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正专注地看着屏幕，对他的靠近无知无觉。

    &ldo;脖子还疼不疼？&rdo;席牧视线扫过贺雅峥头发下若隐若现的抑制环，早上的时候还有露在外面的牙印，现在几乎看不到了。

    贺雅峥疑惑抬头：&ldo;这么快就回来了？&rdo;

    &ldo;天快黑了。&rdo;席牧无奈指着窗外。

    贺雅峥顺着方向一看，果然黑了，疲惫感顿时涌上，忍不住捏捏眉心。

    &ldo;外面怎么样？&rdo;

    席牧托起他的脸，双手在头和眉眼间的穴位上揉按：&ldo;萧教授有思路了，一会儿回来开会。&rdo;

    席牧的力道恰到好处，贺雅峥舒服得眯起双眼：&ldo;这叔挖墙脚的本事不行，专业能力倒是没得说，我也去听听看。&rdo;

    席牧：&ldo;记仇了？&rdo;

    贺雅峥：&ldo;当我面挖我墙角，怎么可能假装没听见？&rdo;

    席牧：&ldo;你很在意我被挖走？&rdo;

    贺雅峥：&ldo;这关系到alpha的自尊。&rdo;

    席牧失笑：&ldo;我今天的机甲匹配度稳定在87，新高了。&rdo;

    贺雅峥眯着眼昏昏欲睡：&ldo;还行。&rdo;

    席牧轻轻抚过贺雅峥的唇角，声音很低：&ldo;我没你不行，谁都挖不走。&rdo;

    贺雅峥睁开眼，正好对上席牧投过来的目光，那眼底藏着某些柔软、坚定，让他怦然心动的东西。

    贺雅峥：&ldo;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肯乖乖给你咬。&rdo;

    席牧：&ldo;……&rdo;

    作者有话说：

    席牧：我都这么卖力了，还不迷糊吗？

    贺雅峥：你的企图都写脸上了

    席牧：

    下次我藏深点

    

    十五分钟后, 席牧接到萧钦联络，他们已经回到警局，直接去了驻军医疗部。

    小型飞行器停靠在警局后方的小型停机坪, 数十个副舱从主舱分离出来, 分布飞行器四周, 用做临时诊疗室。

    悬浮车降落在飞行器右侧的空地，席牧和贺雅峥各自下车走向萧钦说的那个副舱。

    金属门打开，空间里摆放着许多实验器材。

    四个军医正围在操作台前，看坐在中间的萧行风调配药剂。

    听到席牧两人进来的动静，萧钦率先开口：&ldo;有眉目了。&rdo;

    席牧绕过中间一排器材快步走过去：&ldo;今晚能试验吗？&rdo;

    &ldo;别急，还有点问题没解决。&rdo;萧行风起身，走到左手边的实验仪器前，将手里的试剂管放进去, 在虚拟操作界面设置每一种药剂的释放比例。

    仪器中间有个密封的空间，从透明的隔离罩能看到里面装满了雪白菌丝，密密麻麻的像积雪, 手指粗细的冰凌在顶部露出一个尖尖。

    萧行风点击启动, 两种药剂同时释放。

    隔离罩内的菌丝如融雪般消散，长得像冰凌的真菌子实体迅速萎缩溶解，化成一滩透明液体。

    席牧扫了一眼顶部的屏幕，微生物数量最终定格在0。

    &ldo;这不是成功了？&rdo;席牧看向萧行风, &ldo;是原料不足还是什么问题？&rdo;

    &ldo;原料不是问题。&rdo;萧行风看着屏幕化学残留相关的数据，&ldo;我看过军医之前提过的几种消杀方案, 实验结果都不太理想，这种真菌的感染性很强，繁殖速度很快，就算杀得只剩一个孢子, 稍不注意就能短时间内爆发式繁殖。&rdo;

    席牧点头，这也是他着急的原因。

    山区的真菌一天没完全解决，城区就不能算安全，就算禁止所有人踏入山区，真菌的孢子也可能随风吹向附近的城区。

    不可能一直封锁城区，当地居民也要生活。

    贺雅峥接过话：&ldo;你这个方案效果很好。&rdo;

    萧行风：&ldo;效果是好，但有个很致命的问题，无法合成生化|弹，需要按照严格的比例分开喷洒，在空气中充分反应，才能合成有效的消杀成分。&rdo;

    席牧闻言看向屏幕上的其他数据。

    其中一种液态化合物是96号生化|弹的成分，专门处理变异真菌的，萧行风在这基础上加了另一种气态化合物。

    &ldo;那就分开喷洒，这不是问题。&rdo;

    &ldo;得保证两种成分完全反应，残留物对人是有毒的。&rdo;

