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ldo;……&rdo;
席牧听这话里有话，自知理亏，透过车前挡玻璃看着远处的酒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ldo;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华，以前是，现在更是，如果要定制机甲，你是我唯一的选择。&rdo;
贺雅峥被夸业务能力不是一天两天，办公室那堆积如山的需求书里，每一份都写着不少吹捧他的话，可从席牧嘴里说出来，感受完全不同。
席牧：&ldo;其他方面，你也是我唯一的选择。&rdo;
贺雅峥眼神一闪，偏头看他：&ldo;其他方面？&rdo;
席牧：&ldo;晨跑陪练。&rdo;
贺雅峥给气笑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ldo;你对晨跑是有什么执念？&rdo;
席牧一语双关：&ldo;就像我对你，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弃。&rdo;
贺雅峥托着下巴看窗外，语气敷衍：&ldo;我谢谢你啊。&rdo;
席牧：&ldo;客气。&rdo;
悬浮车降落在酒店门口，两人一起进大厅，分头排查。
十分钟后回到大厅，萧钦带着黛玉已经先到了。
黛玉见着席牧，兴奋地叫了两声。
席牧接过它，交代萧钦：&ldo;你回警局指挥部协助王昕，晚上不能出乱子。&rdo;
萧钦应下。
说是协助，更多的是监视。
王昕也好，秦伟也好，他们都不了解，不知道这些人跟风行之间是否有利益勾结，席牧已经走了第一步，就看这些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三人走到门口，席牧拍拍身旁的贺雅峥：&ldo;你跟着他回去。&rdo;
贺雅峥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ldo;老板加班，我这打工仔怎么能休息？上车。&rdo;
席牧知道劝不住，对萧钦做了个行动的手势，抱着黛玉坐进副驾驶，拿过车载医疗箱，翻找能用的止痛药。
贺雅峥一脚油门飞出去：&ldo;不用找了，骗你的。&rdo;
席牧：&ldo;哪句是骗我的？&rdo;
贺雅峥搭着方向盘，控制车子在林立的高楼之间快速穿行。
&ldo;换过接口后就不怎么会痛了，就算真的痛，跟着你就会好，不用吃药这么麻烦。&rdo;
席牧：&ldo;跟着我就会好？&rdo;
贺雅峥半开玩笑：&ldo;有你在能促进多巴胺分泌，缓解疼痛，阿三说的。&rdo;
&ldo;为什么我能帮你促进多巴胺分泌？&rdo;席牧追问。
贺雅峥：&ldo;因为‐‐你喜欢晨跑吧？&rdo;
席牧：&ldo;……&rdo;
山区已经被军方完全封锁，空中到处是正在作业的无人机。
悬浮车刚接近封锁区域，车载智能立刻响起警报，弹出的虚拟屏上有驻军发过来的警告。
席牧联系秦伟要了通行权限，等贺雅峥开车进山后，问秦伟：&ldo;花生送过来了？&rdo;
&ldo;花生和海鲜都送到了。&rdo;秦伟发了个坐标过去。
车开到半山腰，雨渐渐停了。
林子中间秃了一块，形状十分规整，一眼就能看出是被大型热武器清出来的。
光秃秃的空地停靠着二十多辆大型清障机和四辆大货车。
悬浮车降落下来后，甚至还没有货车的车轮毂一半高。
席牧两人下车，立刻有士兵从货车驾驶舱跳下迎过来。
&ldo;报告长官！这是您要的花生和海鲜！&rdo;
货车车厢门打开，两车满满当当的水煮花生，把黛玉给香迷糊了，挺着翅膀嗷嗷叫，恨不得一头扎进去。
&ldo;这么多。&rdo;贺雅峥抬头打量，这一车花生卸下来，能砸死人。
士兵语气里透着自豪：&ldo;长官说用最大的锅煮十锅，我们借了食品加工厂的设备，保证煮出来的花生又香又软糯。&rdo;
另外两车的车厢门打开，腥味几乎掩盖了花生味，满满两大车的贝类。
天已经快全黑了，席牧查看视野里其中一个监控画面。
在早上遇到变异海獭的地方，竟然还有几只海獭在，不知道是刚出来，还是在那等了一整天。
席牧让士兵带上一部分花生和贝类，前往离那里最近的安放销毁设备的点位。
山里虫子多，视野差，换席牧来开。
