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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逾纠正:“即便我努力,也不是为了你。”
林溪灿忽略掉自己不爱听的话,肯努力就好,他是真怕赵逾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去,在这边得过且过,主要不确定何时能回,不管在哪,他是真的不想过苦日子。
唉,或许他骨子里就不是那种传统的好老婆吧,陪男人吃糠咽菜,一起努力奋斗,他真的做不来,他只想享福,不想吃苦。
“老公,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我们在这边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赵逾不置可否。
二人回来后,林溪灿立刻松开赵逾的胳膊,从他的另一只手里将盆抱到地上,展示一个体贴的老婆该有的一面,“老公,你歇一歇,喝点水,衣裳我来晒。”
赵逾没和他客气,抬脚进堂屋,喝着水,看林溪灿在院子里忙忙碌碌,林溪灿晒衣服依旧是分类,从上身往下依次晾晒,而不是拿到哪一件就晒哪一件,干活效率极低,周通都起床了,衣服还没晾完,赵逾经过他身旁,打了声招呼:“走了。”
林溪灿闻言跟着他一起,亲自把他送出了门,等石头过来喊他,衣服才晾完。
“林子远不远?要带什么东西吗?”
石头斜跨了一个小布包:“不远,我带的有网,还有弹弓。”
林溪灿去菜园子和李秀珍说了一声,然后欢天喜地跟着石头一起去后山的林子,没过多久就开始蔫了,“石头,你不是说不远?还要多久才能到?”
大夏天出门走路,被太阳炙烤着,还没树荫,林溪灿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出来玩了。
“还要走一会儿。”小孩子觉得哪都不远,他小腿迈的轻松,转过头就看到林溪灿那雪白的两腮泛着红,鼻尖全是汗,整个人好似被蒸的冒着热气。
林溪灿:“好晒,应该带个草帽的,林子里凉快吗?”
石头:“凉快,树多。”
林溪灿闻言跟着他继续走,只觉头晕眼发黑,脚心也开始疼起来了,他还是个伤患呢!!
“不行了,这还不远啊?这也太远了吧?”
“到了,就在前面。”
林溪灿注意力不在林子,而是旁边那个荷塘,荷花开的正盛,在微风中摇曳着,荷叶的清香顺着风传来,沁人心脾。
“石头,快,你拉着我,我摘个荷叶当遮阳帽。”
荷叶距离岸上还有一点距离,不是随手就能摘到的,石头生怕他掉水里,直接脱掉草鞋,一气呵成地下了水,摘了两朵荷叶。
“给。”
林溪灿接过,将荷叶反扣到他的脑袋上,又把另一朵荷叶盖在自己的脑袋上,只觉一片阴凉。
“没想到这还有荷塘呢,石头,等回去我们摘些荷花吧。”
石头:“这是人家种的,你把人家的荷花摘了,人家肯定骂你。”
林溪灿还以为是野生的,他也是看这些荷花开的正好,想拿回去插花,给李婶的屋子点缀一番,一听是别人的池塘,只好歇了心思。
石头惦记着逮麻雀,把脑袋上那碍事的荷叶递给林溪灿,穿上草鞋就往林子钻,林溪灿将荷叶做扇状,摇着风,跟着他一起,看着石头在树丛边上下网,撒了一小把糙米做诱饵,在一旁安静等着。
林溪灿也跟着他猫着腰在一旁等着,过去好半天也没见一只麻雀过来,“这能逮住吗?”
石头:“要有耐心。”
林溪灿将荷叶展开铺到地上,坐下后,环顾四周,这和他想象的玩不一样,早知道这么没意思,还不如跟着赵逾去田里,给他加油打气也是好的。
说实话他还没看过赵逾干活的样子,想想也知道,就那肌肉的线条,即便是挥锄头也挥的相当英俊潇洒,这样一想就有些坐不住了。
“石头,这儿离周叔家的田远吗?”
石头还在聚精会神地等麻雀过来,听到他这话,“不远。”
林溪灿已经不大相信他口中不远这个词,“那从这过去要多久?”
石头看向他:“你想去找你哥哥吗?”
林溪灿点头。
石头不解:“你怎么和奶娃娃一样,这么大了还粘你哥哥。”
林溪灿:“……”
赵逾刚用泥袋把田埂的裂缝堵上,就听到林溪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以为累出幻听了。
“老公!”
清脆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逾直起腰转身就见林溪灿站在他身后,脑袋上盖了一张荷叶,巴掌脸被垂下来的荷叶裹住,只露了雪白的尖下巴。
“你怎么来了?”
