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想起几个月前那个不孕不育专科的医生建议他找个对象，说不定能纠正信息素的异常波动，看来专家的话该听还是得听。

    贺雅峥数据还没看完，见席牧看过来，秒懂。

    &ldo;你刚对医生说不敢了。&rdo;

    席牧：&ldo;可你说这是情趣。&rdo;

    贺雅峥：&ldo;……&rdo;

    两人说着悄悄话，听到一声轻咳，抬眸就对上了医生的臭脸。

    席牧意识到老人可能误会了，赶在对方开口前问：&ldo;这次被毒素影响的士兵情况怎么样？&rdo;

    医生：&ldo;头晕呕吐全身乏力，用了药休息一天就好了。&rdo;

    说完，医生又把话题扯了回来：&ldo;就你们俩最严重！信息素都成这样了，还有空关心别人？！&rdo;

    席牧：&ldo;……&rdo;

    贺雅峥：&ldo;……&rdo;

    不可避免地挨了一顿骂，两人终于被允许离开。

    取了药，贺雅峥一看又是合成信息素：&ldo;老庸医，骂你就算了，为什么连我都骂？&rdo;

    席牧：&ldo;……你说呢？&rdo;

    出了诊疗区，两人开车去了临时指挥部。

    王昕正准备换班，见席牧过来，把手头的工作汇报了一遍。

    贺雅峥见这驻军指挥官对席牧毕恭毕敬，有点奇怪，不过这念头一闪而过，注意力转向了指挥台上那一片大大小小的窗口。

    在他们休息期间，重症隔离点又死了三十二个，其他隔离点恶化成重症的有二十四个，但接受治疗后病情稳定下来的有两百多个。

    除此之外，没有新增感染的。

    王昕正好报告到这一点，欣慰感叹：&ldo;幸好您带人及时将那几十个轻症感染的拉去隔离，否则不知道会增加多少感染风险。&rdo;

    席牧：&ldo;山里的情况呢？&rdo;

    王昕调出一个雷达和监控画面。

    &ldo;真菌菌丝和受感染的虫类都清理掉一大半了。&rdo;

    说到这，王昕搓着手，试探地问：&ldo;那些海獭天亮后就走了，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来。&rdo;

    海獭引怪的能力甚至比生化弹还好用，关键是现有生化弹对感染的虫类无效，有海獭帮忙，事半功倍，军费开支都能少一半。

    跟军费比起来，那点花生海鲜不值一提。

    席牧看着雷达上的数据，随口问：&ldo;有没有统计海獭最喜欢吃哪种贝类？&rdo;

    王昕瞬间会意，一拍脑门：&ldo;我这就让人去办！&rdo;

    贺雅峥听他们聊起，调出监视机器人回传的监控，看一下黛玉那群热情好客的远房亲戚。

    画面上是某个山洞，深处岩壁一角，贝壳堆成小山，一群海獭捧着海蚌对着岩石敲敲打打，吃得很开心。

    真菌再长几茬，它们能囤下一冬天的食物，算是这次骚动里唯一的赢家。

    王昕汇报完，准备下班。

    席牧想到一事，叫住他：&ldo;机甲部队的实战数据，给我一份。&rdo;

    王昕不解：&ldo;所有人的都要？&rdo;

    席牧：&ldo;都要，机甲师反馈的机甲故障和突发问题也整理一份给我，尽快。&rdo;

    王昕面上从容应下，心里禁不住庆幸。

    席牧新官上任，果然什么都要查，幸好他早就敲打过秦伟。

    贺雅峥听到后面一句，转头看了席牧一眼。

    他只说要实战数据，但席牧多要了故障反馈的数据，这部分数据会先推给驻军地勤部，地勤部核实问题后提交到系统。

    像装备部设计师，只能从系统里看二手资料，若地勤部遗漏了一些故障，比如先前y3关节生锈没有被重视，会导致后续一系列问题。

    多要一些数据对席牧来说可能就一句话的事，但对他很重要。

    这小子从以前起就很会哄他开心。

    实战数据不需要人工收集，王昕吩咐下去后，很快助手就把装有数据的终端手环交给他。

    席牧转手丢给贺雅峥，又问王昕：&ldo;你用你的权限登录1992的出入境系统，我要查点东西。&rdo;

    王昕立马照做，把屏幕推给席牧后甚至不敢多问一句。

    敲门声响，刚出去的助手又进来，对王昕报告：&ldo;副区长找您。&rdo;

    &ldo;他？&rdo;王昕掩不住的嫌弃，碍于席牧在场，收敛了一些，&ldo;他找我干什么？&rdo;

    助手：&ldo;副区长例行巡视，说是顺便过来跟您打个招呼。&rdo;

