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昏昏欲睡眼皮都抬不起来,听到自己的名字,张嘴就要喊“到”,却被微凉的手捂住。
“教授他叫孙谨言,27岁了,是来捣乱的!”韩宇冠即刻喊道。
孙谨言板起脸,挥手拍了下韩宇冠的后脑,目光锐利如刀。
不说年龄会死?!
韩宇冠眼神哀怨地捂住头。
“孙……”教授合上姓名册子,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坐下吧,我们继续讲。”
孙谨言坐在江淮和韩宇冠中间,侧身对老婆窃窃私语:“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很帅。”
“听腻了,下次换个词,我手好疼。”
孙谨言突然嘤咛起来,上半身轻轻摇晃,好像在撒娇。
江淮捧起孙谨言的左手,低头舔了一口抓痕。
孙谨言指尖一颤,心里小鹿乱撞。
他随即压低了身,立起课本挡住脑袋。
侧头吻上江淮的唇。
因是最后一排,除了韩宇冠,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咳,咳咳!咳——!”
孙谨言强忍着怒气直起腰,斜眸冷冷盯着韩宇冠。
“天凉了,我嗓子不舒服。”韩宇冠握了握脖子。
“不舒服就找林瑞医打针,上什么学。”
一语双关,韩宇冠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精致迷你的饭店模型,当着孙谨言的面递给江淮。
此举无疑是挑衅。
江淮接过硅胶模型,拉开窗户扔了出去。
韩宇冠面不改色地看向讲台。
心意到了就行。
孙谨言忽地站了起来,快步跑出后门。
不多时,下课铃声响起。
“记忆都恢复了吗。”韩宇冠揽住江淮的脖子。
“嗯。”江淮见孙谨言还没回来,便多说了几句。
“我感觉记性变差了,新知识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忘了一半。”
脑震荡后遗症,记忆力减退,注意力不集中,易怒,头痛,失眠
江淮能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可他毫无办法。
韩宇冠起身拉着江淮走向男厕,推开一扇隔间的门,返身上锁。
他似是难以启齿,沉默许久才说道:“我考不了公了,想退学。”
江淮心里一紧。
韩家贩毒,这么理所应当的事他现在才发觉!
“就算名列前茅,我也不能去法院或检察院端铁饭碗。”
韩宇冠佯装不在意,拍了拍江淮的臂膀。
“主要饭店挺火的,我打算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赚咱俩的日常开销。”
人的精力有限,他实在顶不住,脑袋里的法律法规基本都被花里胡哨的菜单名替代。
上学,饭店,二选一,必是饭店。
韩宇冠安慰道:“你比我聪明,脑子不好只是暂时的,千万别气馁,加油。”
江淮鼻头发酸,他侧头平复片刻,平淡道:“不许退,考不了公没关系,我也不打算考了。”
像他这种为虎作伥的人,考公纯属给国家抹黑,罢了。
“咱就当个体户,我们一起坚持,一起毕业,一起当金牌大律师。”
韩宇冠摇头,固执道:“饭店能否长久就看前期运营,我得去各种宴会宣传”
“不用你宣传。”江淮握住韩宇冠的双肩,“我和孙谨言结婚了,他会派人帮我们运营饭店。”
韩宇冠皱起眉:“我不想靠你卖身”
“我没有卖身!”江淮不由地攥紧了指骨,似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掐的韩宇冠生疼。
“我不是叉着腿嘎嘎叫的鸭子,我没有取悦任何人,我和孙谨言是真心相爱,是平等的,资产共同持有。”
韩宇冠不想听江淮自欺欺人,拍掉泛白的指骨:“哪来的相爱,你爱他吗?”
“哪来的平等,你连跟我说一句话都不可以,要看他孙谨言的脸色!”
“还说没有取悦,你像条狗一样舔他的手不是取悦是什么?!”
愤怒瞬时涌上心头,江淮黑眸幽暗深邃。
“那你呢,你爱林瑞医吗?你们交往了一个月是因为爱情吗?”
