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羞红了脸，不再否认。

    他软绵绵道：“你们可不要到处传啊，这种事得由孙总公开。”

    “安啦安啦，会保密的。”

    众人接连站起，拿上随身物品，“那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先走一步。”

    闻晏：“好，路上慢点。”

    “嗯呢。”

    四人出了包间敛去假笑，眼神泛着冷意。

    都是职场上的老油条子，岂会看不明白。

    孙总的疏离之意明显，闻秘却活在梦中。

    大佬最讨厌员工用酒桌游戏开玩笑，不尊重人，毫无礼数教养。

    他们就是要捧，捧到闻晏不知天高地厚，亲手弄丢自己来之不易的工作。

    包间内。

    闻晏付了五千多块的饭钱，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坐着，琢磨着该用什么姿态迎接孙总。

    最终，他侧躺在沙发上，解开几颗衬衫扣子露出泛红的锁骨。

    这时大门被人推开。

    闻晏连忙闭眼微张双唇，呼吸有节奏的轻吐。

    “嗬…嗬…嗬…”

    孙谨言伫立在沙发旁，什么话都没说。

    时间过了好大一会儿。

    闻晏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自己坐直了身。

    “孙总，你来啦…”

    孙谨言淡淡道：“我提醒过你，我有老婆，我很爱他。”

    “我知道，但是孙总，你可以不用委屈自己，你值得更好的。”

    闻晏抬头看着孙谨言，杏眼水光潋滟，深情表白。

    “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只是碍于恩情才不能与我在一起。”

    “我愿意为了你背负所有骂名，什么小三，破坏人家感情，不要脸，我都认，全部都是我的错。”

    闻晏站起身，踩在孙谨言的鞋上踮起脚尖捧住脸，声音无比轻柔。

    “谨言，我是好人家的孩子，三观正常，家教严格，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爱情，就算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我都接受。”

    孙谨言垂眸望着送上的唇，抬手抵住。

    “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有老婆，我很爱他。”

    “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停留。

    闻晏满脑子都是最后一句话，激动的原地转了好几圈。

    他担心他！

    臭名远扬

    翌日，孙氏集团。

    新秘书们正好奇闻晏怎么还在工位，并且像个小领导似的给他们分派任务，整个集团的喇叭声响起。

    “我提醒过你，我有老婆，我很爱他。”

    “我知道，但是孙总，你可以不用委屈自己，你值得更好的，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只是碍于恩情才不能与我在一起。”

    闻晏脸色煞白，失手打翻了咖啡站起身。

    “我愿意为了你背负所有骂名，什么小三，破坏人家感情，不要脸，我都认，全部都是我的错。”

    闻晏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冷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令人无地自容的声音还在回荡。

    “我是好人家的孩子，三观正常，家教严格，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爱情，就算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我都接受。”

    录音结束后，从头循环播放。

    闻晏跌跌撞撞地跑向天花板的喇叭，踩上桌子就要打掉。

    颤抖的指尖努力伸直，却始终够不到。

    他只觉得浑身发烫，众人的视线如芒在背，没有嘲讽的话语，只是在不加掩饰的笑，将他的每一寸皮肤都灼烤得生疼。

    闻晏顾不得是不是上班期间，快步逃离这令人尴尬的处境。

    穿过工作区，停留在身上的视线越积越多，鄙夷的嗤笑声越来越大。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捂住耳朵哭了出来，从集团一路跑回家中。

    可没等他喘口气，电话铃声催命般炸起。

    是孙谨言。

    闻晏身体止不住的颤栗，颤颤巍巍地划开接听。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你讨厌我可以直接告诉我啊”

    “如你所愿，我声名狼藉你满意了？”

    孙谨言脸上毫无波澜，用脖子夹住手机，慢悠悠地给江淮喂早餐。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在医院照顾我老婆。”

    “人事告诉我你翘班，现在回去，否则解除劳务合同。”

    “另外我建议你报警，音频流传速度太快，用不了多久各大集团、公司都会略有耳闻，你再也找不到工作了，除了底层。”