贺雅峥没跟他抢，路上认真叮嘱黛玉所有注意事项。
&ldo;你告诉它们，可以用虫草换零食，带来的虫草越多，能换的零食越多。&rdo;
黛玉呆呆地听了一会儿，嘤嘤叫了两声。
阿三翻译：【我能换吗？我也想换。】
贺雅峥摸摸它的脑袋：&ldo;你不用换，下班后随便你吃。&rdo;
黛玉呆滞的眼神发光：&ldo;嗷呜！&rdo;
这次的不用阿三翻译，贺雅峥和席牧都听懂了。
悬浮车降落在早上机甲降落的位置，贺雅峥打开车窗，把黛玉放出去。
看着黛玉扇着翅膀走了，车里两人都有些莫名的紧张。
黛玉身上有定位芯片，海獭群有监视机器人跟着，所有情况都可以通过雷达和监控看到。
两人看着黛玉飞到那几只海獭面前，一番交涉，几只成年海獭有些犹豫，半天没有动作。
贺雅峥托着下巴琢磨：&ldo;是不是让黛玉先带几个花生过去勾引一下，更容易上钩？&rdo;
席牧：&ldo;我怕它路上自己吃完了，就算没吃完也舍不得给。&rdo;
贺雅峥：&ldo;……&rdo;
反驳不了。
就在席牧想着要不要考虑这个方案时，成年海獭中有一只动了，拖着地上一只感染致死的虫子朝零食兑换点的方向去。
其他几只见它走了，也跟着去了。
车里，贺雅峥坐直了一些，盯着监视画面呼吸都放轻了。
兑换点离它们的位置仅有百米，对能飞的它们来说不过是眨眼就能到的距离。
席牧见状，联络蹲守兑换点的士兵。
&ldo;等海獭把虫子放下后，给它一颗花生。&rdo;
士兵：&ldo;就一颗吗？&rdo;
席牧：&ldo;一颗。&rdo;
士兵：&ldo;是！&rdo;
士兵站在临时休息舱内，从监视画面转向舱外，真有长得像海獭的生物靠近，拖着一只长着冰凌的虫子。
海獭站在休息舱外好奇打量，不过舱体是单面可视，外面看只是黑漆漆的一个金属盒子。
它把猎物放下，迷茫地等。
咔嚓一声，金属盒子侧边打开一个口子，从里面滚出来一颗花生掉在地上。
几只海獭同时低头看过去。
黛玉正要去捡，被阿三的声音劝退，硬生生忍住了。
站在最前面的海獭捡起花生闻闻，怀疑地吃进嘴里，顿时双眼发光，欢快地叫起来，转头就飞走了。
其他五只海獭只闻到味道，见它走了，也迅速飞走了。
休息舱里的士兵看得一愣一愣的，搞不懂上头这么做的用意，怎么看怎么像小孩子过家家。
不过片刻，飞走的海獭们又回来了，这次每只都带了猎物来，放下手傻呆呆地等着。
士兵本着一只虫子换一颗花生的原则，数了六颗花生丢出去。
公频里突然传来席牧低沉的声音，吓得士兵手一抖。
席牧：&ldo;这次再给它们加一个贝类。&rdo;
士兵：&ldo;收到！&rdo;
等在外面的海獭们看到果然有花生掉出来，美滋滋地捡起来吃，还没吃完，又咕噜噜滚出来六个贝壳，立刻捡起来踹怀里，转头就走。
不远处的车里，贺雅峥看着屏幕：&ldo;下一趟它们会带几只过来？&rdo;
席牧：&ldo;就这身板，一次顶多拖两只。&rdo;
贺雅峥：&ldo;效率堪忧。&rdo;
席牧：&ldo;这才刚开始，别急。&rdo;
远处战场，秦伟坐在机甲驾驶舱，留意席牧那边的动静。
机甲部队公频里，一些人在小声议论。
&ldo;席上校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怎么看不懂？&rdo;
&ldo;我本来以为那些花生和海鲜是赏给我们吃的，原来不是。&rdo;
&ldo;他想让那些仓鼠帮忙清理真菌吗？&rdo;
&ldo;这一只一只的搬，要清到何年何月？&rdo;
秦伟一言不发，琢磨着这事。
同样的&ldo;零食兑换点&rdo;，席牧让他们准备了一百个，就他的行事作风来说，绝对不是在玩。
&ldo;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虫子？&rdo;
&ldo;往兑换点去了！&rdo;
秦伟一看，那黑漆漆一大坨全是虫子，从林子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朝着刚才的兑换点移动。
他突然明白了席牧的用意。
成片成片的菌丝不会跑，清理起来非常容易，但感染的宿主不同，它们不止会到处乱飞，还会在真菌操控下主动寻找其他能寄生的宿主。
但凡漏掉一只，它都能长出无数孢子，感染下一批宿主。
真菌繁殖速度太快了，清理的速度绝对赶不上繁殖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