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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摇摇车,摇你好不好?”
一盆凉水当头淋下,瞬间浇灭了江淮所有情欲。
他撤身拎起衣服:“老大,我不喜欢。”
搞什么啊!
除了摇,该不会还要唱起来吧!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谁家这么玩!!
孙谨言失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状,江淮蹲在孙谨言身旁戳了下后背:“明天等我下班带你去大玩家超乐场吧?”
“我妈不让。”
江淮:“哦,那欢乐谷呢?码拉湾?”
“水太脏。”
江淮:“看电影?”
“家里也能看。”
江淮苦思冥想,语气轻缓和煦:“你陪我去找供应商怎么样?卖菜卖肉的,你选的肯定比我好。”
“我在放假,要休息。”
江淮没辙了,掰过孙谨言肩头,“摇。”
“你不喜欢的事我不想做。”
孙谨言坐直身,伸手揽住江淮收进怀中。
他贴近耳畔低语:“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江淮像是被火灼了般弹起身,眼睛睁得溜圆:“回家?!”
见孙谨言爹妈!
“不不不老大,太早了…”
“我27了,不早了。”
话没错,可…江淮冷汗直冒,局促着搓动掌心。
“我没有准备好…再等等吧,等我事业有成…”
黄毛小子拐富家千金还开着鬼火呢,他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见人家父母!
浑身上下都是孙谨言给的,他连倒插门的凤凰男都算不上,顶多是个吃软饭的小黄脸。
是的,连小白脸都不算。
孙谨言明白江淮的顾虑,贴心道:“那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电话响起。
他扫了一眼陌生号码,接听。
“你长得有点牛掰啊,我们复合吧,本少爷可以接受你所有缺点。”
“我接受不了你脚臭。”孙谨言挂断,拉黑删除。
又一个电话打来。
孙谨言礼貌性接听。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嫌弃你的猩猩面具,咱复合吧。”
“你确实不对,但你最大的错误并非这个,而是牛排要了八分熟抖机灵,另外我只吃全熟。”
孙谨言拉黑删除。
江淮眼看电话不断,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暗暗打开网站。
果不其然,老大火了。
危机感接踵而来。
与此同时,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这群人的行为跟陈念别无二致!
明知对方有男友,还要抢,当他是死人?
江淮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夺过孙谨言的手机。
“我是他现男友,不看微薄?!”
另一端卡了壳,再无动静。
江淮挂断电话拉黑,只觉两辈子憋屈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了。
早该这样的,遇到令人糟心的事就该回怼,不是缩在被窝里哭!
可宣誓完主权,江淮不免有些虚。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机塞回孙谨言掌心,羞赧微红的脸颊带着几分歉意。
而更多的是,表达强烈爱意后想要得到赞许的期待。
老大教的,要又争又抢,让对方感受到。
江淮觉得自己做到了,爱情独有的占有欲,以前他是不敢的,但老大的爱是底气。
这是他第一次做,第一次鼓起勇气,孙谨言应该会高兴吧,他不再是块木头了
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凝滞,情欲气息悄然流逝。
许久。
“你有点得意忘形了,别人是豪门少爷,你是什么?”
江淮怔愣,顿感羞愧尴尬。
孙谨言身子缓缓往后靠,仰头垂眸轻阖。
身无衣物,却难掩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虽是坐着,可在无形中牢牢压制僵直挺立的江淮。
车厢内撩动心弦的燥热被一点点抽离,唯剩冰冷刺骨的寒意。
温润声音继续吐出伤人的字眼。
“你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会做,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但你不能主动做。”
孙谨言打开微薄,当着江淮的面删掉了唯一动态。
“我前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往你见了他们还要毕恭毕敬的喊声少爷,如今直接呛回去,不觉得自己像是小人得志吗?”