    萧行风看向隔离罩，&ldo;在密闭的空间里，可以很容易控制成分比例，保证完全反应，但居住区范围那么大，风力、风向、温度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两种化合物密度不同，就算用一架无人机同时喷洒，扩散的范围也有所不同。&rdo;

    席牧问：&ldo;有没有替代方案？&rdo;

    萧行风：&ldo;暂时只有这一个有效的，n1890用的也是这个方案，不过那里真菌爆发的区域附近没有居住区，不用考虑残留问题。&rdo;

    席牧转头看向四个军医：&ldo;你们呢？&rdo;

    四个军医互相看看，摇摇头。

    &ldo;只要精准控制就行了吧？&rdo;贺雅峥开口，&ldo;军用无人机的算力能做到。&rdo;

    &ldo;我问过秦上校，他说会有误差，不能保证完全精准。&rdo;

    萧钦接过话，&ldo;他们用的喷洒无人机型号老旧，之前也没有这方面需求，要是用这个方案，得重新调试无人机的运行系统。&rdo;

    萧行风摊手：&ldo;横竖晚上是试验不了了。&rdo;

    &ldo;你们准备好原料，系统我来解决，现写一个喷洒程序也花不了多少时间。&rdo;

    贺雅峥看向席牧，&ldo;不过第一次试验最好放在山区，现实环境复杂，收集到的数据越充分，误差越小。&rdo;

    席牧想了一下：&ldo;那用机甲测吧，机甲的算力跟无人机不是一个级别。&rdo;

    贺雅峥点头：&ldo;那得找个技术在线的机甲师，要听话容易沟通，中途出现误差及时纠正，方便收集有效数据，节省时间。&rdo;

    &ldo;还有比我更听你话的机甲师？&rdo;席牧反问。

    贺雅峥扬眉：&ldo;你能亲自来，当然最好。&rdo;

    席牧转头交代萧行风：&ldo;要哪些东西，让医疗部配合你尽快准备好。&rdo;

    萧行风有些错愕，还没开口，席牧就转向了萧钦。

    &ldo;跟驻军对接，准备足够的检测设备，定点监测残留化合物。&rdo;

    萧钦应下：&ldo;我这就跟秦上校沟通。&rdo;

    席牧问身旁的贺雅峥：&ldo;你要准备多久？&rdo;

    贺雅峥：&ldo;两个小时。&rdo;

    席牧看了一下时间：&ldo;那就定晚上八点试验。&rdo;

    等几个人应下后，席牧联络驻军指挥官王昕，商量试验的区域，对应区域八点后要清场。

    贺雅峥看向萧行风：&ldo;萧教授，原料的数据发给我，一会儿可能还有一些问题要请教你。&rdo;

    &ldo;……好。&rdo;萧行风把手里的数据发过去，有些傻眼。

    这夫夫俩三言两语就把所有事给敲定了？

    萧钦跟秦伟沟通完，转头想问萧行风要多少原料，对方却盯着坐下来写程序的贺雅峥若有所思，一脸图谋不轨的死样。

    萧钦给了萧行风一手肘，低声警告：&ldo;收敛点。&rdo;

    萧行风回过神，低声问：&ldo;他们一直是这种做事风格？&rdo;

    &ldo;什么风格？&rdo;萧钦不解。

    萧行风：&ldo;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做。&rdo;

    对待公事上，席牧必然是谨慎的，但对贺雅峥说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同样的，贺雅峥对席牧的能力也是全然信任。

    比起情侣，更像搭档，还是默契度很高的搭档。

    萧钦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对此不以为然：&ldo;这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难度。&rdo;

    四个军医协助萧行风准备原料。

    走出副舱后，其中一人小声问：&ldo;刚来的那两个年轻军官是谁啊？我怎么见过？&rdo;

    &ldo;我也没有。&rdo;另一人接话，&ldo;刚才听那银发军官跟王少将通话，权限很大的样子。&rdo;

    年纪大一些的军医示意他们小声点：&ldo;黑发的我不清楚，银发那个应该就是第十军团的前线指挥，王少将下令全体驻军听从他指挥。&rdo;

    其他三人互相看看，都很惊讶。

    是听说第十军团的前线指挥官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ldo;从他赶过来到敲定方案，前后不到十五分钟，这决策力太强了。&rdo;最开始说话的军医感叹，&ldo;难怪年纪轻轻就是指挥官级别的了。&rdo;

    年长的军医：&ldo;这次的真菌也是他发现的，听说他还带人挨家挨户查，揪出来几十个轻症感染的，军团出身的，真不一样，这效率驻军没法比。&rdo;

    走他身旁的军医：&ldo;那黑发的alpha估计也是军团的，竟然说要现写程序，还有那个刚来的萧教授，都不简单。&rdo;

    年长的军医：&ldo;有他们在，很有安全感。&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