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处热热的……小爷我一定是弯了……]
[四师兄,是你是你,一定要是你,到底是不是你……]
谢无妄:……
谢无妄顿觉自己小腹处也开始热热的了!
当他控制不住地跨步上前,正想将人拥住时——忽地就感觉脖颈一紧,是大师兄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了他。
紧接着,二师兄与三师兄也一左一右地抓住了他的左右胳膊。
“松手!都给我松手!你们放开我!”谢无妄磨牙,恶狠狠地瞪向了三人。
“四师弟,小师弟刚刚突破,需要休息。”
“我们还是别挡着他晒太阳了,走,陪师兄们到那边切磋切磋。”
三位师兄松开了手,似笑非笑地勾着谢无妄的脖子,就开始朝揽星台另一侧拖去。
……
不多时,那边便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砰砰砰砰的砌磋声。
“嘶!大师兄,不许撞我鼻子!”
“啊!二师兄,你干嘛!”
“三师兄,你来真的?松手,松手,腿要断了!”
——此时的谢无妄委屈极了,也被撩出了几分火气,鼓足了劲运转起铁头功,就开始朝几人砰砰砰地撞去。
“你们三人讲点道理好不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因为刚刚小师弟他多夸了我两句而已!至于吗?”
他想到这里,只觉得更委屈了。
“而且,我总觉小师弟他明明就是我一个人的道侣,你们以后就不要跟着掺和了!”
“你闭嘴!”三位师兄黑着脸齐齐开口。
“这事是能凭感觉断定的吗?”
“现在只要大家一天没有恢复记忆,那么小师弟就有可能是我们每一个人的道侣!”
“前段时间不是商量得好好的了,记忆未恢复前,大家都要同小师弟保持距离,你看看你刚刚想干什么?”
“我刚刚干什么了,我怎么就没保持距离了!”
谢无妄只觉得好憋屈。“我就笑了一下而已,连笑一下都不行吗?”
“当然不行!你以后都不许在小师弟面前笑了!”三位师兄不要脸地团结一致,欺负老四!
谢无妄梗着脖子不服了。
“你们好不要脸!哪有你们这般当师兄的!”
竹林另一侧砰砰砰砰的动静越来越大。
沈知许奇怪地发现自己虽然能清晰地听到远处的鸟叫声,但却听不明白几人的说话声。
他撑身站起,转身担心地朝那边瞅:“师尊,师兄他们干甚去了?”
[真的是要去切磋吗?]
[四师兄他会不会吃亏?]
顾清珩眼观鼻鼻观心,慢悠悠开口:“莫要担心。”
“你四师兄皮糙肉厚,抗揍的。”
沈知许:……
沈知许侧耳听着那边越来越激烈的砰砰声,默默地在心里为四师兄点了一根蜡……
顾清珩见几名徒弟这番形态,却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替这小弟子捏了一把汗。
唉,这小弟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奇遇,所以识海有异,从而导致了心声泄漏。
偏偏旁人还无法提醒,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
啧,表面上乖乖软软的,瞧着对几位师兄一视同仁,但心里胳膊肘却全偏到四师兄那了。
往后若几人解了那禁咒,再恢复记忆——到头来却发这小弟子的道侣并不是四弟子……
啧……也不知道届时,这揽星峰会不会被这徒弟们给掀了!
顾清珩想到这里,只觉得又开始头疼了。
时间就这样一晃,便又是十多天滑了过去。
踩了狗屎运拜到神仙师尊的沈知许,终于堪堪地将修为稳在了炼气的中期。
[哇哦,修仙之路竟然如此简单。]
这家伙尝到了甜头后,开始不知天高地厚地妄想要突破筑练气后期的门槛。
顾清珩虎着脸,不想打击他:“修仙之道,虽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可欲速则不达,你虽进阶神速,却也易生虚浮之弊。”
“若不沉下心来打磨两年根基,是无法行稳致远的。”
回过神来后的沈知许深以为然,当即便老实了下来。
他一边运转心法温养经脉,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宝贝聚灵鼎收入了四师兄悄悄送给他的储物袋中。
“师尊说得没错,欲速则不达。”
见他能在这般大喜之下沉下心来,顾清珩忍不住点了点头。
……
十多天的光阴倏忽而过。
这天,顾清珩见小弟子总算在修仙路上摸到了门槛,满意地点了点头后,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他。
沈知许低头瞧了瞧,就见书面上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篆字——《揽星剑法》。
“这套剑法,乃是咱们这揽星峰的初代峰主传下来的祖传剑法。”
“你既入了我峰,需先练此剑法。”
顾清珩说到这,顿了顿后,招手将其余四个师兄弟唤了过来,道:
“来,把剑法完整练一遍,为师看看如何了!”
