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雅峥满意地保存了所有数据，收拾好东西，提着工具箱和席牧走出医疗室。

    观察室，萧钦见他们已经结束，示意三位技术员先在这里等候，自己急忙房间。

    &ldo;有线索了？&rdo;萧钦大步走向迎面过来的席牧。

    席牧把坐标信息发给他：&ldo;重新筛选柳明给的情报。&rdo;

    萧钦眼前一亮：&ldo;好！&rdo;

    风行运输的业务范围太广，几乎覆盖了整个南离座，想要确定哪些星球可能被非法运送了变异物种，没有明确的线索就这么盲找很困难。

    柳明送过来的情报多到他们好几天都整理不完，找线索找到头晕脑胀。

    有明确的目标，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跟过来的程曜一听，看贺雅峥的眼神比看自家爷爷还亲切。

    &ldo;不愧是登爷！你一来就有进度了！&rdo;

    &ldo;什么登爷？&rdo;贺雅峥听得云里雾里。

    程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顶着贺雅峥询问的眼神，汗流浃背了：&ldo;我、我老家夸人的词，就是大佬的意思。&rdo;

    贺雅峥：&ldo;我怎么听着不像什么好词。&rdo;

    程曜：&ldo;……&rdo;

    席牧暗暗给了程曜一个警告的眼神，从容解释：&ldo;你听错了，不是登爷，是峥爷。&rdo;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我怎么听着不像什么好词。

    席牧：你经常说的，能是什么好词？

    贺雅峥：

    

    席牧让萧钦交代负责审讯的人, 等beta情况稳定后安排审问，带着贺雅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贺雅峥第一次进席牧的办公室，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从空间大小到陈设都比叶余丰的规格高, 驻军总部硬件设施自然是比那犄角旮旯的研究所好, 排除这点，席牧的军衔怕是和叶余丰差不多。

    是他太久没接触军方高层圈子？二十多岁就有这么高的军衔，是很常见的事？

    进门后程曜自觉去泡茶，走到半路才想起，转头问贺雅峥：&ldo;峥爷，你想喝什么？&rdo;

    &ldo;跟你们一样就行了。&rdo;

    贺雅峥扫了一眼办公桌上堆叠的文件夹，谨慎起见，去了小会客厅, &ldo;这称呼我听不惯，换回原来的吧。&rdo;

    程曜忙不迭应下，笑着叫了声峥哥。

    要不是席牧救场, 刚才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 萧钦总骂他无脑，不是没有道理的。

    萧钦去了办公室另一侧的办公桌‐‐这是为助手或者秘书准备的，现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使用。

    他从终端调取出这阵子柳明发过来的情报，结合飞鸟座f96这个关键线索, 重新筛选风行运输存疑的运输路线。

    席牧沉默了一路，想着智巴这筹谋了十年的物种入侵计划、f96、风行运输、香山山脚的生化实验室、变异海獭, 零碎的线索逐渐串联成一条清晰的脉络。

    &ldo;f96怎么了？&rdo;贺雅峥放下工具箱，随意倚坐在沙发靠背旁，问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席牧，&ldo;这个星球有什么特别的？&rdo;

    席牧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来：&ldo;f96是国际通用编码，在智巴国内，他们叫降惑五星，包括四颗居住星和一颗荒星，f96是其中之一。&rdo;

    闻言，茶水间端茶过来的程曜若有所思：&ldo;降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rdo;

    萧钦从屏幕抬头，有些诧异：&ldo;那不是有名的灾星吗？&rdo;

    程曜恍然：&ldo;对！我就说听过，上学的时候听历史老师提过一嘴，智巴边境那五颗星球灾祸不断，天灾加人祸，乱得一塌糊涂，军方几次大规模出动肃清，该乱还是乱。&rdo;

    贺雅峥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懂，为什么席牧会特意提到这一点。

    &ldo;和那个非法实验室有什么关联？&rdo;

    程曜琢磨：&ldo;智巴把灾星上的物种扔到咱们这里来，难不成还有迷信的成分？像是把霉运转给联邦之类的。&rdo;

    萧钦和贺雅峥也闪过同样的念头。

    这种招数有没有用不提，但屡见不鲜。

    席牧想着事，淡淡地开口：&ldo;我听爷爷提起过，智巴为了高效驱虫，几十年前搞过大规模的基因工程，放归基因编辑过的昆虫或是寄生虫，通过食物链影响整个区域的变异虫类，使它们失去活性和生育能力，并互相残杀，大幅度降低虫灾爆发的可能。&rdo;

    贺雅峥回想他了解的情况：&ldo;可这几十年来，智巴边境爆发的虫灾不少，国内媒体报道过的超a级虫潮就不少。&rdo;

