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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靠直播不愁吃喝,念念仍然找专业对口的工作,进一步提高自己。
这便是顾云舟爱陈念的理由。
不像江淮,只会闷头搬砖,脸也毁了,根本见不得光!亲一口都做噩梦!
好在,他终于从噩梦中苏醒了。
并且能和他最爱的念念在一起!
顾云舟仰头望着绚烂的水晶吊顶:“我的卧室在哪?带我去,乏了。”
小刀大步跨上客厅中间的玉石楼梯,“三楼。”
顾云舟看都没看江淮一眼,慢步踩上台阶。
当初找江淮求助,无非是那人小头目的身份,这才委屈自己以色示好,利用他逃出生天。
天天过的提心吊胆,生怕被孙谨言抓住,这种惊险的感觉不断刺激着神经细胞,神经状态岌岌可危。
他突发奇想提出交往,对江淮摆烂般释放自己压抑的情绪,直到遇见真爱。
重来一世,顾云舟不想再求助一个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只是玩玩而已,居然当真了!
江淮是个废物,非但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还心思歹毒的拖后腿,拆散他和念念。
流浪三年让他尝尽了没钱的苦头,被穷酸的生活磨平了棱角,不如待在孙家好吃好喝。
事到如今,顾云舟依旧不愿屈与人下。
唯有走一步,算一步
难搞
孙家员工皆住在别墅后花园的偏楼。
江淮打开暖黄色调的卧室门。
一张床,一个衣柜,桌椅板凳。
屋内有独立的卫生间,小阳台,更像是酒店的标间,比时不时断水断电的出租房住着舒服多了。
江淮脱下被雨淋湿的衣服,步入浴室打开花洒,尽情享受着热水带来的舒适。
“哈——”
江淮看着镜子里清秀端正的五官,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中却充满苦涩,眼泪大滴大滴地淌落脸颊。
求你,老天爷,千万别只是个梦…
如果是梦,他不想醒来…
江淮蹲下身,紧紧蜷缩在角落,任由热水淋在千疮百孔的躯体。
两年前他高中毕业,经过兄弟小刀的司机爹介绍,幸运的拿到一个月五万的高薪,进入孙家时刚满18岁。
前途不说光明璀璨,也是一片大好。
学生时期从未犯过的错,20岁竟然犯了,一错到底。
令他最无法接受的不是毁容,不是背叛,不是被害身亡,他本就活不久了。
而是已经重新开始的顾云舟明明可以攀附老大,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甚至能背着老大找更完美的情人,可依旧惦记着陈念。
他妈的念念不忘。
江淮的心不免有些刺痛,死死揪着胸口的皮肉。
那三年算什么?只是消遣?
他从来都没爱过他,妈的!
江淮长长地呼出闷气,随意冲洗一番擦拭干净,躺入久违的暖被窝,被子真实的触感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得到放松。
老天愿意给他一次机会,断不会重蹈覆辙!
孙家这棵参天大树,他抱定了!
提起海景城孙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个庞大的家族掌控着全国经济命脉,各行各业都有其身影。
孙家四房这一脉,孙谨言是独苗,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在外喜怒无常,雷厉风行,手段高明,记仇。
一年前顾老爷子当面骂了孙谨言一句神经病,偌大的顾氏药业垮了。
26岁的孙谨言将其吞并,以此分医药行业一杯羹。
27岁登上全国富豪榜前五十,并没有停下的打算,如今正跨国拓展孙氏集团规模
而在家里,没有聚光灯的笼罩下,
一言难尽。
“叮铃铃——”铃声倏然响起,吓了江淮一跳。
当看到视频通话显示的称呼,他即刻坐直身,凝重地接听,率先道:“老大,顾云舟签了。”
坏事,竟忘了复命!
