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ldo;帮我重点监视这些人，调查那个物种入侵计划是否属实，计划内容、进度、所有细节我都要。&rdo;

    柳明接收了这份名单，一个个仔细看下来。

    &ldo;听着有点扯，边境管理不至于松成这样吧？连种子都带不进来，更别说变异生物，除非是能附着在人体内的寄生虫。&rdo;

    席牧：&ldo;不是没有可能。&rdo;

    萧钦第一次听席牧说起这些，站在办公桌旁若有所思。

    &ldo;那个智巴士兵说会对居住星球造成毁灭性打击，那这物种必然能快速大量繁殖，且很难彻底清除，寄生虫再怎么样，破坏性没这么强吧？&rdo;

    席牧双手交叉在身前：&ldo;换了一种环境，不一定还是原来的形态。&rdo;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目前最怀疑的目标还是那种白色海獭，研究院那边还没完成溯源，不确定是不是本地物种变异的。

    柳明：&ldo;按这种思路，那可能性就太多了。&rdo;

    席牧：&ldo;所以得从智巴着手，出入境近十年来的记录也得彻查。&rdo;

    &ldo;这得舒上将放权。&rdo;萧钦看看席牧，语气迟疑，&ldo;他不一定会配合。&rdo;

    就算总部下令调查，舒瀚林作为南离座分管上将，可操作空间太大了，他要从中作梗，还叫人挑不出错来，简直易如反掌。

    席牧早就得罪了舒家叔侄，在舒家地盘活动，受牵制还是小事，不小心踩到他们的痛处，说不定又会派杀手过来。

    席牧：&ldo;不需要他放权，黑进系统不难。&rdo;

    柳明笑了：&ldo;咱是正规军，怎么能走野路？&rdo;

    &ldo;你走过的野路还少？&rdo;席牧反问。

    &ldo;那得格外小心了，被舒上将抓到小辫子，肯定会闹事。&rdo;

    萧钦有些担忧，&ldo;舒瀚林家族和崔家走得很近，舒瀚林还想往上爬，必然要抱紧崔家的大腿，很可能献祭你讨崔家欢心。&rdo;

    席家跟崔家历来不和，加上最近y3爆出设计缺陷，席老爷子公开怼过崔老爷子，崔家吃瘪，正憋着火，这时候席牧出任何一点差错，都会变成崔家刺向席家的刀。

    柳明一听这些家族纠葛就头疼，怜悯地摇头：&ldo;你好好的军团不待，非要来敌人的地盘查案子，自虐？&rdo;

    &ldo;敌人的地盘？&rdo;席牧语气随意，&ldo;很快就不是了。&rdo;

    柳明和萧钦一怔。

    听这话里的意思是要把舒瀚林踹了？！

    萧钦知道席牧不可能站着挨打，调查机甲零件外泄多半是为了对付舒家，但他之前以为目标是舒定荣这个竞选对手，没想到席牧是打算把舒家连根拔了！

    萧钦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ldo;可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还没有直接指向舒瀚林的。&rdo;

    &ldo;疑罪从无，那是法庭上定罪的说法。&rdo;

    席牧慢条斯理地开口，&ldo;对付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rdo;

    柳明叼着烟摇头：&ldo;不愧是席家的崽，够黑。&rdo;

    萧钦跟在席牧身边多年，自然是了解他的手段，只是不明白的是，席牧宁可花力气铲除舒家也非要留在南离座，到底是为什么？

    谈完事，柳明拖着一车宝石离开：&ldo;这关公你就自己留着吧，摆在办公桌上又富贵又大气，符合你的气质。&rdo;

    席牧：&ldo;这种东西摆办公室，下午监察部门就闻着味赶过来了。&rdo;

    &ldo;那就摆家里。&rdo;柳明笑笑，&ldo;我有这些就够了。&rdo;

    柳明死活不肯要，拖着小拖车就走了。

    席牧看看那个红艳艳的关公，看向萧钦。

    萧钦连忙摆手：&ldo;我也不要！&rdo;

    席牧：&ldo;……&rdo;

    又砸手里了。

    柳明进驻军基地不久，舒瀚林就收到了消息。

    上将办公室，舒瀚林翻看手边的军务文件，握笔签字。

    中年alpha上校站在办公桌前恭敬地汇报：&ldo;调查局的人已经到n2001驻军总部，初步猜测应该是要彻查机甲零件外泄的案子。&rdo;

    舒瀚林：&ldo;张志斌那边没有消息？&rdo;

    上校：&ldo;他还扣在第十军团手里，下面的人联系不上，目前不能确定他招到什么程度。&rdo;

    舒瀚林名字签到一半，气得一把将文件夹摔在桌上，唇线绷得笔直。

    &ldo;王八蛋，给我闹出这么大的事情！&rdo;

