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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发脾气的,他怎么会发脾气呢?
大概是最近过得太好了,让他忘了二者的身份天差地别。
收了钱又要脸,实属不该。
江淮起身握住孙谨言的手想要再次回到酒吧。
“我没兴致。”
孙谨言甩开手,大步走向看戏的计程车司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孙氏集团,开车。”
司机立马踩下油门。
江淮脸色白了几分,急忙拖动沉重的双腿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他越跑越慢,弯低了腰死死捂住胸口。
汗水啪嗒啪嗒地落在地面,心脏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无论如何都喘不上气。
缓了许久,江淮就近搜索诊所,按照导航佝偻着身体朝阴暗小道前行。
……
暖肚子
“小伙子,醒醒,点滴打完了。”
江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浑身冷的厉害。
他吸着鼻子搓动冰凉的臂膀看表。
墙上的钟显示已过12点。
“谢谢…”江淮对守着他的老医生道了谢,起身走出门。
路灯昏暗洒下,萧条的街道相当冷清。
江淮裹起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哈出热气取暖。
他回到分离的大马路,幻想着孙谨言会等在这里,可心底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而现实是,的确不在。
江淮情绪低落,沿着马路到处寻找营业的店铺。
孙谨言喜欢吃糕点,但不能随便买,他口味很挑。
太甜不行,亦不能毫无甜味,中间的度不好把控。
接下来便是食材,用的面粉、黄油、奶油、水果必须精品。
连造型也不能有任何瑕疵。
他长期购买的品牌店已经关门了。
此刻唯有24小时便利店、饭店
江淮走一路看一路,心想哪怕是个普普通通的蛋糕房,总比空手去道歉的强。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孙氏集团,两手空空。
江淮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集团,每一层都是黑的。
预示着没有人。
他疲惫的蹲在路边歇息,形单影只,显得格外孤独。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没等江淮看清来人,炙热的怀抱将他牢牢禁锢。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电话也打不通…”
孙谨言的声音异常沙哑,常年戴的猩猩面具消失了。
“打不通?”江淮掏出手机看去,连续按了几次关机键,片刻后,“我手机没电了,抱歉”
孙谨言逐渐收紧双臂,恨不得把江淮揉进骨子里。
“用的哪个牌子,我要让他破产。”
江淮想笑,可没有多余的力气笑出声,喉咙里发出丝丝微弱的气音。
孙谨言皱起眉,直身抬起双手捂住江淮冷冰冰的脸,“犯病了?”
那头被汗浸湿的发丝乱糟糟的,眼底满含担忧与自责。
见状,江淮摇头:“没,我走过来的,有点累。”
孙谨言沉默不语,扯过企图躲藏的手。
手背上,即将淡去的针眼如千万把尖锐利剑,全数戳进心坎。
他越发不安,猛地抱住江淮,好像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是我的错,是我。”
他不该轻信林瑞医的鬼话,什么专属年轻人之间的小情趣,什么紧张下的刺激会加倍愉悦,持续更久…信誓旦旦的保证江淮一定会喜欢,
回去就砍死他!
孙谨言拦下一辆计程车,抱起疲惫不堪的江淮进入车内,给司机指路。
“我想睡一会儿…”江淮枕在孙谨言的腿上,眼皮沉重。
“睡吧。”
孙谨言脱掉花里胡哨的衣服盖在江淮身上,握住后者的手十指相扣。
到达小区已是凌晨四点多。
孙谨言安顿好江淮,扛着一米长的大砍刀踹开林瑞医的房门。
屋内空无一人。
他眸光冷冽,狠狠把刀插在床上转身就走。
有本事永远都别回来!
王冠三星级酒店。
韩宇冠睁开酸涩的眼皮,头脑昏沉。
好渴…好疼…浑身酸疼。
他艰难坐直,“嘶…”
韩宇冠皱了皱脸,不太对劲
喉咙渴的他暂且顾不上别的,摸到矿泉水打开咕咕咚咚的咽下。
“嘶…呃。”嘴唇又肿又疼,好像被马蜂扎了!
