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雅峥抬手盖着双眼，嗓音沙哑含糊：&ldo;让我先吸点能量，对着老登的信息素一整晚，染了一身老人味，血槽空了，动不了了。&rdo;
席牧没听懂：&ldo;什么老登？&rdo;
贺雅峥：&ldo;就是那个骚扰我的老头。&rdo;
席牧微微拧眉，又不着痕迹地松开。
&ldo;还是接了？&rdo;
贺雅峥抓过在他身上来回横跳的翠花，低低地应了一声，侧过身准备睡觉。
席牧想到这小子之前说被工作榨干了精气，看起来确实很耗神。
装备部真正能自己挑选工作的，大概只有433那个级别的设计师。
耳边传来轻微的动静，贺雅峥一睁眼就对上了席牧放大的脸。
&ldo;要怎么吸？&rdo;
席牧手撑在贺雅峥身侧，倾身看着他。
被这双眼注视，贺雅峥有一瞬间的恍神。
&ldo;什么怎么吸？&rdo;
席牧：&ldo;你不是说要吸能量？&rdo;
贺雅峥想说看着你就吸饱了，可气氛有些微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ldo;你说呢？&rdo;
无声的眼神对峙，贺雅峥不自觉地收紧抱着翠花的手。
翠花嗷嗷叫，挣扎着从贺雅峥怀里跳出去，溜之前还在他脸上踹了一脚，什么气氛都没了。
&ldo;没事吧？&rdo;席牧摸摸他被踹的地方，忍笑。
贺雅峥低骂了一声：&ldo;敢踹我，我让你爹不给你做玩具了。&rdo;
翠花蹲在不远处，接收到贺雅峥瞪过来的目光，低头舔爪子假装很忙。
等贺雅峥教训完翠花，眼前多了一株狼尾草，几片叶子编成简易的风车套在顶端。
席牧：&ldo;你的。&rdo;
贺雅峥接过来：&ldo;把我也当宠物了？&rdo;
&ldo;你不是没能量了？&rdo;席牧扶着他的手转动狼尾草方向，风车迎风一吹，转了起来，&ldo;风力发电。&rdo;
贺雅峥一愣，笑出声。
&ldo;我真是服了。&rdo;
翠花舔毛越舔越乱，席牧看不下去，拿了梳子给它梳毛，问贺雅峥早餐想吃什么，半天没听到答复，转头一看，人已经睡了。
他放开翠花，弯腰将人抱起送回屋。
贺雅峥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客厅沙发里，身上盖着毯子，落地窗已经关了，房子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一张便签纸贴在靠背上，贺雅峥扯下来。
【我去加班了，早餐放在桌上记得吃。】
贺雅峥拉开毯子起身，草编的风车从沙发上落下来。
他捡起风车在指间把玩，想起席牧说&ldo;风力发电&rdo;时认真的表情，失笑。
&ldo;你解题的思路可真是清奇。&rdo;
席牧在驻军总部待了一天，等着尸检报告，找出芯片后又找人解析，基本能确定这是来自智巴军方的技术。
回到家又是半夜，屋子里没亮灯，席牧先去了二楼，主卧房门半掩，走廊的灯光照在地板上，昏暗的空间里空无一人。
又准备浪到天亮？
席牧转头看看小客厅里摆着的大闸蟹，走过去试探地开口：&ldo;阿三，问问你家主人，要不要吃点东西。&rdo;
大闸蟹指示灯一闪，发出略微沙哑的少年声。
&ldo;请稍等。&rdo;
席牧转身下楼：&ldo;你告诉他，要吃就马上过来，不然我自己吃了。&rdo;
阿三：&ldo;我现在就问！&rdo;
工作间里，贺雅峥对着907号的信息素一筹莫展，倒是把带回家的另外几个定制的单子给搞定了。
以h8作为基础框架，针对每个人不同的情况适当调整模块，一个单子半小时就解决了，反倒是907号快磨没了他所有的耐心。
阿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ldo;夫人回家了，他说要做好吃的，你不去他就自己吃完了！&rdo;
&ldo;……&rdo;贺雅峥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晚饭没吃，确实饿了。
席牧清洗了食材，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贺雅峥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地下楼。
席牧：&ldo;什么单子这么急，需要你周末熬夜做？&rdo;
贺雅峥给自己倒了杯水，随意倚在岛台旁：&ldo;问题很棘手，不解决我睡不着。&rdo;
席牧：&ldo;为了一个色老头，把自己身体熬坏了，值得？&rdo;
