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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心里着急,隔壁送礼品,他也想送,赵逾制止了,这样顾客只会觉得两家打擂台,有聪明者自然不会让其中一家搞垮。
赵逾:“不管教什么,隔壁都会学,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们撞菜色了。”
谁会嫌顾客多?李掌柜恨不得客人都排着队到他的酒楼,听到赵逾的话,“先生,这酒楼招牌菜都是这些。”
赵逾不咸不淡道:“顾客这么多,分一分也无妨,只要有的赚就是。”
李掌柜闻言更加坐不住,赵逾这么淡定,无非是他还有的赚,毕竟酒楼也不是没有顾客了,这两日隔壁虽招揽了不少顾客,可酒楼进账不多不少还是有十五两的,可他之前大多都能进账二十五两,少这么多,心里落差肯定大,人都是贪心不知足的,“先生,您想想法子,我可以将酬金提高。”
赵逾依旧语气平平:“多少?”
李掌柜见有希望,一咬牙:“每日若是进账二十五两,酬金八两。”
赵逾这才开口:“可以。”
重新签字画押,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加了这一条,依旧是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李掌柜格外信任赵逾:“不知先生有什么高见?”
赵逾:“改成自助模式。”
李掌柜没懂,林溪灿一脸我懂我懂:“自助餐嘛。”
赵逾在桌下把玩着林溪灿的小手,捏着他的指腹,一边同李掌柜解释。
所谓的自助模式就是和现代的自助餐一样,酒水,糖水畅饮,菜品随意点,只要吃的完,想吃多少吃多少,用餐时间半个时辰,浪费菜品的,称重处理,进酒楼交押金,超过浪费的克数,扣除押金,自助的价格分三个挡,当然菜品就会有所不同,三百文,五百文,八百文,越往上自然菜品的更好。
李掌柜对于这种模式不免犹豫:“酒水也不便宜,万一有顾客能吃又能喝怎么办?”
林溪灿:“能吃也就吃半个时辰还能把你吃破产呀?这不是有时间限制嘛,再说能吃的都是少数,喝酒还占肚子呢。”
赵逾含笑地看了一眼林溪灿,林溪灿见他一脸赞许,很是得意,在桌子底下勾赵逾的手指,被赵逾抓在手里再次把玩。
李掌柜:“小灿说的有理,先生这个主意好。”
这段时间的相处,李掌柜和林溪灿关系还算不错,进账三十两那日,李掌柜还喊他二人来吃饭,喝了不少酒,也从林公子改口叫了小灿。
半个时辰,够顾客吃喝尽兴,时间也不算久,且不说有一些顾客喜欢点一壶酒,要个单人餐,坐那一喝就是一两个时辰,这种也不好撵人,这个自助的模式,至少时间上规定了。
且来大酒楼用膳,花个三百文,吃多少都可以,顾客自然觉得赚,更别提酒水随便喝。
李掌柜:“那我今日拟定菜品,到时请先生过目。”
赵逾:“还有一个,凡是来你酒楼累积消费八百文,可以去西街新开的拂春香铺洗面一次。”
李掌柜疑惑:“西街有这家铺子吗?”
赵逾:“过两日就开张了。”
李掌柜还想再说什么,赵逾出声道:“这个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你不必管这些,这对你是有利的,和之前回馈顾客,十次增一次菜品是一样的,你有记录,之前的老顾客也算,只要累积八百文的,都可以去。”
李掌柜还能说什么,他当然知道这对他是有利的。
这个拂春香铺是卖胭脂水粉的,但这城里不少香粉铺子,不好打出名堂,前几天托张安找上赵逾,对方财大气粗,愿意出
三十两。
赵逾本意就是要教学收酬金,对方舍得一次给三十两,他自然应下,赵逾这一招算是让酒楼和香粉铺子两家互利了,酒楼顾客多,宣传力度大,还能去体验,自然会有人愿意去,当然这是第一步,想要打出名堂,单只卖胭脂水粉,城里这么多家,竞争太大,采取会员制度,五两银子就是铺子的会员了,可以额外享受用精油洗面三次,画眉上妆一次。
愿意一次出五两银子的,都是富家小姐,也不在意这些,刚好和姐妹一起约着去做做脸,铺子时不时出一些噱头,都在外面用的新品,自然有的赚。
李掌柜也是个执行力强的,第二天就把菜品敲定好,第三日就更换了模式,让伙计在外头揽客,三百文在大酒楼随便吃喝,自然有人愿意尝试,而西街香粉铺同一天放鞭炮开张,因着去酒楼的老顾客,不少人过来,铺子里也是络绎不绝,一传十,十传百。
赵逾带着林溪灿一起在城外包了个不大不小的画舫,摆了一桌酒菜,请了歌舞表演。
周远今日也得了空,和张安一起被赵逾邀请来吃酒。
