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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晚轻笑了一声,指尖轻抚着她的唇瓣:“宝宝,这不是很想被我亲吗?”
顾茉白还是在摇头,程晚再次吻上她的时候,她轻哼了一声,所有的拒绝都变成了软糯的喘息,娇气的声音不断从喉间溢出来。
书房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暖黄色的光线落在木质书桌上,将桌面的纹理照得很清楚。
桌面宽大,台灯亮着,照出一团晕晕的光。
光线落在几本摊开的漫画上,封面闪着一点光,纸张有明显的厚度,书角被顾茉白翻过很多次,却依旧保存得很好。
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玻璃上只映着室内的灯光和两个人的身影。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交缠的喘息,顾茉白的的呼吸急促,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漫画,连心脏都跳得更快。
刚才有些凌乱的漫画被碰得错开了一点,顾茉白伸手,又把最上面的那本推回了原来的位置。
等到顾茉白的呼吸稍稍平稳之后,才再次从书桌上捡起那张邀请函。
她仔细看着上面的时间,忽然睁大了眼睛,叫道:“这不是明天晚上吗?!这么急!”
看程晚点了点头,顾茉白狐疑的打量着她:“你早就知道这个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晚的日程表本就紧张,要在中间插入什么日程,至少需要提前一个星期安排。
她的约会和晚餐尚且如此,那些会议就更加需要提前安排了,至于什么晚餐会记者会,程晚的态度是如果不是不去会引发严重后果,干脆就不要去了。
这个晚宴是从冷餐到拍卖再到品酒和after party全套流程,中间还有记者拍照环节,从下午开到深夜,可以随时入场。
需要程晚空出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行程,说是刚刚才知道的,顾茉白根本就不相信。
“上周知道的,就是你出去吃饭的那天,”程晚简短的说,“我跟谢柠见了一面,她给我的。”
顾茉白一掰手指,好啊,那都不止天,起码都有七天了。
她抬眼看向程晚,大声质问:“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要是早点告诉你,我现在还能在这见到你?”程晚轻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说,“小茉,脸颊鼓起来了。”
“哦哦,”顾茉白骤然回过神,“没生气。”
“好可爱,这么气鼓鼓的,”程晚感叹道,又摸了摸她的头,“之前有一次,顾阿姨说要带你出去吃饭,你一听要去舟山,连夜跑去杭州,说自己要去看西湖,你忘记了?”
“那不是不想吃鱼吗,”顾茉白讪讪的说,“你说得像是我很不讲礼貌一样。”
程晚笑意愈浓,斜了她一眼:“你是不想吃鱼吗?你是不想去见顾阿姨的朋友。”
顾茉白撇了撇嘴,顾明佳那些朋友全是她的长辈,平时饭局都是在什么渔场山庄吃土菜,说是刚捞上来的鱼刚种出来的菜,什么有机营养对身体好,她是吃不出什么妙处来的,就是觉得驱车几小时去干这些没意思。
就是那一次吃饭,程晚代替顾茉白去了,据顾明佳说,程晚跟她那些朋友的小孩们玩得可好,大家都服她,比她这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闷葫芦强多了。
顾茉白无语,顾茉白不想辩解,顾茉白干脆把这件事彻底甩给了程晚。
从此之后,叫姐姐都更理直气壮了。
“那我现在又跟那时候不一样了嘛,”顾茉白小声嘀咕,“我长大了好不好,不会不想去就消失的。”
有些事情可以逃避,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
游戏是她自己要做的,上线时间是她自己决定的,程晚给她机会,能让她的游戏得到更好的宣传,她不可能拒绝。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线落在室内,书架上摆满了她喜欢的漫画和手办,书脊排列得整整齐齐,中间还留着几个位置,放着她平时买来的小摆件。
整个书房都是她熟悉的东西,桌面、书架、漫画,还有她随手放在一旁的杯子,每一样都带着她生活过的痕迹。
刚才因为两个人靠得太近而有些凌乱的桌面,也被顾茉白顺手整理好了。
暖黄的灯光照在这些东西上,整个房间显得很温馨。
清浅的呼吸之间,程晚忽然问道:“那你想去吗?”