贺雅峥：&ldo;不是为了他，是我自己要做的，就是没想到这么麻烦。&rdo;
席牧试探地问：&ldo;他委托你做什么，怎么和信息素有关？&rdo;
&ldo;修正机甲神经元系统的参数。&rdo;
贺雅峥一想到那一团乱的信息素就烦，&ldo;不过只给了信息素曲线数据，要根据模拟的信息素来调试，精准度就差了很多。&rdo;
席牧不解：&ldo;调试匹配度为什么要交给你这个设计师？&rdo;
贺雅峥语气很无奈：&ldo;怪我一时好奇心作祟入了坑，现在进退两难。&rdo;
席牧切着食材，微微垂下的双眸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调试师的工作要求对信息素有高于常人的敏感度，而贺雅峥的腺|体受损，信息素感受迟钝，根本不适合做调试工作。
强加非本职的工作，拒绝后纠缠不休，甚至言语骚扰，委托资料也不给全，明摆着欺负新人。
吃过宵夜，贺雅峥准备回工作间，席牧忍无可忍，拉住他。
&ldo;我对信息素的感受能力还可以，也许能帮上忙。&rdo;
贺雅峥故作正经：&ldo;委托资料是保密的，不能外泄。&rdo;
席牧：&ldo;我不看那些资料，只帮你分析模拟出来的信息素，这样还不行？&rdo;
贺雅峥失笑，搭着他的肩膀往书房去：&ldo;开玩笑的，席教官要来帮忙，我求之不得，早就说过要带你看看工作间，一会儿顺便给你看些好玩的玩具。&rdo;
顺着书房的楼梯下到负一层，席牧环顾这个宽阔的空间。
各种各样的仪器设备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货架、几张不同功能的工作台堆满了机械零件和金属材料，一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机器人就这么随意地堆放在各处，和乱七八糟的废料混在一起。
席牧不小心踩到一张白纸，随手捡起来，一看背面有内容，是机甲外形手稿。
看清后，席牧眼皮一跳。
草图画得很凌乱，但他用过这架机甲，能一眼认出来。
这是这个时间还没研发出来的h9。
贺雅峥抽走席牧手里脏兮兮的草稿纸，随手一揉扔进垃圾桶，拉着席牧往里走：&ldo;有点乱，别介意。&rdo;
席牧还没理出头绪，路过里间的工作台，看到悬浮在半空的全息屏幕，显示着信息素曲线和对应数据。
贺雅峥感觉身后的人停下脚步，疑惑地转头，见席牧望着屏幕，随口解释：&ldo;这就是那老东西的信息素曲线，人低级，信息素也乱七八糟。&rdo;
信息素曲线确实乱七八糟，但席牧并不陌生。
为什么他的信息素曲线数据会出现在贺雅峥手里？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有老头欺负我。
一开始‐‐
席牧：我倒要看看谁敢？
后来‐‐
席牧：他……一定有苦衷
贺雅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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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明天更昂
席牧盯着全息投影一言不发, 贺雅峥以为他也被这凌乱的信息素给吓到了。
&ldo;是不是没见过这么乱的？&rdo;
席牧：&ldo;这是委托人给的资料？确定没弄错了？&rdo;
&ldo;我刚拿到的时候也怀疑过，不过‐‐&rdo;
贺雅峥站在工作台前，扯着嘴角, 笑容讽刺, &ldo;这是真的, 确实是那老头的信息素。&rdo;
席牧微微眯眼打量身边的贺雅峥，一头雾水。
他委托给433的单子，怎么会出现在贺雅峥手里？
433不想做，装备部在没告知他的情况下，把他的单子转手了？
可就算转手，为什么会转给身为设计师的贺雅峥？
刚才地上那张h9手稿又是怎么回事？
贺雅峥见过还在研发的h9，是去433的研究所交流看到的？
席牧不动声色地问：&ldo;你是第一次接这单子？&rdo;
贺雅峥提过，因为好奇心作祟入了坑, 可能是装备部挂了他的单子，只要有意向的人都能接？
&ldo;第一次接这么棘手的单。&rdo;
贺雅峥修长的手指隔空划过，全息投影中的信息素曲线波动起来, &ldo;他的信息素本来就乱, 现在更乱了，这要不是到更年期，大概就是生了什么大病。&rdo;
不是到更年期就是生了大病的席牧：&ldo;……&rdo;
所以贺雅峥嘴里搞性骚扰的色老头是他？
这对吗？
他不是被骚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