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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就三个人,孟沅都见过,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但仍旧低着头,“你好。”
孟沅一进来宗叙就察觉到不对,瘦了,宽松的t恤罩在身上衬得他薄薄一片,虽然没抬头但脖子上的淤青很明显。
他蹙眉看向陆远,目光带着寒意。
陆远心虚地移开视线,笑着询问:“就咱们几个会不会太冷清了,要不再叫几个人?”
他指的是喊几个男男女女进来陪着,他虽然不了解宗叙和周恪,但连牧盛是出了名的爱玩儿,应该也喜欢的吧。
连牧盛看了宗叙一眼,眼底也露出一丝不悦:“陆少,你老婆都在身边陪着了还找人是不是太没品了,我们仨又不是鸭子。”
好家伙,陆远居然敢打宗叙他老婆,胆子真是肥嘟嘟。
陆远连忙找补:“连大少爷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再喊点人热闹些。”
连牧盛淡淡道:“不用,我们喜欢安静,人少正好。”
陆远没怎么跟这三人接触过,周家连家和宗家都是首都屈指可数的大家族,三家是世交又有姻亲关系公司往来也比较密切,小家族攀上他们跟飞上枝头变凤凰没区别。
一向高傲的陆远在三人面前也变得局促,他赔着笑脸拽着孟沅坐到沙发上。
连牧盛懒得搭理陆远,而是笑着问:“孟沅小少爷喜欢喝什么?”
陆远抢答道:“他可以喝酒。”
他没想到顶级豪门世家的公子也会对孟沅感兴趣,他可以让孟沅做任何事,他不在乎,只要能给陆家给他带来好处。
连牧盛没理会陆远,继续问孟沅:“想喝什么可以说,我让人送过来。”
孟沅本来想说果汁,但陆远掐了他一下无声警告,他连忙说:“我、我能喝酒。”
他想去祭拜父母,今晚必须顺着陆远的意思来。
连牧盛偷偷瞄了宗叙一眼,见宗叙无声吐出两个字,他笑呵呵地说:“小朋友喝什么酒,给你安排果汁吧。”
连牧盛都这么说了陆远也不好再说什么,孟沅自然不会有意见,心里还有点感激。
“你看起来好小,你几岁了,脖子上的掐痕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吗?”连牧盛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转而想起什么,歉意地对陆远说,“陆少不会介意吧,我这人好奇心比较重。”
“当然不会,能被连少关心是他的荣幸。”陆远低声对孟沅说,“连少问你你就回答,大方一点别唯唯诺诺的。”
孟沅很紧张,嘴里乱七八糟地说着:“我二十岁,没有人欺负我,脖子是不小心摔的。”
陆远闭了闭眼,这个蠢货,谁家摔跤会把脖子摔成那样,说是拔火罐都比这有信服力。
“二十岁,好小啊。”连牧盛似有所指地看了宗叙一眼。
老牛吃嫩草。
宗叙看出孟沅紧张,朝连牧盛使了个眼色,连牧盛转而去跟陆远搭话喝酒,周恪他俩一左一右很快就把陆远灌得醉了七八分。
孟沅坐在一旁喝着果汁,察觉到宗叙在看他他就默默侧过身不让看,露出圆圆的后脑勺和白皙的后颈。
孟沅坐在陆远身边,跟宗叙离得有点远,宗叙没能看清孟沅脖子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但大致猜到。
直到孟沅被他看得受不了起身去卫生间他才找到机会跟了过去,临走前还叮嘱连牧盛和周恪,“好好陪陆少喝,喝个痛快。”
最好是直接喝死,竟然敢欺负沅沅,真是活腻歪了。
孟沅走进卫生间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脖子上的痕迹,太明显了,最近天气热他穿的是低领的衣服完全遮不住。
他不知道陆远为什么带自己来参加酒会,但他有点想回家了。
他低着头纠结,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脖子怎么回事?”
孟沅被吓得一哆嗦,转过身惊魂未定地看着宗叙。
卫生间灯光明亮,宗叙总算看清他脖子上的痕迹,很明显的掐痕,应该已经过去几天,被掐的地方变青了,很显眼。
他握紧拳头克制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些,目光却紧紧盯着孟沅的脖子,开口时声音发颤:“他动手打你了?”