楚景行四人闻言,当即排开了剑阵。
刹时间,周围剑气纵横,引得周遭的竹叶簌簌作响。
虽是同一套剑法,但在几位师兄舞出来去却是或沉稳或散漫或凌厉或霸道——皆各有各的味道!
沈知许瞧得心神激荡,只觉羡慕极了。
[哇哇哇,这就是我心目中剑仙……]
[啊啊啊,我马上也要成为其中一个了……]
沈知许的心声,将一旁有些愣神的师尊顾清珩思绪唤了回来。
他收回目光落在了几名弟子身上——
可眼里却没有骄傲,反而还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怅然地挥手叫了停:
“唉,这套剑法,你们虽天资拔尖,但练了这些许年,却还是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可惜了……”
沈知许:……
[师尊你要求未免太高,这样还可惜了……]
四位师兄:……
大师兄楚景行上前,有些无奈地道:“师尊,这话您每招一位徒弟便说一遍!”
“可是您给我们的这书上只有剑招,却没有给心法,那可不是只能形似,不得其神了。”
顾清珩:……
剑冢之行,不正经的开端?
“唉……”
顾清珩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心法他是不想教吗?他那是教不了呀。
主要是这套《揽星剑法》的心法有些特别,他也是有心无力啊。
这套心法其实自宗门建立起时,就刻在了宗门后山玄枢峰里,其中一处剑冢的石壁上。
刚开始时,只要是揽星峰的弟子,都可以前去参悟的。
哪知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受了情伤,竟在那处剑冢下了一个禁制——
非得要是互为道侣的二人一同踏入,方能在石壁前参悟心法。
偏生他们剑修多光棍,于是如此一来,便更不得入了。
其实顾清珩私藏的剑法颇多,未必就非要靠此套剑法来撑场面。
只是,每每闲暇时想起,却总还是有些未免遗憾——身为揽星峰的弟子,却练不好祖传剑法,这算怎么回事!
当顾清珩正在负手而立,满心怅然时。
一偏头,就扫到了自家那四徒弟谢无妄正仗着自己腿长,从三位师兄的身后探出了个脑袋——朝着沈知许挤眉弄眼的模样。
——咦,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群臭小子如今可不是光棍了啊!
顾清珩眯起了他那双清隽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要不,干脆就趁这共契咒还未解开的机会,让小弟子将四位师兄全带进云,将那心法给参悟了?
想到这,他清了清嗓子后,招手将五人唤到近前,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通。
五名弟子:不愧是师尊,可真聪明……
玄枢峰是宗门里不论是男修还是女修,都最不乐意去的地点。
此处入目皆是些嶙峋的怪石,风吹过时,会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一般。
峰顶有好几座剑冢,全隐在一片云雾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道道古朴的石门。
顾清珩带着几名徒弟来到玄枢峰上后,不多作耽搁,径真便朝着剑冢的方向行了过去。
而此时,玄枢峰的另一处,主研阵法的幻月峰的峰主洛疏影,与以丹修峰的峰主温辞风二人正慢悠悠的绕了过来。
打头走在前边的乃是洛疏影,一位身穿青衣的女修。
她此次前来,是想寻一株生于阴湿石缝里的灵植,让温辞风帮忙练制可破除幻阵的清心丸的。
此时洛疏影刚采好了灵植,谁知一抬头,就远远地瞧见了顾清珩带着他那五名弟子,正踏着石阶朝剑冢行去的画面。
“咦,老温,你瞧瞧,对面那几人,是不是揽星峰那群剑修?”洛疏影一脸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