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暴露了行迹,而且时间也还充裕,便没有路过家门而不入的道理。
于是,接下来,几人又逛了会玄风城的街市,在宋云飘的指导下买了点见面礼后——便在对方的带领下,御剑前往栖霞宗所在方向行去。
彼时已夕阳西斜,落日余晖洒向层层叠叠的青山,将沿途的苍松翠柏染了一片金色。
一路行来,风间皆飘着些淡淡的草木清香味,比起玄风城的热闹喧嚣又是另一种惬意。
这栖霞宗与沈知许一路想象中的仙门看起来简直是大相径庭。
其并无巍峨的山门牌坊,亦无盘旋的灵鹤仙雾与飞来飞去的剑修。
唯有一个结界与一道竹编的门扉立在青山坳口,门楣上用墨汁书写着‘栖霞宗’三字,瞧着很是淡雅。
进入山坳口后便能见到各处错落的竹屋木舍依山而建,其余各处皆辟着灵田。
那些田垄间覆着淡淡光晕,里边儿栽着各式珍奇的灵植。
宗门内弟子约有数百人左右,瞧着似乎都是些仙骨根基并不高的修士。
其大多都三三两两地盘膝坐在田垄边,用指尖聚起灵气耐心的劳作着。
有用灵力注入地面耐心地为幼苗梳理根系的;也有用灵力将生机渡进叶片滋养灵植的;也有用灵力引动空中水汽为灵植增加湿度的……
宋云飘的父亲乃是栖霞宗的掌门,其屋舍建在宗门最深处的一方院舍中。
这院舍占地颇广,分为了主院和客院。
主院外绕着一圈紫穗藤,藤下边儿摆着几张竹椅。
院内凿着一方小池塘,池边还种着几株垂柳,瞧着简直是不要太惬意。
当宋云飘领着师兄弟们进入院内时,就见刚刚得了消息的宋父宋母正匆匆地赶回来。
宋父是个面容温雅的男子,看着修为并不是很高。
宋母是个眉眼温婉的女子,同宋父站一处瞧着很是般配。
“阿飘,这几位是你宗门内的师兄弟吧,来,快带大家进院子里坐。”宋母看到久未归家的二儿子,满脸喜悦。
“伯父伯母好!”楚景行等人忙收起了平日里的嬉闹与不着调,规规矩矩地拱手见礼。
宋父颔首,也满脸笑容地侧身将几人朝着院内引。
“仙长们都是阿飘的师兄弟,不必多礼,快请进。”
……
[噗……]
[谁家好人唤儿子阿飘啊……]
沈知许第一次听宋母这样称呼二师兄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现下听宋父居然也这般称呼,心里是真的很想笑。
于是他因为害怕一不小心失了礼,便不动声色地移到谢无妄的后边憋回去了。
没有搞明白他笑点的几位师兄听得他心声只觉一头雾水,皆暗暗在心里记下来,希望以后能有机会盘问一下……
二哥你们玩的好花呀!
几人随着宋父宋母穿过一道垂着些紫穗藤的长廊后,便到了一间外表瞧着挺朴素的正厅前。
当推门而入时,几位师兄弟皆忍不住暗暗吃了一惊——
着实没想到这屋舍虽然外边瞧着平平无奇,但内里却处处都透着讲究。
其地面铺的居然是打磨得光滑如镜的暖玉地砖。
墙上挂着的是看似普通但却又似乎并不普通的水墨山水画。
就连那窗边的竹帘也像是内有玄机的样子。
待宋父引着他们在厅中坐下后,便有弟子前来上了茶。
几人端起玉盏抿了一口后,只觉得有股暖意瞬间从舌尖漫入丹田,周身经脉似乎都被濯洗了一遍般,一尝便知不是凡品。
宋母有几年未见到宋云飘了,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便絮絮问起了他这些年来在揽星峰的日常。
几位师兄弟们也三言两语地帮着一起答了,其间笑语不断。
在又待了片刻后,宋云飘转了半圈也没看到自家大姐与三弟,这才想起问自家父母:
“爹,娘,大姐和三弟呢?怎么没看到他们二人?”
宋父闻言,执起杯子又抿了一口茶后,才开口道:
“前些日子谷内接了苍岚宗的大单,要三千株星纹苗、两千株赤焰花苗,还有五百株清苓芝苗……”
“皆是苍岚宗炼丹堂急要的。你大姐这几日都带着云逍同谷内几十名弟子在西坡的灵田里忙着采摘分拣,估摸着还得忙上几日。”
宋云飘闻言瞬间了然:“原来是这样。”
“那爹娘你们应该也是才从东坡回来吧。”
他说着也不待宋父宋母回答,当即便站起身毫不见外地使唤起了几位师兄弟。
“现在茶也喝了,走,同我一起去西坡的灵田逛一逛,帮帮忙?”