四人围了一桌,这才进城短短半个月,赵逾已经挣了不少银子,他们刚来时,还穿着粗麻衣裳,虽难掩非凡的气质,可如今二人一身锦衣华服,实在贵气十足。
周远率先开口,他还是第一回来这画舫喝酒吃菜,举杯感谢招待:“我这阵子虽然忙,也听张哥说了,我第一眼看逾哥和灿哥就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
赵逾举杯:“该是我和小灿谢你才是,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多亏了你帮衬。”
林溪灿也跟着举杯:“二娃子,你不要客气嘛,都是一家人,我和哥哥来这边,还是周叔和婶子收留我们。”
昨天林溪灿还说等李三再进城的时候,带些礼物给周通夫妇俩还有石头,毕竟他们能在城里待着,是周通做的担保,不然他们两个黑户,别说挣钱了,哪都去不了。
周远笑道:“那小弟就不客气了,今个还是头一次来这画舫听曲。”
林溪灿也第一次来,之前他懒得出城,就想关上门和赵逾腻歪,赵逾和他说这边也能过夜,他才感兴趣的,“听一夜都没问题。”
张安也和赵逾碰了个杯,和赵逾说让他牵线的有不少,毕竟有钱的人多,但是做生意和会做生意不一样,有的人拿钱做生意,能把家底赔干净。
李掌柜这个都要关门的酒楼和今个香粉铺子把赵逾的名声打了出去,自然有不少人愿意付酬金学习如何做生意,赵逾和张安说了,让他筛选,自然都是家底丰厚的,酬金一次性结清,张安给牵线张罗,那边自然也给他酬谢。
二人在这边聊生意,林溪灿和周远也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二娃子,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你们这个年龄也快成亲了吧?”
周远虽然才十七岁,但他们这边普遍都十六,十七成亲,村里只有那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才打光棍,听到林溪灿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道:“灿哥,我还没呢,等明年我爹给我相看。”
林溪灿嘬了一口酒:“那你就一直打算这样呀,在王家攒些银子,明年回家娶个媳妇,回周河村待着?”
这话是赵逾交代林溪灿说的,周通夫妇俩心肠好,收留他们那么久,还为他们做担保,而周远和他爹娘一样热心淳朴,能从干杂活的长工到少爷院里伺候,人是机灵的,赵逾有心指点,就让林溪灿借着闲聊来说。
周远自然不愿意,他出来的早,见识到安荣县的繁华热闹,想在安荣县待着,可他们这些普通人哪里是能留下来的,他攒的银子也就够娶个媳妇,不过他确实脑袋活,听林溪灿这么说,听出他话中深意,“灿哥,主要我不像你和逾哥,我也没其他的本事。”
林溪灿听他这话,拍拍他的肩:“这有什么,不是还有我和你逾哥嘛,放心好了。”
周远也知道他们有本事,不禁开心:“谢谢灿哥和逾哥。”
赵逾和张安已经聊的差不多了,瞥见林溪灿的手放在周远的肩上,笑眼盈盈,不动神色地从背后揽着林溪灿,状似不经意地拿下他的胳膊,“别光喝酒,吃些菜。”
林溪灿:“吃着呢,二娃子,你也吃,这一桌可全是画舫的招牌菜。”
这么一桌子平时吃不到的,而且还不便宜,周远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灿哥,逾哥,张哥你们也吃。”
张安爱喝酒,一边喝酒,一边欣赏不远处的歌舞,“你张哥有酒就行,你多吃点。”
赵逾则是动手挑着蒸鱼上那一块最鲜甜的鱼脸肉放到林溪灿碗里,这鱼都是现捞现做,格外新鲜,鱼脸肉口感极佳,林溪灿吃完,夹了块荷叶粉蒸肉,直接喂到赵逾嘴里。
桌上的另外两人,谁也没注意他俩的举动,一个在埋头苦吃,另一个一眨不眨看美人跳舞。
赵逾揽在林溪灿肩膀的手往下,和林溪灿毫无顾忌地十指交握在一起。
画舫包了一夜,歌舞一支接一支,酒水点心不断,很有排场。
林溪灿双手搭在画舫外的护栏上,夜风拂面,清凉如水,赵逾揽着他的腰,和他挨在一起,周围行驶着大大小小的画舫,里头唱曲的,跳舞的,调笑的,一派热闹,月亮悬挂于上空,江水潋滟,沿途两岸灯火通明。
周远和张安一并走过来:“这么一夜得花不少银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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