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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迟润脸上的表情, 也告诉郁绰,他的猜想并没有错。
“迟润, 我还是想要劝你悬崖勒马, 趁事情还没有闹大之前, ”郁绰继续对他使用怀柔政策, “你现在放我走,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语调骤然提高,迟润突然态度的转变让郁绰感觉不妙,果不其然,他如同被激怒一般,朝着郁绰嘶吼道:“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从我知道我身世的那天开始,一切就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迟润一把抓住郁绰的后颈,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拽,咬着牙控诉:“凭什么所有好的东西都是卓添的?凭什么我就要一无所有?凭什么?!”
没有人会这样抓着他的后颈逼问他,这令郁绰十分恼怒,语气也十分不客气,“因为他值得,至少他不会抓着我的脖子说这种话。”
“我也曾向你示好,可你呢?你有哪怕那么一秒看到过我吗?还有卓添,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迟润松开郁绰,来回走了两步又骤然停住,扭头盯住郁绰,“你还记得陈惜鹭吧。”
郁绰眉头一跳,陈惜鹭对他来说相当于是雷区。更何况,他认识迟润时,早已经跟陈惜鹭断了。迟润会知道陈惜鹭,只有可能是一个原因:迟润调查过他。而这则是郁绰最忌讳的。
“你调查我?”
迟润“呵”了一声,说道:“这种事随便问一下就知道了,还需要查吗?倒是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郁绰沉着脸看着迟润。
“陈惜鹭的那个情夫,是有人刻意设计的。那个人刻意让他去勾引陈惜鹭,好完成这一场捉奸。甚至你第二天出现在焰火的消息也是那人提供的,好让陈惜鹭向你伺机报复,他好趁机英雄救美,”迟润将脸贴过来,和郁绰靠得极近,故作神秘地说道,“你猜猜,这个人会是谁呢?”
郁绰一眼就看出迟润的意图,并不受他挑拨,“如果陈惜鹭他自己没有这个意愿,就算别人再怎么勾引都没有用吧?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是,当然是他自己的问题,”迟润直勾勾盯着郁绰,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神色的变化,“但那个设计这一切的人难道就没有问题吗?”
郁绰感觉有些好笑,“你想让我说什么?责怪他?或者是因此迁怒他吗?可为什么呢?这重要吗?他使了什么手段并不重要,只要他肯为我花心思就行了。”
迟润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消失,没想到竟然能从郁绰嘴里听到这样的话,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郁绰看了半天。郁绰脸上没什么变化,身体却满是戒备地绷紧。
所幸迟润什么都没做,盯了郁绰一会儿就愤然离去。
见迟润要走,郁绰忙叫住他:“等一下。”
迟润停了脚步,态度却是半点也不肯软化,“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我不是让你放我走。只是,能不能帮我把绳子解开?”郁绰转过身让迟润看他被绑着的双手。
双手被绳子绑的太久,已经勒出了深深的痕迹,手指呈不正常的青色,如果血液再不流通,难保不会废了。
“就算你要折磨我,也不是真的想让我变成一个废人吧。”
迟润皱着眉看了一会儿,突然往外走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拎着一串手铐。
郁绰看着那串手铐眉头直跳,“你这可真够刑啊。”
“仿真的,但也凑合能用。”迟润说着就要去铐郁绰的手。
郁绰躲了一下,打着商量说:“你这样拷着我我没法睡觉啊,而且行动也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都可以帮你。”迟润没有一丝商量的就把郁绰的一只手给拷上了。
“那能不能拷到前面来?”郁绰发现迟润这人轴起来真的是没边,只能再次讨价还价,“这样真的很不舒服。”
“我一给你解开你就跑了,你当我是傻的吗?”迟润毫不留情把另一只手也拷上了,然后才敢解开绳子。
“你怕我?”郁绰故意挑衅,“你是觉得打不过我吗?”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迟润揉了揉郁绰被勒得青紫的手腕,并不为此感到羞耻,“更何况,我确实是打不过你。”
郁绰从没有这么憋屈的时候,软的硬的都试了,就是没法撼动他一分。刚才他是为了引迟润出现故意骗他说要上厕所,可经过这一番折腾,他是真的有尿意了。要迟润给他解开手铐想来也是不可能的事,但要他求助迟润那更是做不到。
两相为难之下,郁绰感到万分头疼。早知道就听卓添的话,不要去什么焰火了,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不知道卓添知道他失踪了,会有多着急,又能找到这里吗?
