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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我们。”孙谨言抬手把江淮推进屋,点着胸口加重语气:“我和你才是我们,你先把这个搞清楚好不好。”
“搞清楚了。”江淮顺话说,态度谦卑:“我们去找林瑞医把皮皮要回来行吗?”
孙谨言嘴角往下撇着,看向墙壁的挂表:“你休息吧,我自己去。”
“谢谢谢谢。”江淮主动往薄唇啵了一口。
孙谨言霎那间心花怒放,办事也利索起来,裹着江淮的浴袍离开老房。
林瑞医绝不会走,没理由,第六感。
果不其然,情场浪子就蹲在韩宇冠卧室的窗下,拉长的影子尽显落寞孤寂。
对上视线,林瑞医将食指比在唇上,然后抱着猫抑郁。
孙谨言发送短信:怎么失控了
林瑞医神情黯淡:他拒绝我
哈,破防了。孙谨言幸灾乐祸:皮皮给我,我要跟老婆交差。
林瑞医抱紧乖巧柔软的奶牛猫,从头到脚写着“不行”。
嗡嗡——
孙谨言:用猫威胁他跟你交往。
反面教材。林瑞医翻了个白眼,愤怒控制着大脑已经做错事了,怎能火上浇油。
孙谨言没了耐心,连人带猫一块揪回家,推到韩宇冠面前,拉起江淮回房歇息。
林瑞医把猫放在韩宇冠怀里,伫立在床边静默许久,郑重其事地吐出五个字。
“我们结婚吧。”
……
金桥桥底。
郝爱民趴在臭水河中,漂浮的尸身死死卡在一堆垃圾里,深色制服沾满了肮脏的淤泥,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无人发觉。
膏药猴
别墅地下室,凌晨五点多。
顾云舟身着笔挺的白色西装,光鲜亮丽的躺在床上,睁着空洞无神的眸子望着虚无一点。
熬了一夜的他毫无困劲,还清债务,即将离开地牢见到江淮的激动早已淡去,唯剩疑惑。
郝爱民怎么了?
他左等右等见不到人,始终打不通对方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难道,被孙谨言
顾云舟不死心的再次拨打。
关机,还是已关机!
令人失望的结果毫无疑问!
离开就这么难吗?
他只想带江淮走,只想跟江淮重新开始就这么难吗?!
顾云舟猛地坐直,俊美五官逐渐狰狞。
见不到太阳的日子他受够了!
整个人好像被塞进密不透风的狭小盒子,施展不开四肢,隔三差五被迫接受一次电疗!
江淮为什么还不来救他!
多久了!他等他多久了!
顾云舟下了床,烦躁地来回踱步,尖头皮鞋踩着地板笃笃作响,毫无规律可循。
不说来救他出去,哪怕看望几次,跟他聊聊天,下下五子棋,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没有!一次都没有!
顾云舟眼里漫上一股怨愤。
他怎么能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了!
这种滋味宛如断崖式恋爱,他还在深爱着江淮,对方却毫无征兆的彻底断了关系,打的他措手不及,从幸福云端瞬间跌入痛苦深渊!
如此果断决绝,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怎么能不要他!
以前明明是江淮死抓着不放,好似得了分离焦虑症,一个小时不见就难受。
见了面则变成狗皮膏药紧紧黏着他,说尽没用的甜言蜜语。
“云舟,云代表自由飘逸,舟,轻舟已过万重山,前路漫漫亦灿灿,你的名字真好。”
“等咱稳定下来,我多赚些钱,你拿着作为东山再起的资金,你的前途一定会光明一片”
“云舟,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温柔体贴的男人,我真是有福气,谢谢你喜欢我。”
“我好爱你,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越久,爱的越深,你呢”
顾云舟嘴角划出苦涩且讥讽的笑。
打双份工月薪撑死八千,减去开销,一年能攒五万就不错了,作为东山再起的资金,呵,那要攒到猴年马月。
江淮太天真,是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过着没有希望的苦日子,却总是畅想着不切实际的美好未来,天天做白日梦。
并企图带着他一起做梦,活在虚假里。
还有土味情话,顾云舟很烦江淮这点。
甜话说的太多就腻了,油乎乎的,透着股虚伪,江淮每次夸他,看他一眼,他只觉得被男凝,浑身不自在,很是恶心。
可是现在
顾云舟迈开脚步,已然习惯脚腕上沉重的枷锁,打开门,望着空旷寂静的大厅。
头顶悬挂的水晶灯璀璨夺目,各种装饰品金光闪闪,无一不透着奢靡。
无限延长的铁链缓缓划过瓷地板,清脆声响回荡不绝,“哗啦”,“哗啦”
“江淮!”顾云舟大声喊着,心底抱着一丝幻想,做起白日梦。
“你不是很爱我吗?我也很爱你!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视线所及之处空无一人,黯淡无光,仿佛整个世界成了黑白色。
“江淮!我给你五分钟!你见我一面我就不恨你变心了!咱们好好的继续过日子!”
