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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热……”
谢无妄与叶惊寒惊得眉头一跳,在看清沈知许此时的模样后,眼底的戾气里又带上了几分焦灼。
“不说话?”
“你们以为不说话,本尊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那魔修见此情形更感兴趣了。
他扬了扬手中那面刻满了扭曲符文,边缘还镶着些发光墨色晶石的镜子,开口得意地道:
“本座这宝贝唤作窥心镜,能照见世间万般因果羁绊。”
他说完嘿嘿一笑后,便注入一股神识将窥心镜对着三人一照。
下一刻,那镜面便霎时漾起了一圈黑红色的涟漪。
紧接着,三道一模一样的红线虚影竟从三人身上飘出,在镜中盘旋交织,最后搅缠在一起,散发出了暧昧又诡异的光晕。
“啧啧啧,竟然是这样!”那魔修恍然大悟,又开始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原来竟是中了这共契的禁咒,可真是三个倒霉蛋,毕竟这禁咒都失传了这么许些年了。”
他收起窥心镜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虎视眈眈地瞧着他的三人,只觉有趣极了,话也多得不得了,憋都憋不住。
“本座可真是好奇得紧,这因为中了禁咒而牵连到一起的道侣契,是不是也能发挥主契一般的作用,拉近道侣之间的情愫呢……”
他这些巴拉巴拉的废话一出,对面被踩到了疼脚的三个小虾米皆垮下了脸,却偏偏又奈何他不得
因为这老妖怪跨境界的威压在那,只要他念头一起,几人便会无法动弹。
那魔修估摸着合欢散的药性已经开始起了作用,便也不着急动手了,显然是找到了比掳走沈知许更有趣的乐子。
他指尖缠出道黑色魔气,将洞府角落的一石凳子挪过来后,便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坐下,准备着想要看一场好戏。
谢无妄与叶惊寒瞧着沈知许渐渐迷离起来的眼神,再听得他心内那一声声好热好热……的心声,心里不禁咯噔了一声。
小师弟这情形,简直就与当初在玄枢峰的时的光景如出一辙。
糟糕,定是这该死的狗东西,又给小师弟下了那合欢散了!
这合欢散刚发作的时候,沈知许还在拼尽全力与其抗拒,想保持一丝清明。
可耐不住这药性对于炼气期的修士来说,还是太烈了。
此时的沈知许眼神已经越来越迷离了,他依在谢无妄的怀里,自觉寻到了心安之处。
于是便本能地将自己软趴趴的双臂搭上谢无妄的肩膀,再下意识地将自己滚烫的脸颊在对方冰凉的衣服上磨蹭了起来。
谢无妄浑身都僵了僵。
他偏头与旁边目光复杂的叶惊寒对视了一眼,两个筑基期对上元婴期毫无胜算——只能寄希望再拖片刻,等大师兄与二师兄能尽快将那青袍修士喊来帮忙。
“啧啧啧,你这小子定力可以呀……”
“这般软玉温香抱满怀,倒也是能忍得住?”
那魔修看得眉飞色舞,瞧着可变态了。
他在一旁拊掌喟叹,只觉得比自己上手玩更有趣。
谢无妄无能狂怒,快要气死了,第一次憎恶起自己的修为低下起来。
为免二人出丑,他忙下意识地点了沈知许身上的穴道,让对方先昏睡了过去。
那魔修见没有热闹可瞧,有些可惜,想了想后,忽地就又计上心来,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叶惊寒。
“旁边这位小子,说起来你这人倒是挺大方呀?”他把玩着自己手中那面窥心镜,一脸促狭又戏谑的笑着。
“你可知道,本座这窥心镜,能辨世间万般因果羁绊,所以,便能照出你们这共契禁咒里,谁才是那主契之人。”
叶惊寒抬眸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没有应声。
那魔修也不恼,反倒笑得越发开心了:
“小傻子,我从这窥心镜中观得,明明你才是你们这小师弟正大光明、板上钉钉的道侣。”
“可眼下旁人竟当着你的面搂着他软语温声,百般缱绻。”
“这般光景,你竟也能忍得?”
“啧啧,果然不愧是名门正派的修士,当真大方,当真了得,玩得当真也花!”