    “刷盘子，服务员，快递员，护工……你引以为傲的学历成了一张废纸。”

    孙谨言对江淮柔和的笑了笑，拿起餐巾为其擦拭唇瓣。

    “你的丑闻对我个人、集团造成重大影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脚踩两条船，人品不端，其他老板都不愿意跟我合作了，我有权追究你法律责任。”

    “所以你要尽快抓到泄露音频的始作俑者，否则巨额索赔只有你自己来承担了。”

    闻晏面如死灰，美梦碎了一地。

    始作俑者就是孙谨言，他还去哪找！

    巨额索赔，这就是孙谨言给的教训…

    闻晏怔怔望着价值四百多万的满天星钻表，“你要多少钱…”

    “六千万，图个吉利，我已经让法务准备起诉状，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啪嗒！手机从满是汗液的掌心滑落。

    闻晏瘫坐在地。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打赢掌握全国经济命脉的庞大集团。

    六千万，就算卖了房子，全家人打一辈子工都还不上。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神黯淡无光。

    明明是白天，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唯有一处地方。

    处于十楼高的窗户散发着明亮。

    他猛地爬起来冲了过去，一跃而下。

    孙谨言挂断通讯，删除好友和电话，帮江淮收拾行李。

    宿舍

    孙谨言拉着行李箱推开寝室的门。

    四人间，干净整洁，采光良好。

    此刻正是上课时间，屋内没人。

    孙谨言颇为满意。

    西斯博大学分新老宿舍区，此为老宿舍，是他专门要的。

    住在这儿的皆是普通、贫困家庭的孩子，换句话来说，都是学习好的，靠实力考上，能给江淮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

    “你觉得怎么样？肯定没家舒服，反悔还来得及。”孙谨言进行最后的挣扎。

    “我觉得很好。”江淮看着床位贴的姓名标签，韩宇冠已经搬来了。

    他睡上铺，那人睡下铺。

    另外两个舍友分别是张恪宸，李谏。

    他有印象，是同班同学，没打过交道。

    孙谨言将行李箱塞进床下，敞开胸膛：“宝贝，奖励抱抱。”

    江淮机械地搂住腰，完成任务后就要分开。

    孙谨言眸色深沉，扯回人收紧双臂，好似要揉碎了融进身体里，“抱就认真点儿，别敷衍。”

    江淮垂下胳膊沉默不语。

    孙谨言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好，嗓音温和了些：“跑车喜欢吗？”

    来时让江淮开的，天蓝色，一路上赚足了眼球。

    “喜欢。”

    “手给我。”

    江淮抬起手背，冰冰凉凉的多功能科技表捆在了腕上，分量很轻。

    “触屏的，试试。”

    江淮按动腕表两侧按钮，4g网模式，能照相、视频通话、打电话、听歌，甚至还有付款软件和聊天软件，如同迷你小手机。

    “长按这个键五秒，就能联系到我。”孙谨言观察着江淮的表情。

    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假人，僵硬麻木。

    他情绪低落，抬手抚上江淮的脸颊，指腹轻轻揉过眉眼，“我送你去课堂。”

    “嗯。”

    江淮低头抠着腕表走出宿舍。

    大门闭合，孙谨言握住江淮的手，轻移修长柔软的手指契合对方的指缝，可不再是十指相扣了，而是他单方面的牢牢攥住。

    江淮松弛的摊着掌心，微微抬头眺望悬在高空的烈阳。

    气温炙热，但他却无比舒适，深深嗅着清新且自由的空气。

    一周有五天能做自己，不用再看到令他压抑的人，不会再听到令他窒息的话，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巨石搬开了，身体轻松畅快，江淮忍不住迈大了步子，想奔赴崭新的人生。

    手臂一紧，缠绕在指间的枷锁将他拉回现实。

    “慢点走，别着急。”

    离教学楼越近，孙谨言心里愈发难受。

    今天周三，离周六还有好长好长，好长好长，好长好长一段时间。

    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他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浪费，不想着急忙慌的草草度过。

    “陪我去吃个饭。”孙谨言找了个借口：“我早上没吃，现在肚子饿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