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弹的alpha在迈出半步后，直挺挺倒地了。

    &ldo;为什么您的有用？&rdo;小队长懵了。

    &ldo;冷|凝弹，冻住了。&rdo;程曜低头看看两个神色迷离的士兵，一人给了一拳。

    地上的alpha一阵痉挛，从喉咙里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小队长立马叫了担架机器人过来，先把alpha拖进空的隔离舱。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隐约有人尖叫。

    程曜起身交代小队长：&ldo;你们先带医务人员撤离！&rdo;

    小队长应下，招呼手下行动。

    西南角，一感染alpha拖着一个医护人员在过道狂奔，不时袭击路上碰到的人。

    士兵们追在后面包围过去，却不敢随意开枪，怕伤到其他人。

    &ldo;不是，你们睡着了？！人从你们身边过去了！&rdo;追踪的士兵气得在公频大骂。

    程曜在公频回答：&ldo;有些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发现这样的，立刻带离隔离舱区域。&rdo;

    士兵一愣，听这声音有些陌生，紧接着听到自己的队长大声应下。

    有些士兵受到影响，自顾不暇，防守漏洞百出，还有一些得到通知急忙准备撤离的医疗人员，场面乱糟糟的。

    一辆悬浮车划破夜空，以刁钻的角度贴着感染者从狭窄的过道飞过。

    感染者被这股劲风甩到地上。

    被拖行了一路的医生看到迎面撞过来的车，脑子一片空白，僵硬的身体根本来不及躲，没想到悬浮车调整角度，侧着从他身旁过去了。

    医生在呼啸而过的冷风中回过神，趁机挣脱alpha，连滚带爬地冲向迎过来的士兵。

    士兵一把将其扶起，其他人同时围过去摁住感染者，看向降落在前方空地的悬浮车。

    这种时候会是谁跑到隔离点来？

    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材颀长的alpha，虽然戴着面罩看不到长相，但从这跟程少校同款的装备不难猜到，这位大概就是第十军团的前线指挥席牧席上校。

    上头有指令，无条件听从席上校的一切指令。

    席牧一下车就明白为什么会骚动。

    这里真菌的气味太重了，跟山里几乎没有差别。

    所有感染者都被安置在医疗舱里，又有隔离舱隔离，不应该变成这样。

    地上alpha剧烈反抗，三个士兵差点压不住。

    alpha的脸上有大片擦伤，粘稠的血滑下来又倒流了回去，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很快在伤口处泛起了一层雪白的绒毛。

    医生受了惊吓，捂着自己骨折的手，抽着气说：&ldo;他跑出来时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rdo;

    席牧视线扫过地上的血迹，菌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ldo;唔！&rdo;士兵差点被掀翻。

    席牧抽出配枪，枪口对着地上的alpha扣下扳机。

    挣扎的alpha猛地一震，三个士兵顿时感觉像压在钢板上，梆硬。

    席牧：&ldo;所有人更换冷凝|弹，对整个隔离区深度消杀，若再有感染的跑出来，必要时就地解决。&rdo;

    低沉的声音听在士兵耳朵里格外冰冷，透着上位者的无情，听得人脊背发凉，可刚才席牧制服alpha时，明明车速那么快，却精准避开了医生，没伤到他分毫。

    程曜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处理了，他看向赶过来的席牧：&ldo;把感染的关起来都不行，站在门外的医生和士兵都受影响，实在不行只能全员撤离了。&rdo;

    医生可以通过查看医疗舱的数据，远程诊断，再用医疗机器人给药，但难免会漏掉一些细节，对寻找有效治疗方案会有影响。

    贺雅峥抱着黛玉下车，寻着空气中的气味看向隔离舱：&ldo;医生体检的时候是不是把医疗舱打开了？&rdo;

    程曜：&ldo;没有，医疗舱可能过滤不了毒气。&rdo;

    贺雅峥：&ldo;可气味是从个别几个舱体飘散出来的。&rdo;

    席牧：&ldo;你也觉得？&rdo;

    贺雅峥点头：&ldo;不是每个舱体都有气味。&rdo;

    席牧朝最近的散发气味的舱体走，这个隔离舱外的指示灯亮着红灯。

    &ldo;这个舱的感染者已经死了。&rdo;程曜左右看看，&ldo;斜对面就是刚才那alpha待的隔离舱。&rdo;