“嗯……想去啊。”
顾茉白停顿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抓住了脑子里模糊的念头,唇角勾起一点笑意,看向程晚:
“我是姐姐的未婚妻,当然要和姐姐一起去了。”
未婚妻。
短短几个字落在程晚耳朵里,有种惊人的分量。
尤其是顾茉白说话时,尾音微微上翘了一下,带上了某种甜腻的味道。
那点甜意似乎可以穿过时间,抚平她多年以前,在德国公寓的窗前看见的那一片寒意。
玻璃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亮了起来,远处的高楼一栋接着一栋,楼顶和窗户都亮着灯,街道上的车流缓慢经过,商场的招牌和写字楼的灯光交错在一起。
夜色里的城市依旧繁华,哪怕已经到了很晚,街道上依旧有车辆经过,一盏盏车灯汇聚成光的河流。
程晚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窗外,忽然觉得这些年过去以后,很多事情终于停在了现在。
曾经在异国独自生活时经历过的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她曾经一个人看过的风景,也终于有了不同的意义。
窗外终于变成了熟悉的城市,也有了一盏只为她而亮起的灯。
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了那么多人,经历过那些她不愿意再回想的事情后,顾茉白终于站在了她的身边。
程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人,心里只剩下一种很安静的满足。
“嗯?这是什么反应?”
顾茉白伸出手,在程晚的面前晃了晃,笑意狡黠,故意歪着头,凑到程晚的面前,问她:
“程晚,幸福来得太突然,感觉要晕过去了?”
程晚捉住了她的手,探入她的指间,和她十指紧扣。
顾茉白的手很软,皮肤白皙细腻,握在手心时,像是握住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有种温润触感。
“是很幸福,”程晚轻声说,“但不至于晕过去。”
顾茉白瞥了她一眼,笑意更重,撒娇道:“我当然知道姐姐不会晕过去了。”
程晚长着一张清冷的脸,看起来一碰就会碎,性格却不是一般的强硬。
很早之前,顾茉白就已经知道了。
那时候的程晚,刚入学不久,已经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想要她联系方式的人不计其数,如果礼貌的去问,会获得她礼貌的拒绝,但总有些人不长眼,凑到程晚面前去找麻烦,要她给个联系方式,就当是交个朋友,给个面子。
顾茉白亲眼看见,平时冷冷淡淡,懒得搭理别人的程晚,只是抬眼看了一眼他们,就已经吓得那群人噤了声。
更别提后来她冷淡的语调,被路过的同学拍下来,发到了校园墙,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程晚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她短短一句话,就会真的晕过去?
再觉得幸福,也只是吹散一点她心中的不安,弥补一点她曾经独自度过的孤寂时光。
顾茉白被她牵住了手,像是摆弄什么心爱的玩具一般,小心翼翼的抚过她的指节,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
感情从她的动作里一点一滴的溢出来,是再冷淡的表情,也藏不住的喜欢。
“好玩吗?”顾茉白问她,“姐姐怎么总爱玩我的手。”
程晚从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习惯。
不开心的时候会勾住她的手,从手腕一直到指腹,再至掌心中的纹路,细致的抚过去,像是要把她的掌纹刻在心底一般,有种令人恐惧的忧郁感。
开心的时候,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程晚会顺着她的手心,时不时的轻点着,在每一寸皮肤上都留下自己的温度,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最珍贵的玩具,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顾茉白对这些都无所谓,想玩就玩吧,就是玩到情不自禁,把她按在什么地方亲,只要不真的做起来,她都不会阻止。
就算真的做起来……
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一直喊停也不肯停下,仿佛要把她做死在床上才甘心一般,她也不会让程晚停下。
会不会就是这种没有底线的纵容,才让程晚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呢……
顾茉白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惜没思考出什么结果来,有时候感觉程晚变得这么病娇,她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毕竟是她对程晚甜言蜜语又推开程晚,忽冷忽热谁都受不了,但有时候又觉得她没有一点问题!谁谈恋爱能永远保持不变的,是程晚要的感情浓度太高……来来去去零零总总想了一堆,最后顾茉白的结论是想不清楚就别想了。
现在,程晚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她没什么事情能做,又有点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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