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能还上这笔钱。

    接下来又上了枚玉坠，长期佩戴有安神之效，还能在一定程度滋养灵息，固本培元，是中品灵器。

    一千上品灵石起拍，因为这功效实在中规中矩，没有特别之处，很多人兴致缺缺。

    都等着后面那枚极品灵丹出场。

    看出阿音的意动，檀玄矜道：“想要？”

    这次阿音没有犹豫，重重点头。

    “想要便买，檀府有的是钱。”

    别人说这话是狂妄，檀玄矜却是实事求是。

    阿音抿抿唇，举牌竞价：“一千一百。”

    这次比上回只加一块有了进步，檀玄矜颇感欣慰。

    最后她以三千上品灵石拿下。

    人总是这样，当已经迈出那步，便不再害怕，已经花出去一万，再加三千，好像并不是那么可怕。

    一万三千零一块，阿音默默计算自己怎样才能赚得这笔钱，还给大公子，在心里暗叹了一声，有钱真好。

    “贵客们可要瞧好了，本场唯一的极品灵丹即将登场。”

    极品二字一出，众人哗然，还算安静的拍卖会瞬间沸腾。

    一枚被盛放在晶莹剔透的玉盒中的灵丹被人小心翼翼推上来。

    光华流转，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极品灵息丹，可蕴养灵脉神魂，极大程度改善灵根品质，辅以美容养颜之效。”

    “起拍价一万灵石！”

    “一万五千！”

    “两万！”

    “三万！”

    叫到五万，已经有人犹豫，竞拍之人减少。

    檀玄矜直接对阿音说：“出价六万。”

    六万？阿音不敢，这也太贵了。

    “就当是为我买的。”檀玄矜此话极大程度打消了阿音的顾虑。

    她举牌也没有负担了，声音也比刚才响亮，脆生生的，“六万！”

    既然是给大公子买的，那她总不能露怯，给他丢脸。

    “七万！”

    阿音去看大公子，他笑着道：“你随便出价，直到拍下此物，我势在必得，懂了吗？”

    阿音明白地点头。

    她越喊越起劲，已经来到十万灵石，她又加了一万，“十一万！”

    “二十万！”有人直接喊出高价。

    这震慑了其他人，阿音见大公子波澜不惊，继续加价，“二十五万！”

    “三十万！”

    阿音继续，“三十五万！”

    到了五十万，阿音犹豫了。

    孰料大公子淡淡开口：“一百万。”

    阿音眨了眨眼，直接加了一倍，她还担心五十万对大公子而言会不会太贵了。

    这枚灵丹送到两人面前，阿音看着这枚珍贵的灵丹，颇为好奇，檀玄矜将其收下了。

    今日这场拍卖会落下帷幕，两人离开，时间还早，檀玄矜提议：“要出去逛逛吗？”

    凤栖城是她第一次来，阿音却无心思闲逛，但总要找点事做。

    于是她点了头。

    两人相伴而行，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大公子逛街，从前他总是很忙，他们相处最多的时间便是在书房。

    她和春桃约好要一起去吃烤鸭，还没能吃上。

    阿音看着身侧的男人，成熟稳重，让人安心，只是，那日禁地…

    为何像变了个人呢？

    “大公子，我听闻后山有处禁地…”阿音小心翼翼地试探。

    “此处危险，阿音莫要踏足。”大公子叮嘱。

    他好像全然不知那日她去过，可是他分明看见她了。

    阿音每每回想起那日之事，就会心生恐惧，那段时日甚至噩梦连连，梦中都是大公子可怖的双眼。

    “我如果去了会怎么样？”她低着头，颤声问。

    “若真的来了…自然无碍，但记得与我同往。”

    阿音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可大公子真的，好像并不知情。

    不过没关系，反正，总归她是要走的，到时自然无需担惊受怕。

    两人逛了街回到下榻的别院，檀玄矜让人送来晚膳。

    岁月静好，院中只有他们两人，看着阿音扒着饭，还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他心底一软，那股满足幸福快要溢出来。

    女孩抬起头来，双眼明亮如星，“大哥哥，拍卖会买的两样宝贝一共一万三千零一块上品灵石。”

    “嗯，我知道。”

    却听阿音一板一眼认真地说：“我会努力赚钱，虽然可能需要很久，但我会尽早还清。”

