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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场上的狐狸也在稍后开口说:“你留在这里搭建营地,我去找材料。”
“早点回来。”兔人本能觉得不对,但又想不到哪里有问题,只好皱了皱眉。
狐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阿纳托利在山坡上观察了好一会,确定狐狸越走越远后,猛地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在一对一的对抗中,魔法与剑术俱佳的他,想要从一名兽人手中抢到自己需要的牌,应当有很大的机会。
只是,他需要一名队友。一名能帮他拿着人牌,让他全无后顾之忧战斗的队友。
此次比赛不被允许携带储物道具,所有人的牌都只能放在身上,这样直直的去夺对手牌的话,风险太大了。
阿纳托利按捺下心思,又一次开始观察场上。若以他这个小山坡为目视前方,狐狸所在的位置在左下,离他较近。中上区有魔法闪光,其中必有人类队友,但直线距离太远。右中有鸟被惊飞,大概率是兽人。最后就是,他的正前方,距离他极近的位置,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拿着魔法杖,大量引动极限范围内的水元素。
即便只是呼吸,没有水元素亲和的阿纳托利,也仍然被那道身影察觉。
一个明显的人形空洞出现在水元素中,还能是什么呢?
薇拉脚步轻盈,大多数声音都被她用水魔法限制,难以传递。她快速奔跑起来,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阿纳托利的身边。彼时,少年甚至根本没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直到薇拉拍了拍他的肩膀。
“哟。”
阿纳托利吓得一个起跳,离了薇拉三米远,同时还竖起了手中剑。
看清身影后,他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心脏又一次高高提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面色紧绷,身体也很是僵硬。
“嗯?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薇拉晃着自己手中的人牌,表明她参赛的正统性。
阿纳托利说不出话来,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又觉得和薇拉似乎也没有太熟……至少,薇拉确实不知道他的身份。阿纳托利目光黯淡了些,他偏开视线,眼角余光正好看见兔人正在搭建的营地。
深呼一口气后,阿纳托利不再关注与比赛无关的东西,而是认真说道:“看前方那个营地……”
虽然来的是薇拉,但薇拉也是队友,阿纳托利只想按照计划行动。
奈何队友不太配合:“抢牌难道还要讲究什么一对一的骑士精神吗?比赛要求胜者必须拿到两种牌加一根旗帜,这本身就是在鼓励争抢和战斗。”
尤其是这场比赛本就因两国战争而生。
“要抢就一起去。”薇拉可不接受队友因着什么骑士道精神,开局就自己坑自己。
阿纳托利沉默片刻,憋了半晌后突然冒出一句:“那拿到牌后该怎么分呢?”
薇拉好笑道:“看来你比我有自信,都还没开始抢就做好了分配战利品的准备。”
她还满脑子先抢了再说,至少要先试试兽人的实力呢。
薇拉一边靠近兔人营地,一边听阿纳托利解释:“狐人走远了,二对一我们有大优势。”
但结果可想而知。
龙低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支临时组合的魔法师小队不出意外地扑了个空。兔人手中什么都没有,他们打了半天,也只是白费力气。”
“即便最终将兔人俘虏,两人也没有将其淘汰的方法,事情好像陷入僵局。”
“不,看另一边——”
奥瑞利安被兰因扯了下衣袖,指向另一面水镜时才发现,那狐人已经和狼人相遇。
不过两人并没有急着第一时间赶回营地,而是任由狐狸解释自己献祭兔子的目的。那头顶狼耳的狼人,最后也只是轻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看来这位狼人参赛者要比狐人身份高出不少,以至于狐人对待他和对待兔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两位兽人商量好对策后才决定靠近营地。而我们的魔法师小队,则是在思考,兔人的牌是不是被狐人拿去了。”
“狼人潜伏到了营地周围,和兔人对上了视线——”
兔人动了动手指,狼人眼神不起半点波澜,他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背对着他的薇拉。
手指变成利爪袭向薇拉心口的一瞬间——一根结实的魔法杖挡住了他的狼爪。
“终于来了。”薇拉目光炯炯,对于敌人的偷袭,她半点不稀奇。她虽没有狐狸的嗅觉,但却能凭借对水元素的感知力判断出队友位置。
龙的翻译也快速跟上:“能判断队友位置,就意味着也能判断对手位置。”
“当狐人以为可以瓮中捉鳖时,魔法师们也做好了将计就计的准备——但遗憾的是,他们忽视了狼人想要救兔人的动作,以至于并没有发现,狼人与狐人的兽牌也在这个救援的动作中,被转移到了兔人的手中。”
就在阿纳托利思考他的对手狐人兽牌到底藏在哪里的时候,狼人已经和薇拉战至正酣。
两人出手就皆是杀招,概因两方都已然发现:【目前没有任何有效手段可以淘汰对手。而如果奔着杀死对手去,死亡了的对手自然就等同于被淘汰。】
兰因看穿了这一残酷事实,龙解说的语调也随之沉了一些。
观众席上众人再次议论开来:“只是一场比赛而已,这么凶险吗?”
