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用钱堆起来的衣服就是衬得人很精神。

    就在他照镜子臭美的时候，于恪默默走到阳台又拨了一个电话。

    你你你你要跳舞吗

    这么一折腾吃饭也晚了，于恪干脆带着陶翊去吃了一家私厨。

    那家做的都是地道的本帮菜，油爆虾下锅前还临死挣扎着，虾肉嫩弹壳被油爆得通红透亮。红烧肉层次分明加了干鲍，肉吸满了汤汁又有海鲜的鲜，夹起来微微发颤入口软糯。主食是陶翊没想到的葱油拌面，葱香完全融入油中，加了冰糖和干贝丝提鲜，两人各一小碗，吃得干干净净。

    主厨还给他们温了两壶陈年花雕，倒在小瓷杯里，陶翊贪嘴多喝了几杯，有些上脸。

    一顿饱餐后，他还在回味着腌笃鲜，意犹未尽地用筷子戳着油爆虾的壳。

    “现在才九点多，出去走走？”

    “上次来都没时间逛逛s市。”

    于恪倒是反常地驳回了陶翊的想法，说什么也要先回酒店一趟。

    陶翊觉得奇怪，于恪很少在这种小事上跟他唱反调，但他也没有反驳。

    一进房间，衣架上挂着的两套衣服就吸引了陶翊的目光。

    衣架被移到了房间中央，板正地挂着的，是两套西服，其中一套白色的还是深v，但无论是设计还是质感都比前面那一件好太多了。

    袖口的针线工整，走针细腻，一看就不是什么俗品。

    陶翊惊喜地摸了摸衣服，简直是爱不释手。他转过头来问于恪：

    “你订的？你不是不喜欢吗？”

    “所以你只能穿给我看。”

    于恪把衣服拿下来把陶翊推进衣帽间，自己则在卧室换上另一套黑色的西装，然后靠在门框，等。

    陶翊在衣帽间呆了很久。

    这件西装的扣子不同于上一件的设计简单，他手伸进领口内侧，摸到了那颗小小的冰凉的暗扣，捏住试图往另一侧的扣眼里送，但是内衬的面料又软又滑，两次都失败了。

    指尖笨拙地在衣服里面摸索着，一次又一次失败，加之陶翊也不知道这颗扣子该不该扣上，薄薄的红从脸染上了他的耳朵。

    但是衣服都不会穿是不是有点丢人啊……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时于恪推门进来了，他早已西装笔挺，但是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还敞开，领带挂在指尖绕着。

    “怎么这么久？”

    “我扣不上。”

    陶翊这话说得有几分心虚，于恪却没有表露出来任何负面的神色，轻绕到他身后，一双干燥的大掌顺着敞开的领子伸了进来，缓缓摸索着。

    于恪的手背擦过陶翊胸口的皮肤，最后精准地捏住了那颗小小的金属扣，然后勾进了对应的线圈里。

    那颗本来冰凉的暗扣好像变得滚烫，烫得陶翊有些难受。他想要脱离于恪的怀抱，于恪的手臂却收紧了，低低的声音好像就落在陶翊耳尖的那一点红上。

    “别动，还没好。”

    手继续往下，沿着他腰侧的内衬继续摸索着，手背若有若无地触碰着陶翊的肋骨。

    炽热的触感还没散去，那只手就在腰侧扣好了第二颗扣子，于恪松开了陶翊，帮他正了正衣摆：

    “很漂亮。”

    陶翊觉得自己的脸上要烧起来了，连带着脖颈和锁骨一连串的皮肤，都染上了暧昧的粉红。

    他看着于恪搁在旁边的领带，一心惦记着礼尚往来：

    “我给你打领带吧。”

    于恪微微俯身，陶翊先把那颗纽扣扣好，才把领带绕过于恪的脖子。

    第一次没塞准，他懊恼地“哎”了一声，马上塞了第二次。

    他细白的手指在黑色的布料间穿梭，离于恪滚动的喉结很近，能感受到于恪呼出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脸侧。

    加快手上的速度最后向上一拉，陶翊后退两步看了眼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还可以吧。”

    于恪低头，领带的结比他平时打的要松，位置也低一点，但是没关系，他很满意。

    他拉住陶翊的手，把他带出衣帽间。落地窗前江对岸的灯火铺了满窗，陶翊趴在玻璃上盯着这样繁华的夜景出神了一会儿，转过来看着于恪，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狡黠：

