,向两侧岔开, 傅昀半跪在他身前,揉搓着掌心的药油。
掌心触碰肚皮的瞬间,陈隐肚子紧绷一瞬。
“凉?”傅昀问。
“不凉,”陈隐轻轻呼出一口气,肚皮放松了些,“就是有点……怪。”
“怪?”傅昀的掌心小心地在他腹部游走,头也不抬问道:“哪儿怪了?”
“说不出来,”陈隐别扭道:“就是有点怪。”
他揪着衣摆的手指忍不住蜷缩,悄摸地往下放了几厘米。
“别乱动,”傅昀用手背托着他的衣摆, “往上点,沾到了。”
陈隐脸一红,默默把手提高了半寸,勉强挡住了胸口,不至于让这件衣服完全失去遮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