“郁大哥,你饿了吗?我给你去弄点吃的。”
迟润现在倒是态度很好了,但郁绰完全没有胃口。
“不用。”郁绰语气生硬地说。
“那好,有事再叫我。”迟润摸了摸郁绰的脸,然后就离开了。
郁绰气得不行,被胁迫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他从镜子里看到背后那副手铐,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绳子呢,至少找个尖锐的角还有磨断的可能。
不过现在最紧迫的是上厕所的事。好在郁绰去焰火前换了休闲装,裤子是松紧的。他确认了一下,迟润确实是走了,而厕所里也没有监控。他才用脚踩住一只裤腿,一点点把裤子蹭下去。等上完厕所,又想办法一点点挪上去。
一番折腾下来,郁绰也累了。内耗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干脆回到床边,侧着身子躺下去。
绑着当然睡不好,郁绰浑浑噩噩地不知是睡着还是没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异响,地下室的门被打开,郁绰猛地睁开了眼,看向门口。
“早,郁大哥。晚上睡得好吗?我给你
带了饭。”
迟润完全没有绑人的自觉,把早餐放到桌上,还笑着跟郁绰打招呼。说是饭,其实就是两个三明治,看样子是把午餐一起包含进去了。
果不其然,迟润又接着说道:“中午我也没法过来给你送饭,所以只能委屈你吃点简单的。”
因为没睡好,郁绰脸色不太好,脾气也罕见地有些不太好,他冷哼了一声:“你这样绑着我我要怎么吃?”
“用嘴吃啊,”迟润贴心地帮郁绰把三明治的包装壳拆掉,对他笑笑,“等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
“不需要。”郁绰冷冷说。
“你怎么这么犟呢?”迟润看上去有些无奈,他抬手看了看表,“我得走了,你好好待在这,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郁绰反唇相讥:“你不回来最好。”
“那可不行,我不回来谁给你送饭啊。”迟润没什么脾气,走到郁绰面前,想要亲他的脸,却被郁绰皱着眉躲开。
迟润笑笑不在意,“没关系,时间还长得很,我们可以慢慢来。”
迟润走后,郁绰看了眼桌上被拆了包装的三明治,正放置在盘子中央。又抬头看了眼摄像头,他清楚迟润正在另一端看着,被绑着手低头吃盘子里的食物实在是一件不雅观的事,但如果饿着肚子根本无法和迟润抗衡。
并没有犹豫多久,郁绰在椅子上坐下,低头啃三明治,只吃一口就皱了眉。他吃惯了卓添给他做的早餐,这种预制的三明治实在有点不好入口。
郁绰又想起卓添,过了一个晚上,不知道卓添发现他不见了会怎么样了?会不会找他找得快要发疯?会猜到是迟润绑了他吗?
迟润现在还算比较克制,但时间久了谁也没法保证,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疯。
郁绰看了眼出口,觉得自己还是要想办法逃出去。
大概是晚上了。
因为郁绰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没有手机没有书籍, 没有任何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让他这一整天都过得分外漫长,甚至他都无法分辨时间。
郁绰以前觉得那些被囚禁的人会爱上囚禁他们的人, 本质上是心理太脆弱。但经历过才知道,这样不知日夜,孤身一人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时间一久谁都会被逼疯。
他也尝试过去用撞门或者发出什么声音去引起人的注意, 但都没用。
“郁大哥,今天过得怎么样?”迟润端着个托盘进来, 上面是热腾腾的饭菜。他将郁绰这一整天的挣扎都尽收眼底,却还假惺惺问着。
郁绰从床上坐起来, 没有表现出半点不适来,淡淡回了句:“很好。”
迟润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对郁绰笑笑说:“那就好,来吃饭吧。”
郁绰走到桌子前, 看了眼桌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一看就不是迟润做的。虽然知道没有希望,他还是说了句:“帮我把手铐解开。”
迟润按着郁绰的肩膀, 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 说:“这件事我可没有办法答应你。”
郁绰皱着眉说:“我的手一直拷在后面, 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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