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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翊伸手接过了那个信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于恪。
“你不是要出去睡?”
最终于恪败下阵来,举手耸肩往后退出房间。
陶翊低头,拆开了信封上的火漆印,里面的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但他竟然从这样张扬的字里看出了一丝小心和忐忑。
“你总说我对你好,我知道是假的,你其实对你还不够好。”
“我从来没是试着怎么对一个人好,我不知道该对一个人好是什么样的。”
“我只知道我想舔掉你嘴角的巧克力奶渍,想拿着拖鞋一直追着你跑,想让你做这个房子的另一位主人。”
“那天在环球的照片,我留存了很久,但始终没有我眼里的那张好看。”
“你在我眼里存在过千千万万遍,每一遍都不一样。”
“每一遍,我都很喜欢。”
这些旖旎缱绻的词句密密麻麻布满了一张纸,它们甚至不是那么有逻辑,跟着于恪的情绪,想到哪里就飞到哪里。
陶翊只觉得脸上要烧起来,这是他收过最有份量的一封情书,那样张扬地落在他的心上。
他七手八脚地把信纸叠起来,但最后把信纸塞进信封的动作又很轻柔。
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陶翊把信搁在床头,连着于恪送的手镯和杯子一起。
然后他进了浴室,紧紧看着那面巨大的镜子。
他仔细看着这张脸。
眼睛还是那样明亮,里面水波潋滟的。额发软软垂着,脸颊是酡红的,那种暧昧的红一直蔓延到了锁骨。
陶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叹了口气。
他是长得不赖,但是比他皮囊好得多的人多了去了,于恪凭什么看上他呢。
说内涵,他也不过是个传媒大学毕业的表演生,半肚子墨水晃呀晃的,也和于恪谈不上什么风花雪月。
可是陶翊到现在也没分清的是,世界上的感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道理。
可能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偶然的擦肩,又或者是在一次又一次不知不觉的接触中,有人就会在另一种温柔的眉眼里溺亡。
情之一字,从不肯与人讲道理。
不过,既然感情上的事情想不通,那就想利益。
陶翊用冷水抹了一把脸才让滚烫的脑袋冷静下来,他闭着眼在脑子里拉了个表。
如果和于恪在一起,既能把少爷的情绪哄好,排除不稳定因素,他后续的卖腐圈钱就没有问题了。要是拒绝于恪……那他的来财路也到头了。
等少爷倦了烦了被甩了也没事,到时候捞得也差不多了,刚好解绑还能提纯一波,何乐而不为呢?
最终的出来的结论,和于恪在一起才能利益最大化。
陶翊打好了算盘感觉自己真的是天才。
跟男人都亲过嘴了,谈个恋爱又怎么了?
不就是演吗,这还演不出来了?
第二天陶翊精神抖擞地打开门时,看见外面坐在沙发上盯着黑屏电视的于恪怨气强如男鬼。
再抬头看墙上的挂钟,中午十一点二十四。
“抱歉啊……我睡过头了。”
于恪唇边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抱着一个柯基抱枕转过头来用几近温柔的声音问陶翊:
“考虑得怎么样了?”
陶翊合理怀疑如果他拒绝的话,于恪手上的柯基抱枕和他都小命不保。
他深吸一口气,绕了个圈坐在于恪身边,平视着于恪的脸一字一句说:
“我们在一起吧。”
“真的?”