    “其实我还真想看你参加那种酒会是什么样子。”

    他清咳了两声，直起身假装手中有酒杯晃着手腕，又想到什么在原地转了个圈，晕头转向地把自己摔进于恪的怀里，腆着一张脸傻乐着：

    “你们是不是还得跳舞啊。”

    “你还得搂着人家转圈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于恪的下巴，轻轻向上一抬，语气里满是轻佻：

    “补偿，跳一个给我看看。”

    于恪知道那一壶半的花雕没有白喝，抓住了陶翊的手腕低头亲了亲那温热的指尖。

    “不搂人家转圈。”

    “搂你。”

    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于恪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微微俯着身子。

    陶翊犹豫着把手交到于恪的手心里，于恪顺势搭上他的腰，轻轻数了一拍，带着陶翊走出了第一步。

    陶翊的步子跨得有点大，差点踩到于恪的脚。他赶紧往后缩了一下，重心向后倾斜，于恪用手托住了他的腰帮他稳住了身子。

    第二步稳多了，但是陶翊仍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于恪锃亮的皮鞋给踩掉了。

    “把你交给我，放松。”

    于恪低沉的嗓音似乎有魔力，陶翊跟随着于恪移动，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

    从窗边到桌侧，再到床沿，一圈又一圈，于恪总在他太近的时候把他推回正确的位置，太远了的时候又使力把他拉回来。

    但不管怎么样陶翊都跟于恪贴得很近，他能感受到于恪带有欲望的呼吸。

    几次下来方步已经渐渐熟练了，在于恪的指引下，他并不那么像模像样地，降，升，并脚勉强转了个圈，收回来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交叠在一起。

    一阵天旋地转陶翊被压倒在床上，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腿根。

    他还迷迷糊糊地没反应过来，先是被衔着唇狠狠吮吸，然后感觉胸前一凉，一连串细密炽热的吻落了下来。

    于恪的唇流连在陶翊的小腹上，吮吸着绵软白皙的一片，虎牙没轻没重地磨着。

    陶翊的瞳孔骤然放大，慌忙伸手抵住于恪的肩膀把他推开，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

    陶翊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在于恪眼里有多诱人。

    下唇是肿的，皮带也被解开，大敞开的西装，前面都是成片的痕迹，胸膛剧烈起伏着，那两处嫣红若隐若现。

    于恪只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呼吸的频率有些凌乱。

    他俯下身，紧紧扣住陶翊的手腕，又把陶翊压了回去，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缱绻和情/欲：

    “你多让我亲亲。”

    陶翊的酒醒了大半，他看着于恪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凌乱非常。

    他可以做于恪明面上的男朋友，可以和他接吻和他拥抱做其他情侣之间做的一切小事，但这件事总归是太超过了……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你再让我准备准备……”

    于恪不明白陶翊要准备什么，在他看来两个人都已经在一起了，现在气氛这么好发生点什么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不肯放手，紧紧盯着陶翊的眼睛，却没有看到他想看到两情相悦。

    是慌乱和犹豫。

    “太快了……我真的不行。”

    最终还是于恪放开了手，他独自走进浴室，只剩下陶翊一个人愣愣地躺在床上。

    于恪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着陶翊仍然保持着前面的动作，像翻着肚皮的死鱼。

    他手上摸了一把陶翊的小腹，成功换来一声惊叫和一个警告的眼神。

    “起来了。”

    陶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盘着腿，看于恪也没有要发作的意思，暗自松了口气，凑过来闻于恪身上的味道。

    “好香，你真的蛮喜欢柚子的。”

    “你少在现在勾我。”

    陶翊赔笑着想去拉于恪的衣角，却发现于恪现在只围着一条浴巾，只好改拉着浴巾的一角。

    “少爷……再给我点时间呗……”

    于恪皱眉，倒是没在意后面那句，咬牙切齿地问：

    “你叫我什么？”

    陶翊上道很快，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满嘴的甜言蜜语立马就来：

    “我的错我的错。”

    “这明明是我男朋友，是我对象，是我……”

    “老公。”

    这一声叫得于恪心满意足，他伸手捏了捏陶翊的脸蛋。

    “我没那么多耐心。”

    “所以别让我等太久了。”

    说罢他就想起身，却忘了浴巾还在陶翊的手里，那块挡住下半身的白色布料就这样被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