怎么会被欺负成这样,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求救。
孟沅捂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垂着眼撒谎:“宗先生误会了,这是我自己弄的,跟我老公没关系。”
看到他那副惊慌的模样宗叙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语气温和道:“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可以帮你跟他离婚,我保证没人能伤害你。”
孟沅慌乱地看向他:“不、我不离婚。”
他不想离婚,更不想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身上。
宗叙不解地皱起眉头:“为什么?”
他控制不住伸手碰了碰孟沅的脸颊,吓得孟沅整个人都僵硬了。
宗叙收回手脸上露出歉意:“他对你不好,不要委屈自己,我可以帮你……”
孟沅从惊慌中回过神,脸颊似乎还残留着宗叙的余温,他语速很快:“多谢宗先生的好意,但我老公对我很好,你误会了。”
说完没给宗叙开口的机会孟沅就慌乱地逃走,回到包间时心脏还砰砰砰地跳着。
之后他没有再看过宗叙一眼,恨不得原地蒸发。
脑子里却始终盘旋着疑问:宗叙为什么要帮他。
想不通,孟沅索性放空大脑思索明天回去祭拜父母应该说点什么,告诉他们自己结婚了,但丈夫不喜欢他吗?
爸爸妈妈会担心的,就说自己参加了晚宴又参加酒局长见识了吧。
宗叙一整晚都板着脸,看陆远的目光带着冷意,他一口酒都没喝,余光落在孟沅身上,暴戾因子都快压制不住。
沅沅这么乖这么可爱,陆远居然敢掐他,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沅沅显然不喜欢陆远,难道是被什么人威胁了?
宗叙一下想到孟沅的大伯和小叔,顿时有了方向,当即便让秘书去查跟孟家和孟沅相关的所有事情。
他想让孟沅和陆远离婚,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是没办法看着孟沅被欺负。
那么漂亮的脖颈上留下指痕,太丑陋了,一点也不适合沅沅。
他刚刚差点没控制住冲出来把陆远从十八楼扔下去。
胆大包天的废物东西,他明明警告过不许欺负沅沅,竟然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那就给他点教训好了,让陆家破产吧,不行,沅沅还没离婚,陆家破产沅沅也要跟着吃苦,他现在无名无分就算想帮忙孟沅也不会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好烦。
到底是谁规定的不能直接抢老婆。
一向遵纪守法的宗叙在这一刻无比痛恨法律和自己高尚的道德品质,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人抢走,为什么他要在这儿吃着无名无分的醋生着无名分的气,孟沅明明就应该是他老婆才对。
都是陆远害的。
那天晚上陆远喝了很多酒,最后一点意识都没有,是宗叙的保镖帮忙把他搬上车的。
临别前宗叙显然有话想说,但孟沅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快速打开车门坐上去扬长而去。
连牧盛也喝醉了,胆大包天地撞了撞宗叙的肩膀:“别板着脸了,毕竟他现在还是陆远的老婆,你收敛点。”
宗叙冷冷道:“把药业方面的合作给陆家。”
“那个方案不是废弃了么……”连牧盛说了一半反应过来,“会不会太狠了?”
“沅沅跟陆远离婚那一刻我就要让陆家破产。”
宗叙说完转身上了车,孟沅脖子上的掐痕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整个人都变得焦躁,恨不得不管不顾把人掳回家疼着宠着,又怕被孟沅讨厌只能硬生生忍下。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谢谢大家~
古板人妻
第二天孟沅起了个大早,按陆远的口味精心准备了早餐。
因为宿醉陆远脸色很不好看,对孟沅态度也不怎么样,但孟沅还记着昨天陆远答应自己的事,脾气很好忙前忙后伺候陆远吃早餐。
陆远吃完早餐就得去公司,孟沅却喊了一声满脸希冀地看着他。
陆远不耐烦甩开孟沅的手,拧着眉头问:“干什么?”
孟沅小心翼翼地说:“你昨天答应我的,能不能给大伯说一声让我去祭拜父母。”
陆远一脸不耐烦:“这种小事你自己去跟他沟通不就行了,非要我打电话干嘛。”
孟沅不可思议地看着往外走的陆远,一边追一边说:“可是你昨天答应我了,你说会帮我打电话给大伯的……”
是陆远自己答应的,明明才过去一晚上,怎么能言而无信。
“我那是骗你的,不这样说你会跟我去参加酒局吗?”陆远装都懒得装,看到孟沅一脸失望的样子他扯了扯领带,“滚远点别烦我,昨天你放任连牧盛和周恪灌我酒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先耍起脾气了,你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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