于恪愣了一下,还是陶翊抓住了他的手,用力点点头。
“真的。”
“……好。”
真得到了什么那一刻反而不是狂喜,脑子里是空的,无法把单个的字组成词句。
于恪很快就缓过来了,他还是那一副禁欲清冷的模样,但是绯红的耳根早就暴露了一切。
陶翊好奇地捏捏那块软肉,还是滚烫的,被于恪一把拍开。
切,这么纯情,昨天表白的时候不还挺大胆的。
当然,陶翊也没想到于恪能这么别扭。
首先似乎是在床上表白这件事情上让于恪耿耿于怀,第二天他就带着陶翊去了一家高级餐厅。包场,有乐队有鲜花有气球,整个布置都媲美婚礼现场。
看着于恪刀叉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陶翊在心里暗暗地吐槽:
不如他母亲店里六块钱一碗的小面。
“你吃我这份。”
于恪把自己那份已经切成小块的牛排换到了陶翊面前,把他那份切得七零八落的拿回去重新开始加工过。
吃到嘴里陶翊又觉得值了,好像可以晚一点回童雨华那里去吃面了。
陶翊本以为于恪会做些什么,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顿饭下来陶翊只觉得绅士,太绅士了,别提亲吻了,连递调料瓶的时候都避开他的手指。
回到家里来就更怪了,之前还拍一下屁股挠一挠脖子的,现在于恪倒是本分得要命,没有一点出格的举动。
原来还找各种借口喝错了杯子,现在也是没有了,于恪严谨地守着自己的那个高窄的陶瓷杯。
这可不行啊,他们必须要有一定的身体接触啊,不然接下来的商务怎么催啊。
他一横心,坐到了于恪的腿上,手指抓住了于恪肩膀肩膀上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陶翊浑身紧绷着,把唇贴到了于恪唇上。
于恪一开始还没有动作,直到陶翊的舌头试探着扫过他的唇尖,他才反客为主,带着一种压制了很久的急切感,撬开陶翊的牙关狠狠纠缠上去。
陶翊被他吻得几乎喘不上来气,他用手抵住陶翊的前胸,想拉开一点距离,但于恪揽在他腰上的手臂箍得很紧,没有给他退开的空间。
他只能往后仰头,来贪婪地汲取几秒钟的氧气。
于恪的额头碰上了陶翊的额头,看着陶翊凌乱的呼吸,和急促起伏的胸膛。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陶翊抬手摸了摸于恪的鬓角。
“不要这么别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看着难受。”
“那现在坐在我腿上吻我也是你想做的吗?”
于恪循循善诱给陶翊布了个套,陶翊现在想要跑却也是来不及了,腰被紧紧箍住。
亲都亲了,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陶翊梗着脖子点点头。
于恪低下头,又狠狠亲了一下陶翊的唇。
“明天不要包场了。”
“你不喜欢?”
“浪费钱。”
手册:我又出来了
“陶翊他们,最近热度很不错啊。”
纪相希的手指插在林缰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而林缰窝在他的怀里,头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两个人都不着寸缕,身上是沐浴露淡淡的香味,仅仅盖着一条薄被。
“那是好事啊,能有热度之后的商务翊哥能赚点钱。”
林缰的语气很熟络,带着一丝对陶翊惯有的敬佩。纪相希手上的动作一顿,皱着眉低头看怀里乖顺的人儿。
他虽然自认为不喜欢林缰,但是他也不喜欢林缰用这种语气说别人。
“到现在你喊人家一声哥,人家不知道怎么看你呢。”
听到这话林缰不乐意了,他从纪相希的怀里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背,上面斑驳的青紫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腰侧还有没消散的指痕。
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纪相希,但又尽量放缓了语气:
“别这么说,他们对我们又没有恶意。”
“热度高一点就高一点了,我又不在乎这些。”
说罢他重新搂住纪相希的腰,抬头亲了亲纪相希的下巴,想把刚才那一点不愉快盖过去,没有注意到纪相希一瞬间的不耐烦。
“总之你少跟他来往。”
听到这话林缰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松开纪相希的腰,从床上起来。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起来。
看着林缰的背影纪相希只觉得累,他不明白又怎么惹到林缰了,只得耐着性子哄着:
“乖,别因为外人跟我闹了。”
“外人?”
林缰拉上了拉链,转过头来冷冷看着纪相希。
“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就说别人是外人?”
看着纪相希垂下的眼睛和沉默的态度,林缰失望地把纪相希的衣服扔到他的身上,金属装饰打在锁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明明暗示过纪相希很多次,希望能够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而不是仅仅停留在暧昧。
是的,纪相希和林缰其实根本没有在一起。
林缰在纪相希这里,可以接吻可以上床,可以说那些讲不完的情话,但始终没有要到一个名分。
“既然没有关系,就不要管我的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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