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页
这车转手就能大赚一笔,beta不肯,试图重新获得车子的控制权。
车子腾空,beta激动大喊:&ldo;行了行了!&rdo;
两人来不及高兴,车子突然剧烈前后摇晃起来。
车里的两人嗷嗷惨叫,抱着头连声道歉,哭着喊爷爷。
摇了一分钟,停了,车门自动打开,人从车里滑出来,瘫软在地。
贺雅峥让阿三自己找地方洗车,停在附近待命。
席牧扫了一眼两个趴在地上吐的beta,摇摇头。
惹谁不好,非要惹他。
贺雅峥见他摇头,随口问:&ldo;惩罚力度太轻了?&rdo;
席牧:&ldo;不愧是前犯罪分子,犯罪手法很熟练。&rdo;
贺雅峥双手揣着大衣口袋,有恃无恐:&ldo;我说这地方怎么这么亲切,原来是到了我的快乐老家。&rdo;
席牧:&ldo;刚才说要回家的是谁?&rdo;
贺雅峥看看时间,皱眉:&ldo;怎么还没来,臭死了。&rdo;
话刚说完,来接他们的老师到了。
老师叫徐宁,是个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的beta,平时这身高还算够用,一到席牧两人面前,得仰着头跟他们说话。
徐宁下车跟席牧打招呼,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两个制服beta,脸色微变,联系学校安保过来处理。
&ldo;你们财物没受损吧?&rdo;
席牧:&ldo;学校附近这么乱?骗子都敢蹲在大门口作案。&rdo;
徐宁有些尴尬:&ldo;这些是学生家长。&rdo;
席牧跟贺雅峥一头雾水。
徐宁硬着头皮说:&ldo;他们平时有正当工作,就周末出来活动,兼职赚外快,学校也拿他们没办法。&rdo;
兼职赚外快。贺雅峥听笑了:&ldo;那这些垃圾呢?&rdo;
徐宁:&ldo;垃圾管理公司上个月上调了30的服务费,今年上调过三次,都快翻倍了,学校还没跟对方达成协议,垃圾就没人收了。&rdo;
贺雅峥:&ldo;……不能跟政府部门投诉?&rdo;
徐宁:&ldo;投诉过,还在协调。&rdo;
贺雅峥:&ldo;自己找人把垃圾处理了呢?&rdo;
徐宁:&ldo;没人敢接这活。&rdo;
贺雅峥看席牧不过问,看来是不想管这些闲事。
罗勒区,这个外人口中的贫民窟,在他看来更像个大型垃圾场。
既然是垃圾场,自然就没人在乎它是否整洁干净。
这个区以及这里的居民都被各方彻底放弃了。
等安保来带走地上的人,徐宁带他们开车进了学校。
去办公室路上,徐宁暗暗打量席牧‐‐这位自称是香樟市警署的调查人员。
&ldo;之前没问清楚,庞清佑犯什么事了吗?&rdo;
&ldo;香樟发生一起恶性群殴案件,可能跟他有关。&rdo;席牧闭着眼扯谎,&ldo;他最近有没有来上课?&rdo;
徐宁迟疑地回答:&ldo;上个月请假,到现在还没回来。&rdo;
说完后,他又补充道:&ldo;他经常外出,不只是这次。&rdo;
&ldo;经常外出?&rdo;席牧问,&ldo;去哪里?&rdo;
徐宁摇头:&ldo;他说喜欢旅行,想趁着毕业参加工作前到处走走,具体去哪里,我不清楚。&rdo;
到办公室,徐宁调出庞清佑的学籍档案和最近请假的记录。
档案上的信息跟席牧从出入境系统调取的都对得上。
庞清佑这个名字,竟不是假名。
贺雅峥问徐宁:&ldo;有没有他的照片?&rdo;
&ldo;有的。&rdo;徐宁从自己的工作文件中翻出一些照片投放出来,&ldo;这是半年前的运动会上拍的,这些是上学期班级活动的照片。&rdo;
贺雅峥没近距离接触过庞清佑,但能确定这些生活照跟档案上的人是同一个。
庞清佑灰发银瞳,而其他学生的发色大多是黑色或是红棕色,站在人群里像个外地人。
贺雅峥转头打量席牧。
席牧的发色更浅,但两人的眸色很像。
于烁的信息素波动跟席牧的相似,而罗勒区出生的庞清佑发色眸色和席牧接近。
席牧跟罗勒区真的没有某种程度上的关联?