    &ldo;因为他们玩脱了。&rdo;

    席牧接过话，&ldo;基因编辑过的寄生虫改变了宿主的基因，影响到区域内所有的变异生物，致命的是变异方向变得不可控，以当时智巴军方的手段无法有效驱虫，加上几十年间智巴多党争斗严重，执政党高层几次决策错误，导致影响无限扩大，f90上的居住区被虫潮摧毁，居民死的死，逃的逃，在五十多年前彻底沦为荒星。&rdo;

    贺雅峥听到一半就猜到了席牧的顾虑，听完后心道果然。

    &ldo;变异海獭和实验室名单上那些变异生物，可能是基因改造过的？&rdo;

    席牧调出科考队的研究报告：&ldo;很有可能，变异海獭的特性过于古怪了。&rdo;

    贺雅峥快速浏览下来，在报告结论里看到了&ldo;疑似基因编辑&rdo;的字眼。

    这事越细品，越能明白席牧为什么这么担忧。

    萧钦：&ldo;我们能拿到这部分详细的资料吗？&rdo;

    席牧摇头：&ldo;我得问一下。&rdo;

    程曜放下茶杯，视线扫过屏幕，低骂了一声：&ldo;能在那么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存活下来，还能大量繁殖，又经过了几十年的变异，随便一只虫拎出来都是变异种里的大哥啊。&rdo;

    &ldo;难怪那个智巴士兵说&lso;足以毁灭居住星球&rso;。&rdo;

    萧钦面色凝重，&ldo;以智巴边境的情况来看，如果不尽早制止，恐怕后患无穷。&rdo;

    &ldo;可实验室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rdo;

    贺雅峥有些疑惑，偏头看向席牧，接着说，&ldo;名单上的生物死得只剩变异海獭，也许南离座的环境并不适合它们生存。&rdo;

    萧钦：&ldo;既然香茅区有实验室，其他地区说不定也有，我们暂时无法确定投放到其他地方的变异种是不是也水土不服。&rdo;

    贺雅峥点头赞同：&ldo;所以目前得尽快确定有哪些地方被投放了智巴的变异种。&rdo;

    这就回到了最初的问题，萧钦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对照ai整理的结果，继续核对手头的资料。

    &ldo;是不是能打听一下智巴都是用什么手段驱虫的？&rdo;

    程曜问席牧，&ldo;要是能弄到降惑星上主要的变异物种名单，尤其是昆虫，我们就能请示上级，展开地毯式搜查清剿了。&rdo;

    &ldo;我问问。&rdo;席牧看了一下时间，这个点中央一号星在半夜，切出聊天窗口给爷爷席旻安发了一条信息，让对方睡醒联系他。

    机密数据库里一定有这几十年来军方调查到的相关资料，不过齐不齐全就不确定了。

    贺雅峥想到芯片读取出来的内容，坐下来仔细看，让阿三辅助他找找有没有投放的变异物种名单之类的数据。

    席牧发完信息，见贺雅峥在分析数据，转而起身去了萧钦那边。

    他特意交代柳明不要筛选情报，查到什么全部交过来，就怕漏掉一点线索。

    但风行运输的业务范围几乎覆盖全联邦，其中还包括几个重要的一等星，查起来没这么容易。

    在掌握更多线索前，还不能打草惊蛇。

    四个人进入办公状态，一眨眼就中午了。

    席牧一看时间十一点半，推开屏幕：&ldo;先去吃饭，下午再看。&rdo;

    程曜看得眼花，见席牧起身才反应过来，人傻了。

    席牧这工作狂，疯起来能不吃不喝办公两天，今天竟然到点主动说要去吃饭？

    程曜看着他走向会客厅的贺雅峥，懂了。

    惦记着男朋友呢。

    席牧走到沙发后，拍拍贺雅峥的肩膀：&ldo;中午了，先去吃饭。&rdo;

    贺雅峥看着屏幕，头也没抬：&ldo;晚点去，不饿。&rdo;

    &ldo;晚点没饭了。&rdo;席牧催促。

    贺雅峥：&ldo;那就吃别的。&rdo;

    席牧抬起贺雅峥的下巴，迫使他后仰看着自己：&ldo;这叫没苦硬吃。&rdo;

    贺雅峥靠着靠背，抬眸对上席牧的目光，短暂眼神对峙后，无奈关掉屏幕：&ldo;中午我要吃你平常最喜欢的菜。&rdo;

    席牧嘴上应下，一时竟想不起来平时吃的是什么。

    大多数时候都是随便对付一下，从来没好好留意过。

    那边，程曜托着下巴围观，笑得一脸八卦。

    &ldo;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两个工作狂凑一起，总有一个得先让步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