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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了一堆蠢事,其中最蠢最蠢的,就是在他帮忙找律师打无罪官司时,泼江淮污水。
谁都救不了。
顾云舟算是仁至义尽。
江淮见过他丑陋险恶的一面,他根本不用在他面前装深情,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他和陈念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本该和江淮好好的过下去。
现在也不晚。
顾云舟伸手握住江淮的小臂,动之以情:“人哪有不犯错的,我之前对你也很好…”
江淮狠狠甩开手,丢掉蛋糕空盒加快脚步。
顾云舟骤然暴怒,电动车都不要了,扯住江淮后领推至墙壁摁住,压抑的嗓音满是怨愤。
“你如今找到金主看不上我,我理解你,
可你也想想以前,你毁容后,我没有出轨前对你怎么样?我有嫌弃过你吗?别人骂你时我哪次没有挺身而出?”
顾云舟双目猩红,用力抱住江淮。
“我们都想想对方的温情,我不在乎你和孙谨言的事,我错一次,你也错一次,大家都各退一步,不要纠结于从前,重新开始好不好?”
“让我弥补你,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我发誓一辈子对你好!我发誓会给你不逊色于孙家的生活,
你什么都不用干,这次由我负责赚钱,你负责花,负责享受生活…”
“我现在就在享受。”江淮抬手轻轻拍了拍顾云舟的背。
“孙谨言对我很好,我们互相了解,有共同话题,
他那个功夫也比你强,两个小时,
不像你,只有五分钟,抖一下就完事了。”
顾云舟身形僵硬,错愕地看着江淮,“热恋期我哪次不是一晚…”
江淮再次打断:“爱你的江淮已经被你亲手杀掉了,为了你最爱的念念宝宝,忘了吗?”
他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只是静静的道出事实。
“你这会儿找我复合,无非是我攀上了孙谨言,可以为你获取一些资源,让你大展拳脚…”
“不是的,不是的!”顾云舟焦急地捧住江淮的脸,满眼心疼。
“我不会靠你受虐待获取利益,我只想你陪在我身边,像以前那样…”
“我没有受虐待。”江淮一字一顿,“我喜欢孙谨言,是我自愿的。”
顾云舟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淮,有些不认识了。
“我们才重生多久,你就喜欢上了孙谨言?!你变得也太快了吧!”
这时,零散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江淮对待感情很随便,长得不行就砸钱吧,他过了三年苦日子,砸钱就能追到他,经验之谈…』
顾云舟盯着新款方巾,又落下视线,看着江淮手腕上带金子的红绳。
他明白怎么让江淮回心转意了,返身去推电动车,骑上就走。
话说再多不如钱多。
这次,他不会再轻易放手,教训有一次就够了。
除掉第三者
晚上十点,孙宅。
躺在员工宿舍吃麻辣小龙虾的陈念还不知大难临头,正偷笑窃喜,佩服自己的小聪明,庆祝这道坎可算迈过去了。
突然,房门被猛地踹开。
陈念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一群黑衣人按趴在地,紧接着拖离后花园。
他满心恐惧,眼泪都飚了出来,拼了命的扑腾。
“顾总!顾总救我啊!”
被拖行许久,他打晕塞进黑车后备箱。
再醒来。
身处于满是肥壮秃鹫的小木屋,大门紧闭。
陈念吓得尿都渗出几滴,痛哭流涕地扑到门上疯狂拍打。
“顾总!顾云舟!!救命啊!救命啊!!!”
这几嗓子,顿时惊起秃鹫群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名黑衣人伫立在门前,冷漠地互相点着烟,充耳不闻。
“这贱货害咱们小嫂子和老总自杀,之前问孙家要几回都不肯放人,不给面子,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你不懂了吧,上流人士之间欠人情的惯用套路,随随便便送你叫人情吗?
先拒绝你几次,显得东西多重要,多有价值,然后再忍痛送你,这才叫人情债。
有一说一,贱货长得真不赖,肯定跟姓孙的有一腿,人情债咱欠的不亏。”
“还得是你啊哥,看啥都通透,不过我听说一件事,贱货今天又作妖,说有个叫江淮的陷害他,语音爆火。”
“嗯?意思是他无辜?”
