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页
聊得七七八八了,陶翊趁林缰去卫生间的功夫,叫来服务员想要结账。
陶翊这才发现,林缰把单给买了。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个小孩儿就是这样,宁愿自己多吃点亏吗,也不愿意欠人家的。
见面会结束了,工作也少了不少,陶翊想演戏的劲儿又上来了。
但是没有任何风声,没有任何正式的通知,只是突然之间,他们这些人,不能再演正剧了。
这大概就是钱和前途不可兼得吧,选择走了捷径就要承担走捷径的风险和后果。
听到这个消息对陶翊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之后进不了组不说,他之前的几部剧也要找他ai换脸,幸好他现在有钱可赔。
这件事对于恪来说影响不大,他对演戏的态度本就一般,也不靠这个吃饭,但是他心里仍然不好受。
原因无他,还是因为陶翊。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陶翊的状态不好,更别提是朝夕相处的于恪了。
前几天陶翊还张罗着订下去东京的机票,嚷嚷着要卖个大的。这几天呢,攻略也不做了,一天要不是于恪拉着他说几句话都不开口,那么一个爱说话的人此时都没话说了。
晚饭做好了也跟小猫儿似的扒拉了几粒米饭就不吃了,最后还是于恪盯着他才苦着一张脸吃完一碗饭。
晚上,于恪心烦意乱地坐在电影室的沙发上,就算于家有权有势,也没办法让整个世界围绕着他们转。
门突然被推开了,陶翊赤着脚走了进来。
灯光昏暗,于恪看他披着浴袍,细白的小腿勾得他口干舌燥。但他还是板着脸训斥道:
“你又不穿鞋。”
陶翊没说话,他缓步上前坐到了于恪的腿上,含住于恪的下唇,轻轻咬着,手趁机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
于恪把陶翊往怀里带了带,顺手扯松浴袍的带子,发现陶翊里面什么也没有穿。
柔软的身体缠了上来,细密的吻落在于恪的喉结上,引诱着他进行下一步动作。
这天晚上是陶翊从未有过的主动,即使已经声音沙哑,在于恪的背后挠出一道又一道的红痕,他仍然没有放手。
于恪看着那双水淋淋的眼睛,含着一潭欲色,已经红肿的唇中吐出来的词句让他再次把人压在了身下。
“给我。”
“还要。”
清理完后于恪啄着陶翊的唇角,静静等他解释今晚放纵的原因。
“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是真实的。”
“你和我,被牢牢绑在一起了。”
当他们没有别的选择,被迫按下了暂停键,那对方就是唯一的出路。
是同事,是搭档,是真真假假的爱人。他们的关系一开始或许隔着合同,隔着利益,隔着那些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营业还是真心。
但那么多依赖和爱糅杂在一起的时候,复杂的根系早就交织缠绕,一寸一寸扎进彼此的土壤,在无人知晓之时,其实早就离不开对方了。
陶翊不知道会不会有二搭,他还会不会有戏拍,外面的舆论又会怎么改变。
至少明天,太阳不会死。
而他和于恪,此刻在并肩。
“不要那么悲观嘛,那不是还可以二搭嘛!”
黛姐对陶翊的颓丧表示不理解,并让他回去多找几本小说看看,指不定哪天就演上了。
陶翊眼睛一亮,既然不能上岸了,那就安心呆在海里好了,赚哪里的钱不是赚啊。
何况在海里赚得还少吗?不少了!
他兴致勃勃地下载了几个小说软件,注册充值一条龙,开始正式研究男同小说。
好消息,现在人倒是不忧郁了。坏消息,但是也不理他了。于恪在沙发的一角长叹了一口气,幽怨地盯着捧着手机的陶翊。
得,还是没人理。
“于恪!你看看我觉得这本写得好好哎。”
看着陶翊分享过来的截图,于恪认命地在手机上也下载了某阅读软件,开始跟对象一起进行一些现当代文学的研究。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于恪的阅读进程,在陶翊不满的眼刀之下于恪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喂,哥。”
“什么事?”
挂断电话于恪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情于恒非要跟他面谈呢?