“我听说那些魔法师们在决定参赛之前,有好几位都提前写好了遗书。”
“为国征战……大家加油!”
不知何人突然开始喊起了加油,即便参赛者无法听见,观众也依然声嘶力竭。
场上,薇拉已经浑身是伤,狼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几处关节都被水魔法炸穿,鲜血淋漓,肢体却又诡异得显得很是肿胀。
【这是水魔法与水元素协同后达成的作用,虽然无法调动对手体内血液,却可以以水元素强行侵蚀对手身体。】
此刻狼人已经浑身僵直,薇拉也因为受伤过重,右臂扭曲,变得只能左手拿魔法杖。
阿纳托利看见,心中焦急万分,手上也突然爆发,一剑逼退狐人,朝着薇拉的方向冲过去,想要支援。
狐人在他背后冷笑。不急不缓地说:“看看这是什么?”他的手上,正夹着一张牌。原来就在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狐人便已经偷走了阿纳托利的人牌。
阿纳托利猛地回头,脸色煞白。
远处被狼人和兔人围攻的薇拉尚且不急,她唯一遗憾的就是:“早知道之前就该把那兔人给杀了。”
不然现在就不必一打二了。
薇拉终究还是拔出了魔法杖里的底牌。
她口中叼着魔法杖,左手拔出隐于其中的长剑,武器与兔子猛蹬来的后腿碰上,竟然发出了铿锵声响。
原来是那兔子腿上绑了金属。
“不夺牌,而是想杀人……你们这些畜生,看样子永远都无法理解什么叫和平相处。”模糊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薇拉彻底恼了。
躲过兔子一蹬,还有下一蹬,身前狼人也虎视眈眈,薇拉怎能接受?她拔出杖中剑后,体内光元素正在疯狂向武器充能。
一道直冲天际的白光在凶残战斗中猛然劈向狼人。
树木成片倒塌,惊鸟四散飞逃。
这动静一出,整个场地内不论敌我,都能第一时间判断出此处存在战斗。
水镜中各方云动,皆在第一时间赶向战场。
但——水镜一旁的计时器,却无声无息地走到了07:58:49。
场外一众人等的注意力全放在赛场上,唯有解说台上的兰因,正在默数倒计时。
薇拉只想弄死狼人,火元素加热光元素,每一次挥剑,武器上都像是被加了激光。狼人只能规避,兔人蹬来的腿却躲避不及,竟连同腿上绑着的钢板,直直从小腿处被切断。
最后,还是狼人捡回那只脚,扔给兔人。薇拉不肯罢休,口中法杖明明是横叼着,却依然挥出了一道火球直奔断脚而去——
但那火球却莫名撞上了一道白光——光芒散去,一面旗帜骤然出现在场上。
【这根旗帜落在此地,可不是偶然,而是笼罩整个场地的魔法阵会优先将外界传送来的东西,刷新在力量波动最大的地方。】
简而言之就是挑事,不给参赛者任何修整机会。
兰因比划完,龙停顿一瞬。亚维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停下,开口问:“兰因先生刚才说了什么?”
奥瑞利安:“他方才比划的太快了,我差点没跟上。”
“我不信。”亚维看着龙嘴角的弧度,面无表情道。
果然,奥瑞利安稍后就流畅将兰因的意思准确说出。
“而且,兰因不只是知道旗帜会刷新在这里,他更知道,这第一根旗帜会被谁捡到。”
亚维转头看向水镜——薇拉正一脚将旗帜高高踢起。
发现那道白光后,本身距离就较近的薇拉,反应极快,她小腿一踢,便将旗帜高高踢起。手中光剑挡住狼人伸来的利爪,那根长度约50公分的旗帜再度从半空坠落,却又被一团水球于上方施加压力,加快落下速度,最终竖着直直插进了薇拉的后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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