这时,“吵吵什么!江淮早辞职搬走了!”
天花板角落的喇叭响起,小刀声音满是不耐烦。
大清早的又鬼哭狼嚎,讨人嫌。
“辞职搬走搬去哪了?!”
顾云舟眼神炙热,急忙问。
江淮自由了,他自由了!
他在外面等他!
“不知道,闭上你的嘴,否则还电你!”
顾云舟乖乖抿住红润的唇,快步前往小厨房为自己做早餐。
他要养足精神保持体力,为时刻出去做准备。
平日里也不能邋里邋遢,他要以最完美的状态见江淮。
顾云舟打开灶台,情不自禁地哼起歌。
郝爱民不接电话没关系。
他还有后手。
电话铃声响起,顾云舟扫了一眼,接听:“股票赚到钱了吧,赚了多少?几千万?”
“旁边有人吗?”孟儒低声道。
“没有,你说。”
“我姐已经再拟起诉状,至于能不能把你捞出来,我们只能尽力。”
顾云舟捏起培根,脸上没什么表情:“别尽力,必须把我捞出去。”
“我这儿还有一堆赚大钱的法子,倘若你们帮不了我,那我唯有找别人合作了。”
孟儒皱起眉头,片刻,坚定道:“月底接你。”
顾云舟微微挑起嘴角,挂断电话盛出两份早餐。
一份放在面前,一份放在身侧,像是自言自语,像是对谁说话。
“你看你瘦的,肩膀上都没肉了,多吃些,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在学校过的怎么样?能听懂吗?有不明白的问我,我教你。”
“会不会嫌烦?不不不,我永远都不会嫌你烦”
“宝宝有出息了,之前是我不对,我会改,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顾云舟狼吞虎咽的处理掉一份早餐,接着,慢条斯理地吃第二份。
“放这儿别动,我刷碗,你回房间里休息。”
他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给派出所打电话。
“我联系不到郝警官了,从孙家出去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麻烦你们调查一下。”
老房内。
江淮把林瑞医赶去跟孙谨言睡,安抚好情绪激动的韩宇冠,熬煮鱼汤。
鲜香四溢,热气腾腾。
端到屋内放在床头柜,收拾满地狼藉,将估摸两百万的现金装进行李箱。
“你吃了吗?”韩宇冠眼眶红肿,小口小口抿着汤,咀嚼被精心剔除了鱼刺的鱼肉。
“吃过了。”江淮点燃艾草香线放在墙角,花露水洒地板,这才脱鞋上床。
他思虑再三,小声问:“清洗了吗?”
否则容易引起腹痛。
韩宇冠咽下鱼肉低声回应:“他戴了。”
江淮点了点头缩进被窝,“那疼吗?”
他实则比韩宇冠大三岁,不禁充当了兄长想要关心一下。
“不疼”
“嗯。”江淮放下心,万一裂了得及时去医院瞧瞧。
韩宇冠喝光汤,用清水漱了漱口,躺下抱住江淮,四肢全部缠上寻求安心。
这让江淮想到一种动物,“你听说过膏药猴吗?”
“没什么叫膏药猴?形容狗皮膏药甩不掉?”韩宇冠问。
“差不多,这种小猴子先天患有疾病,或身体羸弱,被母猴抛弃。”
“它失去了母爱,本能抱住身边有温度的动物。”
江淮侧身搂住韩宇冠,轻轻拍打后背。
“就像你这样紧紧抓住‘宿主’,到死都不会放,属于猴子里的‘寄生虫’。”
“一旦把它和宿主分开,它就会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爆鸣,一边高分贝叫,一边追着宿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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