    打什么招呼，浪费他休息时间。王昕摆摆手：&ldo;没空，下次再聚。&rdo;

    助手：&ldo;他就在门外。&rdo;

    王昕：&ldo;……&rdo;

    王昕没办法，起身出去了。

    席牧登录出入境系统后，搜索黑市那个alpha的信息。

    贺雅峥走到他身后，单手撑着台面，俯身看向屏幕。

    &ldo;这是你说的那个人？&rdo;

    席牧：&ldo;嗯。&rdo;

    系统很快匹配到了对应的出入境记录和公民档案。

    弹出的档案上有照片，是席牧在黑曜酒店见过的那张脸。

    &ldo;庞清佑……&rdo;贺雅峥快速浏览下来，&ldo;祖籍在n2001罗勒区？跟你那个叫于烁的学生是一个地方的。&rdo;

    席牧视线扫过性别一栏，显示alpha男性，又重新看了一下这有些眼熟的名字。

    庞清佑，同样的名字他前不久在范祥教授那里听到过，是庄烨前领导，第八军团上一代的指挥官。

    不过这个alpha才二十一，而第八军团指挥官十年前已经过世了。

    档案上有alpha的学籍信息，目前是罗勒区的综合大学在读学生。

    席牧用自己的终端打开公民档案数据库，用出入境系统里显示的公民编号搜索。

    【无匹配对象。】

    席牧又用照片搜索，还是一样的结果。

    &ldo;假档案？&rdo;贺雅峥若有所思，&ldo;如果出入境这份档案是伪造的，那他确实有点东西。&rdo;

    像他选择套用别人的身份出入境，只需要在安检的时候糊弄一下安检设备，但身份档案是真实存在的，而这个alpha用假档案，不止要骗过安检设备，还要劫持整个出入境系统，否则系统从数据库里查不到公民档案，当场就会被逮捕。

    但出入境系统安全等级很高，没那么容易劫持，对于这个人的身份来说，完全没必要费这个力气。

    像他们上次去黑市，根本没经过出入境审查。

    能在系统里查到出入境记录，说明这个alpha是通过正规渠道入境的，而且对于能混进来这件事非常自信。

    贺雅峥想到一事，问席牧：&ldo;这个alpha那天也在黑曜酒店？&rdo;

    见席牧点头，贺雅峥接着说：&ldo;那天阿三出了很多差错，它说有个大哥级别的ai。&rdo;

    阿三的声音在公频里响起。

    【对！是个很厉害的大哥！要不是他干扰我，我不会出错的！】

    席牧微微皱眉：&ldo;他一个黑市背景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do;

    贺雅峥：&ldo;智巴军方。&rdo;

    阿三打赢过泰勒军团的军舰控制ai，但这个大哥比阿三厉害，他只能想到智巴那边。

    席牧还是想不通。

    酒会那天，司遇被这假名叫庞清佑的alpha带走，这么看黑市跟智巴军方确实有关联。

    可若ai是庞清佑的，同时又是智巴军方研发，为什么过程中没有协助司遇找到他们？

    从结果来看，不管黑市是司遇的帮手，还是纯粹的利益关系，或是其他，庞清佑的目标都是司遇，而不是他们。

    门口传来对话声，两人默契停下讨论。

    王昕和一个棕色头发的中年alpha一前一后进门。

    王昕：&ldo;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rdo;

    &ldo;不用不用，您这么忙，我怕耽误您的时间。&rdo;

    中年alpha看看不远处办公桌前的席牧和贺雅峥，见是两个年轻人，没放心上，低声问王昕，&ldo;曾总那事……会怎么处理？&rdo;

    王昕心道果然，找上门的准没好事。

    他留意那边在查资料的席牧，提醒这副区长：&ldo;我们去外面说吧？&rdo;

    &ldo;这事不好在外面聊。&rdo;

    副区长又说，&ldo;您知道的，我们七区跟风行合作了很多大项目，多亏曾总出钱出力才有今天的局面，他顶撞守卫兵确实不对，但看在他为七区做的贡献上，能不能通融一下？&rdo;

    王昕都无语了。

    死人啊，听不懂暗示？非要凑到领导面前提这些事？

    &ldo;这事没得谈。&rdo;王昕一口回绝，&ldo;这次变异真菌这么凶险，我要是放他出去，万一把真菌传播出去，谁来承担这个后果？你，还是我？&rdo;

    副区长脸色不太好，声音压得更低了些：&ldo;我听说还把风行给查封了？怎么突然说查封就查封？我知道肯定不是您下的命令，就是奇怪，这好端端的就出了这么大的事，那我手里那些项目怎么办？这不是瞎搞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