林溪灿手里还拿了一张荷叶,一边给赵逾扇风,一边说道:“我想过来找你嘛,就让石头送我来的。”
他不认路,自然不敢乱走,好在这次确实离得不大远,一路走来全是农田,放眼看过来望不见头,他穿着粗布衣裳,脑袋上又顶了个荷叶,遮挡住那头金发,没谁注意到他,村民忙着干农活,都不用石头给他指周通家的农田在哪,他那么好的视力精准锁定了弯着腰搬着泥袋的赵逾。
身材真好,腰窄屁股翘,两条大长腿绷的笔直,一看就有劲,即便和田里那些庄稼汉都穿一样的粗麻衣裳,也掩盖不了他老公那英俊不凡的气质,好帅哦。
不等赵逾开口,林溪灿:“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周叔呢?”
赵逾扬起下颌示意他往那边看,周通正沿着田埂巡查,防止垮塌或渗漏,及时发现,也好用泥草给堵住。
林溪灿头一次来田里,看什么都很新鲜,兴冲冲道:“老公,有没有我能干的呀?”
巡查这项工作林溪灿倒是可以做,只是田埂大多都被溅湿,容易打滑,就林溪灿那笨手笨脚的模样,怕是会摔进田里。
赵逾没提这茬,转了话题:“你不是和石头去逮麻雀了?”
林溪灿想到石头说他黏人,老公这么帅,他黏着简直人之常情嘛,“我可是好公民,麻雀是保护动物,我不逮,再说我和八岁小孩哪能玩到一起,我更想和你一起待着,给老公你排忧解难。”
主要是逮麻雀太无聊了,在那等着,还不能出声,林溪灿觉得没意思,石头把他送过来,自己又回去继续蹲着,还同他说烤了麻雀会给他留一只,林溪灿听了和石头说他俩是忘年交,这话不过半个小时,扭脸又玩不到一起了,幸好石头不在场,没法揭穿他。
赵逾也没提谁中午的时候和他请示要去逮麻雀,又是谁兴高采烈站在石头家门口喊人,交代石头别忘了叫上他,不过对于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习以为常,“这儿没有你能干的,不过你若是不怕晒,想留下就留下。”
林溪灿抬手和他展示自己的帽子:“我有荷叶遮阳,不怕晒。”
说到晒,林溪灿又有话要说,“老公,我去林子的路上晒着了,脸都要晒脱皮了,也没遮阳,会不会晒伤呀?”
“幸好林子旁边有个荷塘,石头帮我摘了两朵荷叶,本来我还想摘些荷花,给我们的卧室装饰装饰,不过石头说那荷花不是野生的,我就没摘。”
从他过来,小嘴就没停过,赵逾一边干活,一边还要嗯一声应和他。
林溪灿在一旁拿着荷叶时不时给赵逾扇着风,“老公,你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赵逾:“不用。”
不远处周通开始喊赵逾,那边淤泥堵住了,赵逾闻言拿起铁锹,林溪灿要跟着他一起,前面田埂的土都变软了,赵逾提醒道:“路滑,别摔了。”
林溪灿立即伸手拉住了他,“那我牵着你,两个人稳一些,要滑就一起滑。”
赵逾:“……”
周通没想到赵逾来干活后面还跟了小尾巴,笑着打招呼:“小灿来了。”
林溪灿从赵逾的身后探头:“周叔,我刚好经过,看看你们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周通自然不会使唤他,毕竟林溪灿有病在身,且不说细皮嫩肉的,也不是干活的料,“叔和你哥哥能忙得过来,这边全是泥,你仔细别摔了。”
林溪灿:“嗯嗯,知道了。”
赵逾让林溪灿站远点,他拿着铁锹熟练地清理淤泥,每次用力时,臂膀的肌肉都会鼓起来,三两下就挖通畅了,又和周通把挖出来的泥,就近往旁边软塌的地方堆积,太阳大,晒干后加固。
今天排完水就等晒田割稻了。
赵逾忙的时候,林溪灿乖乖的,没出声打扰他,而是站在旁边直勾勾盯着他看,只觉得他老公挖淤泥也是帅的。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帅气逼人,等赵逾停下来,立即走到他跟前,抬手给赵逾擦擦头上的汗,压低着声音小声道:“老公你干活的样子好帅,我都看着迷了,感觉站在你旁边看你干一天活我都不觉得无聊,明天我还过来陪着你。”
赵逾将他放在自己脑门乱摸的小手拿下来:“明天我不过来了。”
林溪灿:“为什么?”
赵逾:“今天排完水,差不多就要等割稻了,周叔自个过来转一转,等割稻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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