韩宇冠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唇,思绪乱成一锅粥。
出了酒吧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他轻喘着撑住额头,另一只手掀开被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水不干净喝窜了,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灯亮起的瞬间,一声轻微慵懒的呢喃响起。
韩宇冠瞬间僵直,愣愣地看向板正宽阔的后背。
斜方肌与背阔肌紧实的吓人,上面有几道似是小猫抓挠的红印子。
睡梦中的男人微微睁开双眸。
尚未聚焦的眼神淡如死水,如同冬日里的寒潭般平静无波,没什么感情。
韩宇冠满脑子问号,谁啊?
“你喝多了不小心坐在三角路障上。”林瑞医握着后脖悠然坐直,盘起双腿胳膊往后一撑,神情认真,“我是孙家的医生,帮你治了一晚。”
“你放屁!”韩宇冠怒发冲冠。
饶是他再迷糊现在也反应过来了,抡起枕头砸了过去,随后埋头寻找措施。
寻找无果!
“你…”韩宇冠气到指尖颤抖:“你竟敢…”
林瑞医嘴角噙着笑,“你说肚子凉想暖暖。”
韩宇冠瞬间高温,脸红脖子粗,抄起手边的一切砸了过去。
“况且是你主动的,我可是直男。”
林瑞医左摇右晃的闪躲。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没开玩笑。”
韩宇冠眼泪横流,咬着牙,“我再主动也不会,不会…”
实在令人难以启齿!耻辱啊!
“一开始确实是你想糟践我,但很可惜,你没打过。”
林瑞医套上衣服,捏起黑曜石耳钉。
“肚肚给你暖热了,这个送我,算是我的战利品,麻烦你对外宣传时给我打个好评。”
说罢,他单手插兜潇洒离去。
“”韩宇冠生无可恋地仰头望着天花板。
20年的清白没了
家长里短
翌日。
孙谨言感觉嘴唇痒痒的,酥麻柔软。
他眼睛都没睁,翻身压住,掠夺熟悉的气息。
半晌,“这是道歉?”
“嗯…”江淮溢出轻哼。
孙谨言的心顿时化了,指腹轻触江淮的眉眼。
“以后遇到不喜欢的要张嘴说,不说我不知道。”
“嗯…你面具丢哪了我去给你找。”
孙谨言摇了摇头:“家里有很多。”
昨夜找江淮时面具碍事,隔绝了大部分声音,随手一丢,谁知道丢哪了。
他揽起江淮抱在腿上,嗓子依旧沙哑:“也不准再骂我。”
“不会了…”江淮侧头亲了亲孙谨言的脖子示好。
燥热被瞬间撩起,孙谨言隐忍着柔声道:“去吃药。”
江淮爬起身拿药服用,刷牙洗漱。
清洁完毕,他回到床上双手撑在孙谨言两侧。
“我八点工作,今天真的不能迟到,40分钟可以吗?”
听到主动邀请,孙谨言果断掐住江淮的腰反客为主。
八点整。
江淮准时坐在法律援助的座位。
他从包里掏出蓝衬衫,交给死气沉沉的韩宇冠:“换上吧。”
韩宇冠沉默接过,脱掉短袖,露出满身斑斑点点的红痕,蓝色衬衫很快将其遮盖。
江淮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口。
老大说车被林医生开走了,送韩宇冠回家。
至于送到了哪…
反正早上他去韩家时没见人。
这时,首个“求助民众”款款而来。
“韩小少爷,接着。”
韩宇冠闻声抬手握住,是药膏。
他垂头瞄了一眼周边同学,见大家都在忙着背法律法规,暗自松了口气,旋即对林瑞医竖了根中指,“滚。”
林瑞医勾了勾嘴角,扬长而去。
只是没悠然多久,就被守株待兔的孙谨言圈住脖子捂住嘴,硬生生拖到旁边的公园。
“救命…救唔…”
林瑞医拼命挣扎,瞪大眼求助近在咫尺的法律工作者。
“没事,他们认识。”韩宇冠云淡风轻的借机泄愤。
林瑞医沉下脸放弃抵抗,眼睛死死盯着韩宇冠消失在拐角。
半个小时后。
孙谨言帮忙拨通急救电话,搬着小马扎坐在江淮身旁。
“你今天不去集团?”江淮问道。
“小长假,上什么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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