几位师兄弟闻言也不推辞,皆很给他面子地起了身,随着宋云飘朝西坡灵田的方向行去。
宋父宋母在后边瞧得颇为无奈。
西坡的灵田瞧着更是一望无垠,此时宋云飘的大姐宋云舒一身紫色衣裙,正领着谷内弟子们小心地用灵力采摘着幼苗。
在见到宋云飘带了几人来时,眼中当即露出喜色。
楚景行等人皆是修为不俗的剑修,灵力凝练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于是不过一个下午的功夫,便将栖霞宗内弟子们本需五六日才能干完的活给干完了。
……
夕阳沉落西山,晚霞将栖霞谷染得一片金红。
宋家人除了宋云飘外,修为皆不高,所以尚还保留着凡界的作息。
晚餐很是丰盛,饭桌上,宋父满脸赞许地夸奖着几人实在又能干。
他在询问过几人皆是可以饮酒之后,便端起酒盏同众人饮了一杯又一杯。
于是,几位师兄弟三两杯黄酒下肚后,便被宋父夸得头晕脑热地,又答应下了再留下当几日壮丁的提议。
——待回过神来时,已是悔不当初。
……
晚膳过后,便有栖霞宗的弟子们前来引着几人往偏院内的客房而去。
这偏院内的装饰与主院相比其实也不遑多让,处处皆是外表低调内里奢华。
只不过察觉到自己好像被套路了的师兄弟四人都有些蔫蔫的,也没什么兴致去仔细观看。
……
而这边厢,宋云飘则熟门熟路地回到了自己往年居住的院舍。
他居住的院舍离主屋不远,院门前种着几株丹桂,值此秋日里开得正盛,满院都是浓郁的桂花香。
院中的角落里还摆着他往年习剑的物品,一切皆是旧时模样。
当宋云飘正准备掩门进屋时,院门忽地就被从外边伸进来的一只腿卡住了。
他扬了扬眉抬手拉开院门一瞧,就见原来是他家三弟宋云逍正嬉皮笑脸地卡在那儿。
“二哥,今晚我要同你一起睡。”宋云逍话还没说完,人便都已经挤进院子里了。
宋云飘看着这臭弟弟比记忆里长高了不知多少的身形,心里也挺高兴的。
毕竟昔年他还没有拜入天炎宗揽星峰师尊名下时,与家中这小他十多岁的弟弟关系还算不错,这些年偶尔也挺惦念的,于是便点头应下。
……
白天忙了大半日,两人身上筋骨虽不算疲乏,但却也沾了些尘土。
回了屋后,便抬手捏了个清洁术来清洗。
宋云逍其实不怎么习惯用这些术法,他在反反复复的洗好几遍,却总还是觉得自己身上臭烘烘的后——
便拉上了自家二哥,想让他同自己一起去这院子后方的那处温泉池里泡个澡。
宋云飘也想起自己似乎是有多年未洗过澡了,于是便顺势起身顺着对方的力道一同前去。
这温泉池隐在院舍后方一桂树与修竹之间,四周以白玉暖石围砌着。
池边铺着软绒绒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毯子,还摆着几方古朴的凳子,是宋云飘以往经常带宋云逍来玩闹的地点。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桂花树的影子疏疏落落地洒在冒着汩汩白烟的池面上,瞧着挺诱人的。
宋云逍总觉得自己在见到这池子的时候浑身更痒了。
于是他在三两下将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后,便滑入了池中,一脸享受地搓洗了起来。
宋云飘瞧着有丁点点的嫌弃……
但他耐不住弟弟在池子里边一脸荡漾又享受地一声声呼唤着他。
——于是便也慢慢地除掉外袍,穿着亵裤下了水。
“二哥,你怎么还同我生分起来了?”
宋云逍幼时天天同宋云飘混在一处,一掀眼皮就知道对方现在在嫌弃自己。
“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呢,难不成你修了剑道后,反道越来越小,见不得人了……”
宋云逍见不得他哥这副样子,于是一个没忍住,便起了坏心眼上前一把就薅掉了宋云飘的亵裤。
结果下一秒,当这家伙看到他二哥屁股上那个红艳艳的道侣印记时,唰地便顿住了。
“天呐!二,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