    席牧让控制中心的士兵打开舱门，那种气味的变浓了。

    贺雅峥颈侧突然像被针扎似的刺痛，莫名的有些烦躁。

    阿三：【主人，您的信息素波动异常加剧了，您该休息了。】

    贺雅峥没理会，若无其事地跟进隔离舱。

    就算要休息也不是现在。

    胶囊型的医疗舱上本该是个透明的防护罩，此刻雪白一片布满菌丝，大大小小的冰凌贴着防护罩蜿蜒生长。

    席牧细细看下来，在防护罩下方不起眼的缝隙看到一根钻出来的冰凌，不足小拇指粗细，一些菌丝顺着缝隙往外扩张。

    贺雅峥走到席牧身旁：&ldo;这大概就是毒素蔓延的原因了吧？气味很浅，但聚少成多，浓度累计到一定程度就会对人造成影响。&rdo;

    程曜骂骂咧咧的：&ldo;还以为封在这里会更安全，这样都能长出来。&rdo;

    席牧直起身：&ldo;所有尸体都没处理？&rdo;

    程曜：&ldo;是啊，怕搬来搬去反而会造成污染。&rdo;

    席牧：&ldo;连医疗舱一起，全部销毁了。&rdo;

    程曜看看舱里被菌丝淹没的尸体，轻叹了一声，联系隔离点的驻军负责人。

    席牧和贺雅峥走出隔离舱，听到公频里传来萧钦的声音。

    &ldo;新的尸检报告出来了。&rdo;

    两人视野里自动弹出一个窗口。

    席牧快速浏览下来，视线落在对菌丝和毒素的分析化验页面。

    真菌散发的毒素会扰乱神经系统，攻击腺|体的信息素感受器，就是说对alpha和oga的影响更大。

    席牧回想昨晚到现在，从萧钦他们到游客，再到驻军士兵，确实受影响的alpha居多，且症状最为严重，表现出非常强烈的攻击性。

    alpha天生带有暴力基因，往往是侵略者、捕猎者的角色，尤其在争夺资源和配偶时，会不自觉释放攻击性，而真菌的毒素攻击腺|体，造成功能紊乱，激发了alpha本性中暴力的一面。

    关于真菌感染性的部分，跟席牧猜测的差不多，孢子和菌丝均有感染性，不过程度不同，菌丝造成的感染较轻，发病时间长，它们能在血液中快速繁殖扩张，进而攻击其他身体组织。

    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若在那之前没有有效抑制，就算救回来也会留下后遗症。

    到目前为止，重度感染的死亡率是100。

    程曜跟出隔离舱，刚跟驻军负责人沟通好，听席牧说要把alpha全部换成beta，连alpha或者oga医生都要退到二线。

    贺雅峥看着报告上那段&ldo;攻击腺|体&rdo;的分析，隐隐明白这两天的不适是为什么。

    可萧钦和程曜都因为受过毒素影响，很快就恢复了，席牧更别说，从始至终像是完全没感觉，只有他反而症状加重了。

    &ldo;雅峥？&rdo;

    听到席牧的声音，贺雅峥回过神。

    &ldo;怎么走神了？&rdo;席牧低声问，&ldo;累了？&rdo;

    贺雅峥摇头，跟着席牧往控制中心的方向去。

    所有亮着红灯的隔离舱被运到偏远的角落，一批运完后，又有一批隔离舱陆续亮起红灯，直到天蒙蒙亮，隔离点的骚动才平息下来。

    还亮着绿灯的隔离舱不到原来的一半，好在驻军没在出乱子。

    王昕派人过来换席牧的班，是驻军总部的另一个副指挥官，看起来比秦伟要稳重一些。

    席牧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准备带贺雅峥程曜回城。

    走出控制中心，负责后台的士兵追上去问程曜：&ldo;程少校，您之前说的是准备辣椒片吗？是普通的那种辣椒片？&rdo;

    程曜这才想起这事：&ldo;要浓缩的，含在嘴里不容易产生幻觉。&rdo;

    它们分辨不出真菌的气味，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躲避伤害，痛是痛了点，好在有效。

    见士兵有些迟疑，程曜指指席牧：&ldo;席上校吩咐的。&rdo;

    士兵：&ldo;我立刻报告上去！&rdo;

    席牧他们还没回到警局，王昕就收到了第二份物资备货申请，审批单上特别注明是席牧要求的。

    继花生、海鲜后，又要采购辣椒片。

    &ldo;辣椒片？&rdo;王昕不懂，一味挠头。

    是他太老了，还是年轻的领导太野了，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助手小声问：&ldo;这行吗？&rdo;

    怎么看怎么像是整人的。

    &ldo;管他行不行，先买。&rdo;王昕大手一挥，&ldo;要最辣最持久的！先来一卡车。&rdo;

    助手惊了：&ldo;这么多？！&rdo;

    王昕：&ldo;怕什么，经费充足得很。&rdo;

    样品送到时，席牧已经换班下来去休息了，王昕顶不住好奇心尝了一块，辣椒片吸在舌头上扯不下来，被辣得差点没原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