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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七月快把人忙废了,好在成果十分喜人。仅绢花一项,程颂就赚了六千多两。章家那边又来了两家买方子的酒楼,加上杏干杏仁和其它零碎收入,这一月程颂的进账直接破了万两。
“这么多银子,我家布铺十年未必赚得到,少爷一月就挣来了……”
对着手里的账册,小账房梁言无限唏嘘。
“少爷,这钱都够买下程家了吧?”
画砚嘴张得更大,他家少爷,难不成是被财神爷瞧中了?
“买程家作甚,回去住又不收你钱。”
程颂取过账册翻了翻。衙门还没去,梁言已经帮他把要交的钱扣掉了,剩下的一万一千两就是净利,收益确实喜人。
“看来不用等九月,八月咱们就把诵读课开去合杉吧。”
程颂笑着对梁言说。
挣到钱了,那就花吧,先把小账房的心愿提前实现了。
七月长宁的诵读课一共开了三次,后两次到场的人更多。其它县镇也有人来,且不止是合杉,消息是如何传过去的程颂不清楚,只知道诵读课的安排必须要调整了。
第二册识字书已经开始雕版了,等到两册书一起上市,一月三场诵读怕是满足不了需求,陈卓一人也应付不过来,增加场次和人手都是势在必行。
进入八月,白露将至。
秀才院外,整个云州的学子都在关注三年一度的乡试大比。
秀才院里,长宁县学最受瞩目的学渣正在为他刚刚起步的教育事业呕心筹划。
快闪式的诵读不够,那就开家常设机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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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秀才院厨房。
程颂:画砚,冰糖罐子呢?
画砚跑进来,打开橱柜一通扒拉,从最里面把罐子掏了出来。
程颂:藏它干嘛,每日都要用。
画砚:少爷不是说冰糖要保密吗?
程颂:保密的是做糖的方法,不是糖。
画砚:眼下冰糖也得保密,嗯,物以稀为贵!
教学处
八月, 除了忙活学业和买卖,挣了钱的程小东家还要大兴土木。
印坊院内有一溜五间倒座房。院子以前是仓库,倒座房是给看守人员休息居住的地方。几年没住人了, 除了落灰严重, 房子整体结构还好, 屋内也足够宽敞。
程颂让印坊的少年们暂时搬到倒座房干活儿,他要把院中的八间大屋全部加装一道火墙,预备冬季取暖用。
“八间大屋都装?咱们用不了那么多屋子啊?”
画砚坐在程颂旁边,听少爷和黎秀才商量改造院子, 很是不解。印坊用一间, 酱油和腐乳的作坊用上两间, 最多三间也够了,干嘛把八间都砌了火墙。
“八间都未必够用。”
程颂抿了下嘴角。月底他与村民合作种植的蔬菜和杂粮都该收获了。原本还担心今年雨水多影响了收成, 好在六月下旬起雨水渐少,加上学田的田地都上了肥料, 地里的长势都还不错。
估算过收成后,程颂吓了一跳,单黄豆蚕豆的收成就能上千石,辣椒西红柿的量只能更大。不说酱油腐乳, 只酱料的制作就得单开个作坊, 根本不是几个帮工能忙过来的。发酵用的库房也得多准备, 冬季温度低了发酵慢, 火墙必须得砌。
只收拾这个印坊院子还不够。
前两日衙门派人传了话, 说有了程颂交的专款专用赈灾钱, 受灾两个村子的重建快了不少,可能八月底养济院的灾民就能回家住了。
但程颂的作坊工钱高、伙食好,女工中多数人都希望继续留下来干活, 孩子们更是没一个想走的。
黎仁宁想让灾区的女工留下,她们当中做杂工的也干得很用心,那些裁剪粘花的熟手就更不用说了,两个多月下来手艺都练出来了。
她们要是走了,作坊的出货得下降一半,再招人也得有个熟悉过程。眼下正是赶工的时候,人手本就紧张,最好把人都留住。
程颂自然没意见。养济院的孩子们有的还在做杏干,有的分去了印坊。每日做工读书,日子过得都挺有精气神。要是现在回了家,可能这辈子的学习生涯就一并终止了。
他把孩子们都找来挨个问了意愿,无一例外都想继续留下,家里也都同意。
程颂:既然如此,那就都留下吧!