镜头另一端,一只白皙的手灵活转动着钢笔,看背景,是在办公室。
孙谨言的手很漂亮,五根手指纤细修长,修剪干净的指甲末梢泛着粉色,连同绕在指尖的普通钢笔都似乎成了有价无市的奢侈品。
江淮有些恍惚,不自觉地想起顾云舟。
逃跑的第一年冬天,他的脚冻伤了。
顾云舟便将他粗糙肿胀的双脚放在膝盖上,用胸口暖着。
也是这么一双好看的手,轻柔地为他涂抹冻疮膏,没有半分嫌弃之色。
他怕痒,想要自己涂,顾云舟却不让,故意挠动脚心。
后来闹着闹着闹到了床上。
那时还不是五分钟,能折腾一夜。
新鲜劲没了,感情也就没了。
他和他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在顾云舟生命中只是过客。
过客有很多。
江淮想用毫无保留的爱来绑住一个人,妄图长久,还是太自大了。
“你在意银我的手吗?好恶心。”
江淮猛地回过神:“没。”
他面对镜头严肃发誓:“真没有老大,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许久,手机话筒传出慵懒的嗓音。
“倒也不用发这么毒的誓,人之常情。”
“………”江淮极力稳住即将狰狞的面孔。
说认真的,五万月薪,四万九得算精神损失费。
孙谨言这会儿还算正常,等面对面,便是铺天盖地的雷霆暴击,无处可逃!
江淮委婉道:“老大,还有什么事吗?很晚了”
挂电话吧大哥。
转笔的手停下,“我听小刀说顾云舟想雇人,钱不能让你出,算我的。”
江淮一怔,算孙谨言的!
那陈念岂不是赚到盆满钵满!
不行,绝对不行!
江淮低声道:“雇人这种小事,还是让我…”
“你兜里都没几个钱装什么啊,两千?传出去我脸皮要不要了。”
江淮抿住嘴,噤声不语。
“让管家先给顾云舟五十万,我后天回去,就这样。”
视频随之挂断。
江淮按灭手机屏幕,沉重地埋起脸。
五十万他是真喜欢顾云舟
道路黑暗无光,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窒息。
雇佣第三者
早晨六点。
别墅内挤满了求职者,整个大厅乱糟糟的。
江淮翘着发梢睡眼惺忪,双眸浮肿,衬衫的扣子都系错了一颗,隐约露着腰间健康的小麦皮。
只见顾云舟笔直地站在楼梯上,穿着收腰英式西装,发丝用哑光发蜡梳理出利落纹路,露出饱满额头,眸光熠熠有神。
“都别挤,排队,让我一个个看。”
求职者互相谦让,举手投足间尽显礼节,企图给顾云舟留下一个好印象。
江淮深知顾云舟在找陈念,怕别人发现奸情,故而整出这么大个阵仗,人已经内定了。
他实在不想看狗男男重聚,可还得盯着有谁趁乱偷东西。
别墅里任何一件装饰品都是老大花巨资从拍卖场抢的,但凡少了,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他干一辈子小弟都还不清!
“哈喔——”小刀也没睡好,眼睛都被眼屎糊住了,睁都睁不开,打个哈欠一股子酒气。
九点开工,老大不在家能睡到12点,这是兄弟们的正常作息。
六点,真想他妈的拿个炸药包给顾云舟炸死!
小刀沾着口水使劲搓了搓眼眶,眉头一横,放开嗓门吆喝起来。
“那穿格子衫的!你干嘛呢!偷东西?!”
嘈杂声顿时弱了许多,众人皆顺着小刀手指的方向看去。
青涩的圆脸男子羞红了脸。
他个头不高,一米七多点儿,长得不媚不妖很是清纯,一双琉璃珠似的眼睛透亮,不带一丝杂质。
灰白格子衬衫下的皮肤雪白,白到发光,令江淮不由得想起动画片里重塑哪吒时的人形莲藕,或者说更像是胡八。
陈念拘谨地将玉质彩雕葫芦归置原位,低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只是看看而已。”
小刀大跨步上前,不依不饶:“看就用眼睛看!哪有拿在手里看的,当这是你家啊!懂不懂礼貌!”
顾云舟冷脸甩下手里厚厚一沓简历,挤过人群把陈念拉到身后。
他没有找发难的小刀,而是阴鸷地盯着江淮,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江淮,真是白纸吗?
他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顾云舟当即质问:“是你指使手下污蔑人的吧,你不想别人靠近我就搞这一出,贱不贱。”
求职者们的焦点瞬间转移到江淮身上。
江淮懒得扯皮:“别墅有隐藏式监控,没有死角,小刀去调。”
“好嘞哥。”
陈念眼中溢出了惧意,他咬了咬下唇,缩着膀子哆哆嗦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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