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翠花她开车这么狂了吗？”贺州一脸震惊，像是被刷新了三观。

    祁岁有些无语道：“……嗯，她两个月前刚考的驾照，已经被她糟蹋了两辆车了，她说那是试错成本，这已经是第三辆了。”

    “你住几楼？为什么不去市中心别墅区？”贺州一边等电梯一边问。

    “六楼。”祁岁回道“这里打车方便，没熟人。而且我刚来这边上大学的时候，白女士根本没对我说这边有房，我还以为自己要开始北漂人生了，干脆骗我妹两千来这边租房了。”

    两个人刚进电梯，后面就跟上两个大婶，大婶以古怪的神情看了看他俩，转头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去了。

    祁岁依稀能够听见那俩大婶在蛐蛐人。

    “呦，这俩小伙看着长的怪俊，没想到是人女老板包养的小白脸啊……他俩还一起回来，不会打起来吗？啧啧啧，年轻人就是玩的花。”

    “你知道小张家那小子不？据说人家跟了一个女老板，现在过的嘛……可不是风生水起？还有刘家那小姑娘，据说也是跟了个四十多的煤老板，照我说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不思进取了，一天天净想着一步登天。”

    “那小姑娘玩的也是真花，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和我们那辈可不一样了，我们当初亲个嘴都要被枪毙的嘞！”

    “那可不是，就说改革开放好吧？”

    ……

    祁岁尴尬地脚趾扣地，贺州跟没事人一样，两个人诡异地沉默着。

    那两个大婶似乎并不认为自己的声音很大，还自顾自继续说，那声音是越来越大，一点不在乎被蛐蛐的两位就在旁边。

    叮——

    六楼到了。

    祁岁快速拉着贺州就下了电梯，开门、开灯、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哦……他貌似把贺州锁门口了。

    不好意思地打开门，贺州和他四目相对。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祁岁咬咬牙让出一条路：“……进来！”

    贺州高兴地走了进来，径直跑去厨房。

    那可能要他大失所望了。

    祁岁不会做饭，顶天了做一道鸡蛋炒鸡蛋，糖和盐还差点放错的那种。

    要他说他当初就不该去信那什么网络上精致女孩的厨房收纳，买了一堆瓶瓶罐罐。

    装完之后他也完了。

    根本分不清！！

    生抽和醋在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瓶里，盐和糖也是，但这两个不透明。

    整个厨房冰箱里就放了几个鸡蛋和白菜，看起来……嗯，是真惨。

    贺州恍惚了一下，脱口而出“你平时去路上啃泥吃？”

    “……”祁岁沉默了，过一会才道：“点外卖。”

    贺州说的话更不假思索了：“点外面不就是去下水道啃？那不少都是地沟油。”

    “那你吃的什么？难不成你自己做？”

    “不然呢？”

    祁岁：……

    他真的服了。

    贺州眼见对方不想理他了，连忙找补道“没关系，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是？”

    祁岁默默转身进卧室，顺手锁了门。

    他就不该发现自己没让贺州进来！！

    没过三分钟，贺州过来敲了敲门。

    “我能拿钥匙出去一会吗？”

    “你随便”祁岁开门懒洋洋道，顺口加了一句“别把钥匙扔下水道。”

    “家里没有备用钥匙吗？”

    祁岁没有去计较对方把这里当家，自己很遗憾地告诉了他答案。

    “没有，之前备用钥匙不小心被我弄下水道去了。”

    贺州松了一口气，他刚刚还以为是祁岁在生气，让他去爬下水道呢……原来不是，幸好不是。

    聪明小贺是时候耍点手段维护自己的感情了。

    祁岁听到贺州离开的关门声，笑了笑打开直播。

    蹲直播的人并不少，以至于刚点开他都有种弹幕是预制菜的错觉。毕竟真的太多太杂了。

    ［犯我岁家者虽远必诛！犯我岁家者虽远必诛！犯我岁家者虽远必诛！］

    ［死孩子你可算回来了，死孩子你别瞎跑了，我们差点上节目去找宝贝回家。］

    ［单亲家庭主妇，孩子半个月前突然说想去国外追求真爱，我没答应，他一个人去外面找野男人私奔，如今终于归家，不愧我半夜烧纸钱呜呜呜。］

    ［殉情组不要遮遮掩掩了，我们会一直视奸你。］

    ［死孩子猜猜你直播间多少战队经理等着吃瓜？唉，的经理！你忘切小号了！］

    ［先别说了，隔壁知足常乐已经炫了三桶泡面了，一边哭一边炫，他说他赚了死孩子的卖身钱，这钱有点黑，他一直在……嗯……？怎么哭着哭着嘴角压不下去了？？］

    ［路过，死孩子快和death亲一个。］

    此刻，知足常乐突然连麦，对方一脸痛心疾首。

    “我赚的这钱黑啊！”