留下是留下,养济院不会继续收留他们,必须另寻住处。西城门属于衙门的大院一共六个。一个用做了养济院,两个被程颂租下了当作坊,还剩三个空院。要解决这些女工娃娃们的住宿,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再租个大院,改建成适合居住的房屋,便宜租给他们。
“我以为少爷要让他们白住呢。”
梁言说。
“白住?租院子、修屋子、砌火墙都要银子呢,哪能白住呢!”
画砚先不答应了。
当初程家给他的月钱是五百文。管家说过,不在程家吃住的帮工,每月还能多领三百文,可他没地方去,所以每月都要扣掉三百文的吃住钱。
他家少爷给的工钱已经比别处高了,还包了饭食,难道连住处也要包了?
“画砚说得没错,不能白住。”
程颂放下笔说道。现代也没多少企业能完全包了员工吃住,何况他一个小作坊主。
“养济院的灾民并非没有家,他们只是选择不回去,留在作坊做工。包了他们的住宿,要想做到公平,就得给其他工人发放相应的补贴,不发的话难免有人觉着不公。
再者,咱们也收租钱,工人们便可以考虑是租住大院,还是搬出去租个地方独居。不是人人都愿意与那么多人挤在一个院子里。”
程颂给梁言解释。
“作坊不是养济院,没有救助的义务。若是连住处都包了,名声传出去,树大招风,未必是好事。”
黎仁诚补充道。
梁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那崔勇他们呢,少爷也没收他们租钱啊?”
“崔勇他们不同,名义上,他们是颂弟的奴仆。”
“是,幸好当初听了黎兄的,没急着给他们放了奴籍,没想到还有这层用处。”
程颂轻笑着接话。
讲明了道理,他们把租院子改建的细节商量了一番。趁着天还热,赶紧施工,连绢花作坊捎带上,一起把火墙砌了。
五间倒座房印坊用三间,两间做工,一间库房。
余下的两间拆了土炕和隔断墙,打通成了一大间。屋子西南角布置得像间书房,桌椅书架一应俱全。书架上摆满了识字书和竹纸。其它地方摆上了几条长凳,一看就是教室的样子。
这改建以拆除为主,两三天就完活儿了。验收满意后,程颂把黎仁诚写的牌匾挂了上去。
“‘诚颂书坊教学处’,教学处是何意啊少爷?”
画砚学着他家少爷,背起小手,望着牌匾发问。
“自然是有人教导又有人学习的地方。”
“那为何不起名教学馆或教学院?再或是像廖秀才家那样起个书院名字。”
“就这两间倒座房,担得起那么大名头吗?”
程颂拍拍画砚肩头,收了野心吧少年。
“噢,那这牌子都挂上了,是不是得买几挂鞭炮,办个开张的仪式?”
“不用,鞭炮也不便宜,就一个教人诵读识字的小课堂,无需弄那么大动静。”
“鞭炮用不了几两银子。”
比起少爷的其它买卖,画砚总觉着这“教学处”有些特别的威严感,应该响上几鞭壮壮门面。
“是黎兄的字威严,不是教学处。鞭炮就不买了,该花花该省省。”
月入刚刚破万的程小东家精打细算道。
教学处开起来,就得有人常驻。陈卓肯定是不合适了,程颂又去找了宋归。
“好多了?”
“小溪哥哥夜里能看见了?”
听宋归向程颂道谢,说喝了他送来的食疗汤药,夜间的眼盲好了许多,程颂和画砚一起乐了。
“好了许多,颂弟的方子确实有效。”
宋归这里没有茶叶,只能烧清水招待他们。
“咳咳,有效就好,那就再喝几副巩固一下。”
程颂绷着嘴角点头。那汤药就是加了维生素的简化版酸梅汤,为了更像药汤,他少放了糖和煮杏水,苦了宋归了。
刚定下要开诵读时,程颂就问过宋归,只是他觉着自己更适合选字编书便推拒了。后来的诵读课他也去听了,不知为何改了主意。这次程颂一开口,宋归便同意了。
“我去试两次,若是领读得不好,颂弟再寻他人。”
“哪会读不好,村里的孩子都爱听你讲故事,带着百姓诵读就是要提一提嗓门,其它的比你讲故事还要省事。”
程颂倒是很有信心。
教学处开起来,一个宋归肯定不够。程颂又拜托了长宁书肆的老板,请他帮忙打听愿意教人诵读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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