    文件夹滑出去，文件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上校抿抿唇，小心翼翼地问：&ldo;对第十军团的孙中将施压有用吗？&rdo;

    舒瀚林：&ldo;明摆着是席家在背后操控，借这件事对付我，孙益河在席家面前哪里说不上话！&rdo;

    上校想到一事，试探地开口：&ldo;刚下面汇报，n2001当地有个装备部的设计师前几天私自出境去过黑市，他们查了，正好是席上校的配偶，我看不如‐‐？&rdo;

    舒瀚林微微眯眼：&ldo;属实？&rdo;

    上校点头：&ldo;是这设计师同部门的人实名举报，我核实过，他配偶确实是席牧。&rdo;

    舒瀚林琢磨：&ldo;不是跟席牧一起去的？&rdo;

    上校：&ldo;我从出入境了解过情况，这位是易容出境，独自入境，当场就被带走了，两个人出入境时间完全对不上，如果是席上校授意的，不会任由配偶在局里蹲着吧？&rdo;

    舒瀚林沉声下令：&ldo;把人抓了丢去2001驻军总部，当席家那崽子的面审！我看他还怎么往我身上泼脏水！&rdo;

    不管这设计师是否真的参与，只要有嫌疑，席牧作为家属就得避嫌，这个案子就得转交给别人处理，那他就有操作空间了。

    上校应下：&ldo;我这就去办。&rdo;

    -

    香樟北部工业区。

    贺雅峥花了一整个午休时间，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整理1128号机甲零件相关的报告。

    报告是写好了，但交给谁？

    眼下唯一合适的只有席牧，晚上回家得想办法试试他的口风。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敲门声响起，一个穿军装的中年alpha和一个穿调查局制服的中年beta进来，后面跟着六个配枪、同样穿军装的士兵。

    贺雅峥见这阵仗不对，不着痕迹地关掉报告，起身：&ldo;你们找谁？&rdo;

    调查局的中年beta走到贺雅峥面前，打量他：&ldo;你是贺雅峥？&rdo;

    听这人提到自己的名字，贺雅峥心下一沉，面上从容接话：&ldo;我是。&rdo;

    中年beta没多说，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ldo;请你跟我们走一趟。&rdo;

    办公室外的走廊有几个人偷偷驻足张望，叶余丰把他们赶走，挤进办公室走到贺雅峥身旁，小心翼翼地开口：&ldo;我是他的直属上司，请问出什么事了？&rdo;

    中年beta：&ldo;有人举报他在监管期非法出境。&rdo;

    一听&ldo;举报&rdo;，贺雅峥垂在身侧的手指一跳，眼前不自觉闪过席牧的脸。

    &ldo;他出境这事已经惩罚过了。&rdo;叶余丰急忙接话，&ldo;您可以查一下他的处分记录。&rdo;

    中年beta：&ldo;他还涉嫌倒卖机甲零件。&rdo;

    叶余丰眉心一跳，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ldo;不可能……&rdo;

    叶余丰扭头看贺雅峥，却见他沉着脸不说话。

    没有第一时间反驳，难道是真的？

    -

    下午席牧在军校有一节训练课。

    下课前，萧钦接到消息，脸色一变，急忙汇报给席牧：&ldo;舒上将让人把峥哥给绑了，现在关在驻军总部，他的人正在审问。&rdo;

    席牧示意萧钦和程曜继续给学生上课，自己赶回驻军基地。

    程曜刚给于烁他们示范动作，晚了一步，没听到萧钦说的话，一头雾水：&ldo;怎么了？很久没看到牧哥这么生气了。&rdo;

    萧钦：&ldo;有些人踩到他头上了，能不生气？&rdo;

    席牧赶到监控室，驻军总部的指挥官冯敏少将也在，还有几个n2001当地调查局的人。

    几个人看到他并不意外，像是早就在等着了。

    屏幕上显示着隔壁审讯室的情况，贺雅峥正在接受两个审讯员的审问。

    审讯人员态度极差，几次拍桌，几乎是用恐吓的语气让贺雅峥招供。

    贺雅峥一言不发。

    席牧视线扫过这三个调查局人员，语气平静：&ldo;谁抓的？&rdo;

    一个中年beta接话：&ldo;我们接到上级通知，这位贺先生有重大参与倒卖机甲零件的嫌疑，你作为家属，恐怕不方便过问。&rdo;

    席牧：&ldo;有证据？&rdo;

    中年beta：&ldo;很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rdo;

    气氛僵硬，冯敏作为驻军总部的负责人，想从中调节，却也无从下手，只能让双方先坐下来，等审讯结果。

    席牧沉默地站在监视画面前，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他没有大发雷霆，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可其他人都能感觉出他心情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