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这可不只是运气。&rdo;

    贺雅峥语气轻慢，&ldo;说了你也不懂。&rdo;

    &ldo;我当然不懂。&rdo;

    崔振礼冷笑，&ldo;我的出身不用我费尽心机上位，不像你，为了达到目的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rdo;

    贺雅峥听笑了：&ldo;比如？&rdo;

    &ldo;比如我崔家至今没有一个人被灯塔接收！&rdo;

    崔振礼拔高了音量，&ldo;你为报私仇，暗地里篡改灯塔规则！导致崔家被灯塔拒之门外！&rdo;

    &ldo;规则清清楚楚写在那里，我怎么篡改？这可是你自己同意通过的。&rdo;

    贺雅峥往前走了一步，&ldo;进不去不如找找自己的原因？&rdo;

    崔振礼警惕后退，厉声反驳：&ldo;少来这套！崔家对联邦的贡献不比任何人少！完全有资格成为灯塔的一员！都是因为你！你跟席牧一样无耻！&rdo;

    &ldo;无耻？&rdo;

    贺雅峥噙着笑，继续逼近，&ldo;联邦能发展到现在，你家做了什么贡献？充其量是趴在牛身上吸血的蜱虫，我留你家到现在，已经很仁慈了。&rdo;

    崔振礼被激怒：&ldo;你敢侮辱崔家？&rdo;

    贺雅峥：&ldo;这哪里是侮辱，分明是事实。&rdo;

    崔振礼找准时机对贺雅峥下手：&ldo;崔家是吸血的蜱虫，那你连蛆都算不上！&rdo;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打了起来。

    贺雅峥后退半步避开崔振礼的快攻：&ldo;规则第一条是忠诚，问问你自己，做到了么？&rdo;

    崔振礼下手不留情面，招招袭向要害：&ldo;怎么没做到？&rdo;

    贺雅峥一脚踹他膝盖上，把人逼退。

    &ldo;私设黑塔、非法克隆、恶意操控灯塔成员家属、挑拨他人陷害灯塔成员、勾结敌国间谍势力破坏基因池……罪名多得我数都数不过来，怎么有脸说自己忠诚？&rdo;

    崔振礼踉跄了两步站稳：&ldo;这都是被你逼的！要不是被你坑，根本不会有这些事！&rdo;

    &ldo;那五百年前呢？&rdo;

    贺雅峥声音透着冷意，&ldo;你家不顾联邦动荡的局势，为稳固地位勾结境外邪|教组织暗杀了不少政敌，席宥的死也有你崔家的功劳，这些也是我逼的？那时候我还没出生。&rdo;

    &ldo;放屁！&rdo;水声很大的，听得崔振礼很烦躁，几乎是用吼的，&ldo;以我家在联邦的地位，用得着干这些？！&rdo;

    贺雅峥：&ldo;这些事早就不是秘密了，怎么，你最敬爱的老父亲没告诉过你？&rdo;

    &ldo;我劝你把嘴巴放干净点！&rdo;

    崔振礼反驳，&ldo;如果真有这些事，我家还能安然无恙度过那动荡的百年？！&rdo;

    &ldo;这就是你家卑鄙的地方，趁着敌国跳得最凶的时候对自己人下手，等解决完敌国，人已经被你们杀得差不多了。&rdo;

    贺雅峥语气不重，却句句戳他肺管子，&ldo;等我知道这些事，已经过去很多年，要对付智巴，实在没空处理你们，让你家多享受了四百年的权势地位，说起来你应该好好感谢我。&rdo;

    崔振礼瞳孔一震，很快冷静下来，语气里透着轻蔑的意味。

    &ldo;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为了掩盖私自纂改灯塔规则的罪名，编造一堆虚无的罪名，反过来指责我这个受害者！&rdo;

    &ldo;受害者？&rdo;

    贺雅峥笑出声，&ldo;赛德斯保存了大量你家的犯罪证据，有机会的话，让它调出来给你看看。&rdo;

    &ldo;迷惑人的话术罢了，别给我扯那些！&rdo;

    崔振礼目光扫过一池越来越深的水，&ldo;你犯的是重罪，上辈子没有得到应有的处罚，正好这这辈子偿还！你一个罪犯，凭什么挤占崔家的复活名额，心安理得享受名利！&rdo;

    &ldo;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不能进灯塔？&rdo;

    见崔振礼沉默，贺雅峥接着说，&ldo;我从提出议案时就强调过，灯塔是为联邦度过难关设立的，不会服务于任何一个人，必要时谁都可以牺牲。满心只想着复活，利用规则变着花样为自己家族牟利的你，怎么可能通得过赛德斯的考验？你这种人纳入灯塔，会污染赛德斯。&rdo;

    崔振礼嗤之以鼻：&ldo;所以你不是改了规则，是纂改了赛德斯的程序？&rdo;