这魔修此言一出,满室俱静。
三师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你胡说八道!”叶惊寒被踩住了痛脚,唰地就抬起了头。
“我胡说八道?”那魔修又桀桀桀地怪笑了几声,声音里满是蛊惑。
“我们魔族之人可不像你们正派修士那般道貌岸然,有诸多的弯弯肠子。”
“我们最不屑的就是说那些虚言假语!”
“都说了我这窥心镜能照出世间万般虚假了,你自己亲自瞧一眼,便能辨出真伪了。”
他说着手腕一翻,便将刚刚那面古镜晃到了叶惊寒面前。
“不信你就自己看看!这里面的场景,可是假的?”
……
于是,下一秒,当叶惊寒垂眸将目光落到那镜面上时,忽地就瞳孔骤缩,变了脸色,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了什么。
但是当他看完后,便像是有股血气直冲头顶般,不可置信地抬眼朝着谢无妄怀中的沈知许看了过去。
谢无妄:……
将刚刚那魔修一番鬼话听得清清楚楚的谢无妄急得在心里直骂娘,气得将那老东西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了个遍。
“三师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这魔修一看就阴险狡诈,满嘴的胡言乱语,哪能有一句真话。”
“那什么窥心镜中的画面定是被他动了手脚,搞出来的虚假幻象挑拨离间的!”
……
叶惊寒此时双眸赤红……
他劈手就将沈知许从谢无妄怀中夺了过来,同时还不忘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我没信!”
谢无妄:……三师兄,你这样子像是没信的吗?
谢无妄气得直恨不能一头创死旁边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东西!
就在那魔修正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时——突然就又察觉到洞府外传来了一阵动静。
紧接着,下一秒,随着虚空中一阵灵力波动,是那青袍的修士莫尘正一左一右地拎着楚景行与宋云飘赶来了。
“啧啧,看来今日这热闹是看不成了。”
“这修士可真是晦气,又坏本座好事!”
那魔修低咒了两声后,便沉下了脸。
……
元婴期修士的恢复能力惊人,那莫尘方才来的途中便已经将内息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他此时也不多话,只袖袍一挥,便将洞府内方才被打斗牵连的沈知许等五位师兄弟全部传送了出去,让他们先走。
然后再手中甩出一道清光,就朝着那魔修罩了过去,重新与之斗起了法。
那魔修见状,忙身形一晃避开了那道清光,冷哼道:
“哼!你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今日怎么这般好心,多管起闲事来了。”
那莫尘也冷哼了一声:“你这魔修,朗朗乾坤之下,竟如此不知收敛!”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是么?依我看,到底谁才是祸害,谁除谁还说不一定呢。”那魔修手腕一翻,掌心腾起一团黑雾便朝着莫尘扑了过去。
二人从洞府内移到了洞府外,重新在此处斗作了一团。
一时间此地魔气与灵气翻涌,各种术法光影交错,竟是比先前那场打斗还要更激烈几分。
……
再说另一头,师兄弟五人被那莫尘送出洞府后,再一睁眼,已置身于断云岭外的晴空之下了。
叶惊寒一把捞住了被药性弄得昏昏沉沉的沈知许,足尖一点踏上飞剑,便一言不发地打头朝着离此地不远的青芒山方向行去。
青芒山乃是天衍宗设在此地的一处隐秘据点,山巅布有宗门传送阵。
如果师尊收到了他们的求救讯息的话,此刻应该已经正在赶来的路上了。
随后赶来的楚景行与宋云飘看到叶惊寒一反常态地将沈知许捞上了飞剑——而谢无妄则蔫头耷脑地跟在后边,满脸憋屈难受的场景,不禁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显而易见,方才在那洞府里,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但眼下去寻师尊要紧,二人也顾不得细问,忙催动飞剑紧随其后。
四道剑光划破流云,朝着青芒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御剑飞行不过半炷香的光景后,便迎面看到了前方云海翻涌之处,他们那宛如谪仙降世的师尊正衣袂翻飞地御空而来。
“师尊!”
“师尊,你终于来了!”
“师尊,你快救救小师弟!”
师兄弟四人跟找到了妈妈的小蝌蚪般又惊又喜,忙引着顾清珩一同按下飞剑,落到了地面上。
“小五这是又中毒了?”顾清珩上前将小弟子脖颈处的衣襟掀开一角,就看到满是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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