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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钻表的少爷说了,他们感情破裂,那为什么不分手?
闻晏想了解清楚,却也知道不能直接问,便拐弯抹角的打听。
孙谨言言简意赅:“是我追他。他救过我,身上留了疤,贴心照顾我,乖巧听话。”
闻晏笑容愈发灿烂,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原来是救命之恩。
可恩情是恩情,爱情是爱情,说到底没有一点感情基础。
孙总不想忘恩负义,故而不分手,是个重感情的人。
这一刻,闻晏决定了。
他愿意背负骂名,多难听都认了!
他要让孙谨言体会到真正的恋爱,热烈的,甜蜜的,肉麻的,黏糊糊的…
虽然对江淮很抱歉,但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要怪只能怪自己不够优秀,没有闪光点,除了“救命”、“留疤”这种老掉牙的路数,再无其他,毫无内涵。
闻晏把酸奶递给孙谨言,真诚道:“我明白了孙总,感谢您愿意跟我说这么多。”
“嗯。”孙谨言刚想走,鼻尖嗅到一股浓郁的气味。
大料味道很足,酱香辛辣。
紧接着,大盘鸡摆在了桌上,色香味俱全。
孙谨言来了兴趣,想要尝尝。
闻晏把一块沾满汁水的纯肉放在孙谨言盘子里:“辣的才好吃,用酸奶配着,味道绝了。”
孙谨言拿起筷子,互相磨了几下。
老婆还没吃饭,如果味道不错,他要打包带走一份,先以身试毒。
闻晏咽下一块肉,白皙脸颊顿时红了,“斯哈…”
他不擅长吃辣,但不放辣椒又觉得没味道。
“嘶哈——”闻晏抽吸着气息,拿起手边的冰镇酸奶拧开,猛灌一大口,上唇边多了一抹浓白,随后低头啃肉。
孙谨言出声提醒:“你这里。”
多大的人了,嘴漏么。
“嗯?”闻晏懵懵地抬头,红润双唇油光发亮,看起来软软的。
他看着孙谨言,眼神交汇后迅速分开,显得羞涩,轻轻伸出舌尖勾了下嘴角,又抿了抿唇。
舔了一圈下来愣是没舔到正地方。
孙谨言看着窝火,“上面。”
“啊!”闻晏舔到了酸奶,腼腆地拿起纸擦拭,“肉太辣,给我的嘴辣麻了,没感觉到。”
孙谨言无感。
他夹起肉闻了闻,咬下一点儿小尖尖。
进嘴不到一秒钟,吐回盘子里,眉头微皱。
太腥了,口感干硬,太柴不好吃。
“你自己回家吧,我就不送了。”他起身就走。
闻晏愣住了,怎么突然这么冷淡?
当他不经意间看到路过此处的同事们,恍然大悟。
孙总在避嫌。
办公室恋情的精髓便是如此。
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刺激让闻晏欲罢不能。
他心跳如鼓点,只觉空气都变得香甜。
如此欢愉时刻无人分享怎么行,闻晏抬手给同事们打招呼,“一起吃点吧!”
一人桌成了六人桌,酸奶也替换成了啤酒…
快疯了
病房内。
“噔噔。”看书看睡着的江淮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睁开眼。
屋内漆黑,顾云舟还没走,脸被电脑屏幕照的惨白。
“手机给我。”
顾云舟充耳不闻,盯着手机聊天框。
【猴哥:宝贝,晚上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带】
顾云舟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喉结随着低笑轻轻滚动。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想要的世界里,对江淮道:“宝宝,你有追求者了。”
“手机给我。”江淮冷声重复。
“好好好,给你。”顾云舟语气柔和,删除消息走上前归还,“别这么凶好不好,我会伤心的。”
江淮皱起脸,指向大门,“出去。”
万一让孙谨言撞见,他又要遭罪。
“我明天再来看你。”顾云舟伸手想要摸一摸江淮的头,却被拍开拒绝。
“别再来了,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简简单单四个字将顾云舟彻底扯回现实。
他看向桌上没有动过的水果、蛋糕、凉白开,柔情全数褪去,眸光幽深。
“吃光,我就走。”顾云舟声音低沉。
江淮视若无睹,低头给孙谨言发消息,他听到专属提示音了。
突然掌心一空,手机被甩了出去。
江淮即刻去按近在咫尺的呼叫铃,手腕顿时被锁。
顾云舟抓着江淮右碗缠拧在后背,左手锢着左肩,使其趴在病床动弹不得,来了招利索的擒拿。
豪门孩子的德、智、体、美、劳是必修课,想压制一个普通人太简单了。
“我吃。”江淮能屈能伸,竭力抬高左手拿水果。
可禁锢没有松开,他的手指也够不着桌子。
“你双标。”顾云舟眼底漆黑如渊,低声倾诉自己的憋屈。
“三年,抛开不愉快的事,我全心全意对你好,不嫌弃你的脸,不嫌弃你的身体,换做旁人,从你毁了脸那一刻就跑了,我没有。”
“你在外面打工,我操持家务,卖废品,卖小玩意儿,赚来的钱全花在你身上,对你好的不得了。”
“可你呢,找到下家就一脚把我蹬开。”
江淮冷下脸,咬牙切齿:“你出轨,把我杀了。”
“是!我没有否认!”顾云舟激动起来,语气满是愠怒:“但我们已经重新开始了!你活着!我也活着!这是老天给的机会!重来一次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抓住!”