    贺雅峥摊手：&ldo;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不是非要说服你。&rdo;

    崔振礼：&ldo;按照你说的，无法通过的应该只有我一个，为什么后来没有一个崔家人通过！&rdo;

    &ldo;那就要问你了，为什么自作聪明，把后代教育成你这样。&rdo;

    贺雅峥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ldo;你那些猴子猴孙一心只以为灯塔是个复活计划，削尖了脑袋要往里钻，为崔家的延续保存实力。而崔家曾经犯下的罪行被判定为不忠，赛德斯在考验时会重点考虑这个因素，同等条件下，你崔家的人就是比别人更难通过，简单来说‐‐&rdo;

    贺雅峥说到这，停顿了一下：&ldo;你和你那些长辈造的孽，得要子孙后代一点一点清偿。&rdo;

    &ldo;胡说八道！&rdo;

    崔振礼两步逼近贺雅峥，一拳砸过去，&ldo;你有什么资格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在这审判我们！&rdo;

    贺雅峥一把扣住崔振礼的手腕，对上他凌厉的目光：&ldo;你的失败全是你自己造成的，听懂了么？&rdo;

    崔振礼：&ldo;现在说输赢，还早了点！&rdo;

    &ldo;你真以为自己能赢？&rdo;

    贺雅峥对着虚空喊了一声，&ldo;赛德斯！&rdo;

    崔振礼错愕，一脚逼退贺雅峥，看到水池上方投下一块巨大虚拟屏，上面仅有一行文字。

    【我在。】

    贺雅峥看着崔振礼，问赛德斯：&ldo;崔振礼为崔家翻盘的概率多大？&rdo;

    崔振礼当然怀疑这是不是贺雅峥的诡计，但依旧屏住呼吸，盯着屏幕等待结果。

    【无限接近于0。】

    崔振礼脸色骤变：&ldo;不可能！&rdo;

    屏幕上又跳出新的文字。

    【您是否认为这些事是第一次发生‐‐】

    【您考验失败后联合其他家族废除灯塔计划，纂改我的程序，利用规则拉拢未入灯塔的家族牟利，将这套行事准则教给后辈。】

    【私自试验意识转移手术，临终前交代后辈将您的意识转移到新的身体。】

    【但后辈玩弄各家混得风生水起，把您忘在脑后。】

    【其他家族地位日渐稳固，而崔家止步不前，后辈开始焦虑才想起您。】

    【您被复活，却只能在我的视野外生存，怨恨和不甘让您冒险跟智巴勾结，却不被信任，他们关键时刻背叛了您，所有计划被推翻。】

    【崔家覆灭。】

    【在我对您的模拟考验中，您已经在这样的失败里循环了无数次。】

    崔振礼看着最后一行字，耳边嗡嗡作响。

    &ldo;为什么我不记得？！&rdo;

    【为防止机密泄露，所有未通过考验的人，我会为其抹除考验期间的记忆。】

    贺雅峥看崔振礼脸色发白，表情放空，一脸破防的模样，都有点可怜他了。

    &ldo;听到了？现在收手，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或许能死得体面一点。&rdo;

    &ldo;什么赛德斯，什么循环了无数次，你以为我会相信？&rdo;

    崔振礼笑了，扭曲的脸上露出一抹癫狂的神色，发了狠的袭向贺雅峥，&ldo;就是真的失败循环，我也要破给它看看！&rdo;

    贺雅峥突然闻到浓郁的alpha信息素，尖锐得直冲天灵盖。

    他眼前一晃，差点被崔振礼一脚下去，扶着栏杆借力闪身勉强站稳：&ldo;你的信息素怎么会变成这样？&rdo;

    &ldo;专门用来对付alpha的，尤其是你和席牧。&rdo;

    崔振礼抽出军刀大步逼近，&ldo;感知能力越强，约会受影响，本来以为没机会用上了。&rdo;

    贺雅峥视线模糊不清，眼前天旋地转站不稳，扶墙趔趄后退，脑子发胀，额角一抽一抽地疼，窜上来一股无名火，耳边有个声音叫嚣着要把眼前这人撕得粉碎。

    他强行压制杀戮的冲动，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呼吸一次比一次粗重。

    贺雅峥微微眯眼，镜片根据他的情况重新调整焦距，视野清晰了一些。

    他看着崔振礼走近，语气发冷：&ldo;我劝你立刻收起信息素！&rdo;

    &ldo;怕了？&rdo;崔振礼一刀刺向贺雅峥的脖子，&ldo;晚了！&rdo;

    贺雅峥抬起左手格挡。

    任凭崔振礼怎么疯狂捅刺，刀就是刺不进去，却把贺雅峥彻底激怒。

    贺雅峥反手夺刀，克制着生撕的冲动，一脚把人踹出去。

    崔振礼撞到栏杆，身体翻了出去。

    慌乱间，他死死抓住栏杆，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恐慌。

    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