席牧也注意到庞清佑外貌上的不同,问徐宁:&ldo;你这有没有他双亲的联系方式?&rdo;
徐宁:&ldo;他是,只有收养机构的联系方式。&rdo;
席牧:&ldo;可以。&rdo;
拿到资料后,席牧问了庞清佑在学校的一些情况,可惜徐宁了解不多,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确实有一个叫庞清佑的alpha学生,且经常玩失踪。
出了办公室,贺雅峥让阿三把车开到校门口,不想在垃圾堆里等车,走出一段路才问席牧:&ldo;你说,黑市那个人会不会跟我一样,借了庞清佑的皮?&rdo;
席牧摇头:&ldo;那怎么解释在公民档案数据库查不到一个普通学生的信息?&rdo;
贺雅峥想不通,越发觉得这人古怪。
如果是黑户,出入境系统怎么会有档案信息?
如果是普通公民,为什么公民数据库查询不到?
庞清佑能正常上学,正常出入境,说明他的身份没问题,否则第一次出境就会被扣下来。
那只有一种可能,庞清佑的档案被隐藏了,以席牧的权限都查询不到。
像席牧跟他的档案都是保密的,那庞清佑又是什么情况?
到门□□还临时通行牌,两人开车前往庞清佑出生的培育机构。
破旧的大楼外挂满了乱七八糟的广告牌,霓虹灯闪得人眼花。
两人找半天,在角落里找到那个破得只剩一半的招牌。
街两旁摆满了小摊,贺雅峥看到一些明显是用过的小家电,摊主大多魁梧凶悍,不难想象这些货是从哪里来的。
这栋楼非常陈旧,大门口被摊子堵死,席牧找到一处不起眼的指示牌,带着贺雅峥从侧边的小门进去。
穿绿色制服的年轻beta靠在升降梯旁,玩着游戏机,听到脚步声,屈指敲敲身旁的感应区:&ldo;十个币。&rdo;
上楼还要给钱?贺雅峥笑盈盈的:&ldo;抢劫抢到你爷爷头上了?&rdo;
&ldo;哪来的孙子乱叫‐‐&rdo;年轻beta抬头怒怼,第一眼只看到两个高大的身板,仰起头终于看清来人。
这两个竟然都是alpha,没有花哨的首饰,但衣服质感很好,从气质到仪态都能看出是有钱人,简直是难得一遇的猪仔。
beta有一瞬间的狂喜,但很快清醒过来,警惕后退。
这一看就是练家子,直觉告诉他很难对付,尤其这个银发的。
席牧随口问:&ldo;培育机构在几楼?&rdo;
beta回过神,狗腿地帮他打开升降梯:&ldo;八楼,您二位请!&rdo;
升降梯里贴满了狗皮膏药似的广告,&ldo;带打&rdo;、&ldo;专业催债&rdo;几个血红大字格外显眼。
席牧扫了一眼,跟贺雅峥一起进去。
培育机构里光线很暗,还不如外部走廊明亮,空荡荡的大厅里仅有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beta,左右两侧的看诊室和接待处关着灯,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经营状态,看着离倒闭不远了。
席牧扫了一眼发黄的纸质海报,一行醒目的广告词‐‐基因优选+高级培养舱+一个月新生儿护理,新年特惠价29999900。
&ldo;仪器设备都被搬空了啊。&rdo;贺雅峥环顾大厅,感觉不太好,这趟大概是白来了。
beta大叔是安保兼顾前台,席牧借用香樟市警署调查员的身份,让大叔调取二十二年前的培育记录。
大叔听完他们的来意,格外热情。
&ldo;所有档案都有,在办公室,这边!&rdo;
席牧透过玻璃看看走廊两旁的看诊室,随口问:&ldo;平时生意怎么样?&rdo;
&ldo;哪有生意?&rdo;难得有客人,beta大叔一下子打开了话茬,&ldo;罗勒是个穷地方,没几个人掏得起体外培育的钱,一年到头顶多接几单外地老板的生意。&rdo;
席牧:&ldo;他们都会准时来认领么?&rdo;
beta大叔:&ldo;那不一定,有些是跟情人偷偷来做培育的,等孩子能出生的时候人都联系不上了。&rdo;
&ldo;那你们岂不是要亏本?&rdo;贺雅峥问。
beta大叔摆摆手:&ldo;款项是培育前结清的,就是可怜了孩子,出生就送去福利机构,有些在培养舱就处置了。&rdo;
&ldo;处置&rdo;两个字听得贺雅峥心口一跳,眼前有什么画面快速闪过。
一条类似的长廊,常年保持着二十度的恒温,凉气从冰冷的地板窜上脚心,让人很不适。
穿白衣的成年人走动,各自牵着一两个孩子,这些孩子神色麻木,穿着统一的病号服,从三岁到七岁都有。
明明这么多人,走廊里却很安静,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声惨叫,孩子从走廊前方的房间跑出来,哭喊着被两个白衣人追赶,摁在地上,注射镇定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