“不是,你在用你的身体换取利益,你才是卖身。”
“我成了狗,你也好不到哪去,你甚至被林瑞医调教到连强健都在享受”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江淮脸上。
韩宇冠掌心又酸又麻,气到失声,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江淮挑舌顶了顶酸痛的腮帮子,抬指随意刮掉毫无征兆溢出的泪,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从今天起,饭店是我一个人的,你不准再踏入半步。”
“你投资的六百万我会按月打给你,每个月打多少看我心情。”
“欠林瑞医的三千万我会帮你还,因为我这条狗现在很有钱。”
“作为交换,养好毛毛和皮皮,本本分分读你的书,毕竟你什么都没了,除了拿到毕业证当律师再无出路,算我这个圣母哥儿可怜你。”
话落,江淮若有所思:“但这样的话你好像赚大发了,血赚,屁股都不用撅,你说呢?”
韩宇冠沉下脸,抬手就要再给一巴掌,腕骨顿时被紧紧握住。
江淮发力摁在墙上,捏住韩宇冠的下巴轻言细语。
“这样,每周日你给我()一次,不过分吧。”
“滚!”韩宇冠狠狠推开,用尽全身力气甩了江淮一巴掌,摔门而出。
江淮不自觉地弯下了腰,原地杵着陷入沉寂。
能信吗?
不知过了多久。
江淮感觉脸颊的红印应该褪去了,起身回到教室。
孙谨言攥着饭店模型,正左顾右盼地找他。
“老公。”江淮绽开笑颜。
孙谨言抬手把江淮扯到身侧,递去模型故意问:“扔什么,韩宇冠送你的,你不喜欢?”
“是你送的我就喜欢。”江淮收起模型看着窗外发呆。
直到放学,韩宇冠都没有再回来过。
江淮转身抱住孙谨言:“老公,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孙谨言被哄得相当高兴,二话不说就给了:“喏。”
江淮翻找通讯录,视线扫过顾云舟的号码,快速死记硬背下来,然后联系林瑞医。
“我跟韩宇冠闹掰了,他没来上课,你去找下吧。”
瑞冠酒店内。
林瑞医望着捂嘴痛哭摆手的韩宇冠,“我知道他去哪了,放心吧啊。”
江淮挂了电话归还手机,侧身把11个数字记在腕表中。
“新手机明天就到,你要着急用,我现在带你去买。”
耳边响起声音,江淮不动声色地划拉腕表屏幕,回眸看着孙谨言毫无异常的表情,“不急。”
他背起书包前往社团室。
孙谨言紧随其后。
社团室内,冰箱里没水果,只有可乐。
看样子都运到饭店了,弄成果盘什么的。
江淮摇晃十多个大铁桶,却没晃动。
许是韩宇冠中午休息时调制的,可以直接拉去小吃街。
四十升的大铁桶灌满很沉,一个人倒是能搬动,但需要费些劲。
孙谨言捋起袖子兴致冲冲:“我来,你去推车。”
江淮照做不误:“老公,你真能干,力气真大。”
这让擅长阴阳怪气的孙谨言听着有些别扭,“你发什么神经。”
“你不喜欢听?”
“不够真诚。”
江淮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大口,抱住孙谨言吻住唇。
辛辣微甜的液体缓缓溢入。
孙谨言面露疑惑,可还是揽住江淮的腰,不断滚动喉头,一滴都不浪费。
突然示好必有猫腻。
江淮主动脱了衣服,坐在课桌上摊开双臂:“老公,来。”
孙谨言拥住江淮垂低了眸子:“说吧,又想干什么。”
早上是要上学,这会儿是?
“我要办张个人名义的银行卡,需要证件。”
孙谨言顿时起了疑心,“我有很多银行卡,你随便用,办自己的干什么,莫非你不想用我的钱,还在跟我划清界限?”
江淮连忙道:“不是,我要存饭店收入。”
“存饭店收入也可以用我的卡,我会贪你这点儿钱?”
孙谨言眉头紧锁,声音随之冷了几分。
“难不成,你要用收入干我不喜欢的事,以防消费短信发到我手机上。”
“你误会我了!”江淮仰头亲了亲孙谨言的唇,搂住脖子,将韩宇冠想退学、他全盘接手饭店,并答应帮忙还清负债的事告知。
“多元饭店是我一个人的了,明天去你家,我也好有底气说自己有个大饭店。”
“可要是用你的卡,收入进了你的钱包,性质就不一样了,多元饭店成了你的产业。”
孙谨言一听,似笑非笑,捏住江淮的脸提醒道:
“宝贝,你怕是忘了,你用来开饭店的钱是我给的,多元饭店本就是我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