他越说越气,已然控制不住自己。
“孙谨言对你动手,天天()虐待,哪天就把你干死了,你不想着跑,像条狗一样舔着!没有一点自尊心!浪荡!下贱!”
“倘若你毁了容,他还会干你吗?不会,这世上只有我!”
“你以为这次走对了路,但我告诉你,错了!你应该辞职去窑子!那儿才适合你!”
话太过刺耳,江淮卯足劲挣扎,骨骼随之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
他忍痛扯出手照脸招呼,瞬时,右碗被强横的力道死死攥住。
顾云舟发力把江淮扯到身前,视线落在唇上。
他买的任何东西都没吃,好像那些食物都被蛆虫包裹,腐烂,臭不可闻!
“你凭什么嫌弃我?凭什么嫌我脏?”
顾云舟绷着脸揪住江淮领子,眼眸猩红。
“这一世我干干净净,而你,你就是条银贱的狗!脏的是你!!”
江淮抡起左拳砸到顾云舟脸上。
这一下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怨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骨又疼又麻。
江淮来不及缓和,趁机按响呼叫铃,跌跌撞撞跑向大门。
病号服一紧,整个人摔落在病床上。
顾云舟跪在江淮身体两侧,用力摁住胡乱扇打的双臂。
他咧开血呼拉差的嘴,笑得癫狂妖异,眼泪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我不会碰你,我也嫌脏。”
“等孙谨言来了,我会告诉他咱俩旧情复燃,睡过了,我们一起受折磨,下地狱。”
“如果能重生,我还要折磨你。”
“咱就这么永生永世的纠缠下去,谁都别好过。”
江淮的脸没了血色,眼神满是难以置信,气到几乎失声。
“做错事的人是你…你怎么有脸理直气壮…”
“是你!”顾云舟声嘶力竭地打断。
热泪混杂着血大滴大滴落在江淮脸颊。
“谁叫你一开始救我走,谁叫你对我那么好,谁允许你原谅我,谁允许你祝福我谁!”
顾云舟无力地瘫在江淮胸口,摁住双臂的手止不住地颤。
他再也遇不到比江淮更好的人,他坚信往后的另一半都不会像江淮一样感情真挚,一心一意。
如今事业顺利,可总有万一。
万一哪天打拼出来的家业没落,无人再陪他吃苦,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他一个人面对不了,他不行的…
顾云舟泣不成声,悔不当初,“江淮我快疯了”
说着他就要落下唇。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孙谨言手持电话疑惑地歪过脖子。
一个压着一个,想干什么显而易见。
big胆!
自杀
顾云舟用手掌盖住江淮的嘴,露出陶醉且挑衅的眼神回头。
“润。”
孙谨言看着好似被蜜蜂蛰肿的狗脸,冷冷吐出字。
“滚。”
顾云舟气定神闲地踩下床,收好电脑拿起公文包,意犹未尽道:“一下午的时间过的好快,正如你所言,我男友很带劲,明天我还来。”
孙谨言:“江淮今晚出院。”
“随便。”顾云舟撞着孙谨言肩头大步离去。
房间内仅剩二人。
江淮喉结机械地上下滚动,吞咽声混着颤抖的呼吸略显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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