    说着，她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做错事了般低下头。

    檀玄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别院夜色如墨，寂静无声。

    咔嚓一声，手中筷子折断，格外刺耳，檀玄矜的笑容消失殆尽。

    心头怒意翻滚，正欲发作，面前女孩却捧着那枚拍下的玉坠，乖巧送到他面前。

    “大哥哥头疾发作，这枚玉坠…不知能否缓解。”

    他以为阿音是为她自己所买，或者是为祠玉，却从未想过是为他…

    他的心从云端跌入冰窟，又在结冰后丢入油锅，反复煎炸折磨。

    那股失控的情绪在胸腔来回冲撞，几乎摧毁他的理智。

    

    檀玄矜心脏又鼓又胀, 面前的女孩毫无所觉，还在说着那些令他心脏狂跳的话。

    “大哥哥头疾发作，想必十分难受, 我却不能为你做什么，这枚玉坠, 我也不能靠自己买下送给你。”

    手里捧着的玉坠迟迟没有被大公子接过，阿音抿了抿唇，声音怯生生的, “大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

    是了, 檀府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呢, 这枚玉坠想来毫无用处，大公子的头疾若能治好, 何至于等到现在。

    阿音捏紧玉坠, 想要收回去, 却被一只手抢过。

    阿音愣了下。

    大公子攥紧这枚尚存少女余温的玉坠，强忍心头的鼓噪, 缓缓道：“大哥哥很喜欢。”

    阿音见他收下，心总算落地，又笑了起来。

    檀玄矜将玉坠贴身放着, 盯着对面笑靥如花的女孩瞧。

    现在脑子发昏，全是她的身影。

    “往后，等我赚了钱, 再给大哥哥买更好的东西！”阿音郑重道, 眼中的光亮灿若繁星。

    檀玄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嗯。”

    许是月色正好，许是今日拍下了心仪之物, 看着对面面容温和的大公子，阿音心轻轻动了下，充斥着喜悦和满足。

    只是…

    “大哥哥，似乎只有一间卧房…”

    昨夜之事再不能发生了，她极力遗忘今早令她尴尬窘迫的记忆。

    “我命人再安排一间。”

    阿音面带笑容地入睡，就等明日拿到龙骨草了，等哥哥醒来，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女孩睡颜恬静，似乎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唇角微弯，仿佛也让人一同坠入甜蜜的梦境。

    檀玄矜伸手，指尖落在她的微张的唇瓣，指尖的柔软濡湿令他心头被填满。

    可又仿佛，莫名缺了一大块，急需做什么来填补。

    檀玄矜喉咙干涩，幽深的视线紧盯着熟睡的女孩。

    破晓时分，在阿音睁眼之前，檀玄矜的身影从房中消失。

    

    今日拍卖会在下午举行，大公子要去城中心的传送阵解决一些事宜，询问她是否同往。

    她没有见过传送阵，曾经偶尔出去，也是随大公子和小公子一起，不免好奇。

    “拍卖会在下午，上午解决好，便能回来，不会耽搁。”

    大公子的话打消了她的顾虑，他好像每次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

    两人前往城中央，传送阵位于一栋占地极为庞大的阁楼前，曾经这里极为热闹，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这两日却很冷清。

    檀玄矜轻声解释：“传送阵受损关停，所以无人，待修复好便能恢复使用。”

    她能被专人领去传送阵前，被数条长长的通道隔开，全都指向尽头处的巨大法阵，光芒璀璨，宛若星空漩涡，令人震撼。

    这样的法阵有十个。

    每个法阵一次能容纳数千人同时传送，一共便是一万，传送极快，所以效率很高。

    檀玄矜并未让阿音靠近，“等修复好，阿音再试可好？”

    阿音点头。

    有人上来禀报调查事宜，见檀玄矜身旁的姑娘，欲言又止。

    “无妨。”

    下属这才开口：“大公子，传送阵发现了空间裂缝，空间阵法师和一些修士似乎都是被吸入裂缝之中，裂缝之中罡风肆虐，想要营救难度极高，恐怕…”

    “尝试进入，却是有去无回。”

    可若是不救，对天枢声誉的打击是致命的。

    “而且，那道裂缝有融合的趋势，若再不营救，只能葬身其中。”

    情况紧急，眼看着快到拍卖会开场的时间，檀玄矜示意下属暂停。

    他对阿音道：“大哥哥这边，有些急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