冷汗浸透了江淮的衬衣,喉咙似是被人掐住,吐不出半个字。
“我最讨厌有谁仗我的势耀武扬威,别人做错了我会处理,用不着你。”
“你要拎得清自己的分量,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太过狂妄,小心引火烧身,下不为例。”
江淮心中的情愫慢慢淡去,眼神变得麻木淡然。
原来他不配与别人争抢。
这就是不平等的恋爱。
情理之中。
江淮嘴角艰难扯起,“知道了…”
孙谨言拿起衣服搭上肩膀,温言细语,“别变成我恶心的货色,维持现状就好,去休息吧,记得吃药。”
“嗯…”江淮背着包走下车,失魂落魄地进入别墅。
错了,又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与顾云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与孙谨言亦不是。
进入房间。
江淮吃过药洗漱干净,俯身坐在餐桌前,一笔一划地写下每一道菜系的秘方。
孙谨言冲完澡走出浴室,裹上睡袍,“九点了,还不睡?”
“您先休息,我忙完就睡。”江淮轻声道。
孙谨言拿起写满了字的纸,一张张看去,笑着说:“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没了。”江淮低下头继续忙活。
老大没错,是他逾矩了。
那人对他的好是实实在在的,他要尽快赚到钱回报。
这样,就不欠孙谨言什么了…
肩膀一沉,两只手生疏地揉捏着,谈不上舒服,有点儿疼。
江淮不敢再接受孙谨言的善意,怕自己会越陷越深。
他按住手:“你这样我写不了字。”
“那就不写了。”孙谨言俯下身,用唇厮磨着耳垂,“再来一次好不好?”
方才说的话属实有些重了,可他不想江淮变成楚凌凌那样的人。
现在夺手机,日后恐怕会约见他所有前任瞎得瑟。
这种行为实在上不得台面。
说重话是想江淮长个记性,他能记住,他很听话。
就像现在听话的脱下衣服,就近在餐桌取悦他…
特殊
待孙谨言睡着后,江淮替他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
别墅外,天空黑漆漆的,没有星星。
“这么晚出来干什么?”
江淮望向靠在墙壁抽烟的顾云舟。
那人瞥了眼车库里的凯迪拉克。
江淮明了,“你都看到了。”
顾云舟掐灭烟头,慢步从暗处走出,红润薄唇挂着怪笑。
“我不光看见了,还听见了。”
江淮并不感到尴尬,甚至有种报复了前任后的舒坦。
顾云舟拆开烟盒,取出一支烟递给江淮。
“他功夫真的好吗?我听你有些痛苦”
“闭嘴。”江淮这下尴尬了,脸颊滚烫。
他垂眸盯着陈皮味的爆珠烟,思索再三,伸手接过。
顾云舟按下打火机,用手掌护着火苗为其点燃,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江淮。
对方吸烟,他出轨时染上的,偶尔回家闻到过,没散干净。
“你给我打的最后一通电话,说你要死了,得了什么病?肺癌?”
顾云舟给自己也点了一根,屈膝蹲在江淮身旁吞云吐雾。
他抽得并不熟练,时不时咳嗽一声,被呛到了。
“心肌炎。”江淮也不好受,新身体没有习惯烟味,辣嗓子。
他眼神空洞地抽了两口,任由指尖的猩红自燃,不想灭。
“心肌炎啊”顾云舟若有所思。
多明显,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不间断的干活。
他低声道:“要注意身体,该克制的克制,不做死不了。”
江淮沉默不语,望着眼前缭绕的烟雾。
这种事从来不是他说的算。
顾云舟岂会不知,深隽的面容透着无奈。
他掐灭烟头,拔了几根草熟练的扭出迷你老鼠,惟妙惟肖。
上辈子学来的手工活,一个两块钱。
诓小区里的孩童。
“送你。”
江淮掏出两个钢镚,收了老鼠抛出八丈远。
顾云舟早有所料,装起钱低头继续编。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指尖很快变得通红。
他不嫌疼也不嫌累,螳螂、麻雀、兔子、老虎……在江淮面前摆成一排。
每一个都十分精巧,本想碾碎的江淮改了主意,盯着绿油油的一片出神。
“等我一会儿,先让它们陪你。”顾云舟撂下话争分夺秒的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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