    祁岁毫无感情道：“知道就好，实在受不了就给扔了。”

    季文云撇撇嘴，笑那是压都压不住“哥，咱俩打个pk呗？”

    “干嘛？”

    “让我捞一笔。”

    祁岁：“你密谋这么大声不要命了？”

    “那我小声些……”季文云咳了两声，把自己的声音压成低音炮“哥，你看这，行吗——？”

    ［不像演的，你这声音听着像冤魂索命］

    ［你们密谋被听见了，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啊？］

    ［哥你是不是流落街头没钱吃饭了？］

    ［正宗网恋声音。我在前男友那听过，我这辈子算是留案底了。］

    “这样哈，咱俩打个赌，你输了去……”

    祁岁警惕道：“女装？别想了。”

    “笑死，我怎么可能玩那么老套的？你输了去骑白阿姨那鬼火，录个吊炸天的非主流小视频怎么样？鬼火钱都省了。”

    ［……喷不了，这个真想看。］

    ［袜子你是认真的吗？他，骑鬼火？你真不怕他一个侧翻给掉沟里啊？］

    ［太潮了，果然还是我们太迂腐了。］

    ［死孩子，你要知道，我们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支持你，我平时怎么没感觉知足常乐这小子正合我意呢？我可能要谋反了……再见，死孩子。］

    幼不幼稚？

    ［死孩子我们给你加油，不过我们可能要去隔壁呆一会，你能行的吧？］

    ［死孩子你加油哈，我投敌一会，没问题吧？］

    ［放心，虽然投敌了，但我们仍然会支持你的，身在曹营心在汉！！］

    ［死孩子你的兵今天不回家了，有点事先处理一下。］

    祁岁显然没看到那些弹幕，他问季文云“你呢？你输了有什么惩罚？”

    “我？我输了也去骑鬼火行不？”

    “不行，那太让你幸福了”祁岁果断拒绝“你既然给我提车，那你也去做有关车的。你输了去穿女装给赛车选手加油，正好我知道个俱乐部。”

    “……”季文云以一种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祁岁，最后又看了看自己直播间的人数，咬咬牙“行。”

    pk的图标出现，祁岁这边迅速被压的只有一丝血线，季文云露出邪恶的笑容，不知为什么，祁岁总感觉他那笑的有些大病，颇像……

    小说里被打脸的恶毒凤凰男。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虽然舍不得，但我们也是有苦衷的，死孩子你加油。］

    ［鼓励给到了，剩下的靠命。］

    ［死孩子别着急，你身后还有一堆战队经理，但论粉丝，你的身后空无一人。］

    的确，惠姐给她认识的所有经理都发了消息。

    她本来也不打算的，就纯看个热闹，但funny偏偏凑过来阴魂不散地说了句。

    “惠姐你光看热闹不嫌事大，death结婚会请你吃席吗？”

    王惠沉思许久，还没下定决心，毕竟她这个战队经理是真没钱，直到funny联系上了death，对方二话不说就转钱。

    电话里，death声音很快，似乎在一个比较嘈杂的环境里，背景音里还有大爷大妈的声音。

    “不够再给我打电话。”惠姐听贺州道。

    旁边的大婶声音也传来“哎呦，你这菜都烂了，便宜便宜得了。”“婶，我这菜就因为快烂了才便宜卖的，你可不能这么说啊。”“小伙子不懂变通，便宜两毛钱抹个零行不行？”……

    王惠有些不安：“你在哪？”

    贺州：“菜市场。”

    “你去那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不买菜去跟大爷大妈打架吗？”

    “……没看出来你还有家庭主夫的能力。”

    “那你现在看出来了，祁岁还等着我做饭呢，先不聊了。”

    王惠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多，这个点菜市场的菜最近做活动，打折的多，怪不得那边声音这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