“屁呀,前脚发,后脚人家自证清白的证据都甩出来了,语音合成的,一堆律师函等着这贱货收呢,你说这人贱不贱,死有余辜嘛。”
“呵呵,甭收律师函了,收阎王爷的请帖吧。”
待一支烟吸完,惨叫声也停了。
黑衣人打开门冷冷瞅了一眼骨头架子,重新上锁挥了下手。
“完事,撤。”
陈念,卒,享年20岁。
……
别墅四楼。
孙谨言毫不费力地抱起江淮,令其侧坐在自己腿上,“继续看,不用管我。”
“……”江淮沉默地垂下头,翻开教科书的下一页。
喷在颈侧的温热痒痒的,修长手指有意无意地掠过腿根。
孙谨言嘴角微扬,浅色瞳孔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从容优雅的姿态与他的行为截然相反。
“假如罪犯失踪,一般情形下,几年后宣告死亡?”
听到提问,江淮随口回应:“两年。”
“错。”
江淮倒吸一口凉气,望向被握在手中的把柄。
他干脆道:“速战速决,别打扰我学习。”
孙谨言轻笑几声:“不闹了,你学。”
半晌,他自问自答:“因意外事件失踪为两年,普通四年,由罪犯家属申请。”
江淮一顿,“那宣告死亡后,罪犯犯下的罪就一笔勾销了?”
“他都已经死了,不然你还想怎样?抓尸体坐牢吗?”孙谨言反问。
“也是。”江淮总觉得怪怪的,貌似对受害者不太公平。
犯了案拍拍屁股一死了之,留受害者用一生的时间自我消化痛苦…
孙谨言像是看穿了江淮的想法,手头继续忙活着工作说道:“你毁了容,被分了手,在痛苦的时候想过死吗?”
江淮阻止无果,仰头靠在孙谨言怀里:“没…”
“那你双亲离世,孤苦无依,被亲戚骂吃白饭的时候,有想过死吗?”
“………没。”江淮身体发软,不自觉地攥住衬衫衣角。
“这不就得了,不要想着罪犯一死了之是件很简单的事,自杀需要超乎常人的极大勇气。”
孙谨言双眸闪动着森冷的寒光,前后同时活动双手。
“你有没有刷到过一个视频?一名男子行凶后,用小剪刀不断捅自己脖子,不断捅,不断捅,他捅得很深,可就是死不掉”
江淮忍着轻微不适弓起了腰。
孙谨言贴在江淮耳边,呼吸温热:“期间还往自己的胸口肚子上攮,磨了好几分钟,换做是你,你敢这么做吗?”
“我”江淮思绪涣散,已然无法冷静思考。
“所以大多数人会选择自首、坦白等减轻处罚,不会选择用死亡来逃避法律的制裁。”
江淮转身搂住孙谨言的脖子埋起脸,任由他用手指当刀子捅自己,欲哭无泪。
老是这样还怎么学习啊…
金子
结束后。
江淮擦干净那双白皙的手,低头解扣子。
“过几天吧。”孙谨言合拢江淮的衣服,眼里尽是愉悦:“我又不是畜生,但你非要献身,那我也把持不住。”
他早就忍不住了,理智和欲望疯狂打架。
可以说欲望按着理智暴捶。
唯有一丢丢人性拉着他。
江淮:“非要。”
那就没人性了。
孙谨言刚想动手,一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天使忽闪着翅膀飞过来,趴在耳边碎碎念。
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他有伤…
大概是爱神吧。
孙谨言眼神流露出几分无奈,搓了搓江淮的头发,“改日,想吃夜宵吗?”
江淮没说话,开始解孙谨言的腰带。
“不要跟我算那么清。”孙谨言按住手,端庄的像是一个正人君子:“※只是爱情的添加剂,如果我只需要※,何必找你。”
“哦…”江淮试探性地问:“那我做饭吧?”
本想大显身手的孙谨言挑起玩味的笑:“可以,不好吃我还要罚。”
江淮打了个激灵,缩着膀子迈入厨房。
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俘获他的胃。
当初想要顾云舟多喜欢他一些,每日都在钻研。
后来顾云舟偶尔回家,他学的更勤快了,试图以此套牢。
可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家里的饭再好吃,也顶不上外面的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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