从阳台回来,于恪剥了一颗巧克力塞到陶翊嘴里,看到他因为糖果的香甜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不由失笑。
“我这还有。”
抓了两颗给陶翊放在口袋里,于恪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临了还不忘找陶翊讨了个吻。
“我等你回来啊。”
谈判
于恒直接请于恪到了他的公寓。
于恪很少踏足于恒的私人领域,和于恪家完全不同的是,于恒家是原木风的装修,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整个房子很。
更惹眼的是,房子里的每个角落里几乎都能看到棕色的轻松熊,有趴着的抱枕,靠背坐垫,还有冰箱上的各种冰箱贴,甚至轻松熊最爱的黄色靠垫沙发上都整整齐齐摆了五个,这个公寓里拥挤且热闹。
于恒穿着一身轻松熊睡衣走出来,连拖鞋都是同款的ip。
他没用发胶固定头发,也自然不是平时的精英样,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但是看起来神采奕奕。
早已对他哥这种打扮见怪不怪了,于恒自顾自地去厨房拿了一个棕色的陶瓷杯,于恒在他身后不满地咂嘴。
“一来就选中了我最爱的杯子,你小心点。”
“那个是别人前几天刚送我的。”
“知道了轻松熊梦男。”
“跟你小男友学了个词就乱用啊,我不是梦男是激推好不好。”
于恪没管他,在他看来这俩个词的区别并不大,他顾着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靠在岛台上懒懒地问于恒:
“什么事儿,非得我回来一趟?”
于恒抓了抓头发,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抓成一团鸡窝,脸上也带了几分严肃。
“玩也玩够了,可以回家了。”
于恪嘴角淡淡的笑消失了,但他也知道哥哥不是那种随便拿爹味压他的人。
“你之前不会这么跟我说。”
“父亲在收权。他觉得他给我们的自由太多了。”
于恒烦躁地抓起一个抱枕,拿在手里了揉捏了一番又放回去。
“他最近又在收回我的审批权,让我劝你回去。”
“还要劝你分手。”
说这些话的时候于恒有些不忍,他叹了口气走到于恪身边,拍了拍于恪的肩膀。
其实这些内容都是于恒美化过的,原话更加不堪入耳。
“于恪。”
于恒很少这样连名带姓这样喊他,于恪捏紧了手里的杯子,隐隐觉得事情没有了转圜。
“不管你在外面有多红,有多少人喜欢你,名声是好是坏,你都得回来。”
“我能给你扛的只有这一部剧,让你在外面闹的只有这一部。”
“剩下的事情,我做不到。”
“要是你继续,接下来找你谈的,不是我,是咱爸。”
“到时候别说你了,你那个小男友,一个都护不住。他要对陶翊下黑水,然后保住你,很简单。”
于恪没有接话,沉默是他表示抗议的方式。
他不喜欢这样的话,但他也知道于恒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直到杯子里的温水都凉透了,于恪才放下杯子。
“我回来了,陶翊的前途呢。”
“他那么爱演戏,他怎么办。”
于恒像是早有准备,在这等着他抛出这个话题。
“你给他换个搭子。”
于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占有欲在作祟,他不允许另一个男人跟陶翊做尽现在只有他能做的亲密之事。
“他不需要别的搭子。”
“不,他需要。”
“你也知道他现在走不了,他没有跟你一样的退路,他只能呆在这片海里。你给他重新找条路,他还能继续走,你把他绑在身边,不让他工作,算什么呢?”
于恒这话说得犀利,于恪找不到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反驳。
他没有理由要因为自己去断送陶翊的财路,也没有资格去阻止陶翊有崭新的未来。
“何况t国那边还有那么多换乘的,再婚一下怎么了。”
“不准提再婚。”
于恪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不小心扫到了一旁的杯子,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于恒心爱的杯子就这样成了一地碎片。
“我的熊!”
几乎是痛心疾首,于恒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瓷片捡起来,又去房间里找了个盒子把碎片装好,慌忙间手指被尖锐的角划了个口子。
“哥我给你消毒。”
于恪连忙找来医药箱,拿出碘伏给于恒处理伤口。
而于恒本人完全顾不上那一点小伤,他一脸悲痛地看着茶杯的尸体,圆润的狗狗眼里溢满了悲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