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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日收平均多少?”江淮问。
“三万左右。”
“三…”江淮微微启唇,不可置信地重复:“三万,一天?”
好家伙,他卖水果起码两个月才能赚到这么多。
韩宇冠勾起一侧嘴角,算了笔账。
“一个月减去成本、人工费、租金、水电费……净赚五十万以上没问题。”
他话锋一转:“其实赚的很少,很少很少,有的豪华大饭店光日收就能达到几十万到几百万之间。”
江淮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喉头干涩:“日收?”
没听错吧!
韩宇冠点头:“若想多赚,就要找高消费人群,一顿饭能消费几十万。”
“山珍海味咱店里有,但很少有人点。”
“大几万的酒更不用说了,客人要的基本都是几块钱的水啤,这能赚钱?”
故而得去结识人脉,普通客人再多,也顶不上某大佬带人来搓一顿的。
如今菜式属头一份,抢占了先机,那就要趁此拉人啊,利用新鲜感握住大佬们的胃,与其混个脸熟。
难不成等其他饭店争相模仿,改良出口感更好的,花样更精美的把客人抢走?
韩宇冠想当交际少,奈何主权不在他手。
他看向江淮,眼神哀怨:“你就非要我上学吗?”
明显做生意更有前途。
江淮一针见血:“你连开门砖都没有,跟人攀谈只会让人瞧不起。”
“你既然把目标放在高消费人群,那个圈子都是顶尖双一流名校毕业,谁会跟一个高中毕业的畅聊?谁又愿意自降身份跟你打交道,处朋友。”
“就算混熟了,人家也只是把你当成服务员,小跟班,活跃气氛的乐子,心里对你没有一点尊重,这是你想要的?”
无背景就是这样,必须稳扎稳打的走每一步,绝对不能跳。
“上学不光是为了毕业证,肚子里有墨水才能跟那些翘楚聊上几句,不至于别人道东你道西,话不投机半句多。”
“待你有了能力,小有名气,自然有人主动为你的生意捧场,与大佬们交谈也会给你留几分颜面,起码不会刻意无视。”
江淮的一番话说罢,韩宇冠低垂着头,对饭店的执念全然消散。
他暗暗瞄着江淮,那人明显变了很多,比初次见面还要成熟稳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孙谨言在一块是好事还是坏事?
韩宇冠不知道。
他只知他什么都改变不了,江淮也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接纳孙谨言,才能品尝到生活中一丢丢甜头。
韩宇冠不免想起之前不愉快的争吵。
他错了。
他不该让江淮认清现实,他应该支持他活在和谐虚假的梦里。
“江淮。”
“嗯?”
“孙谨言挺好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挺好的。”韩宇冠违心道。
江淮欲言又止,静默良久。
“你在pua我吗?”
“呃……”这给韩宇冠整不会了!
他正常的时候,他不正常。
他不正常的时候,他又正常了!
耍老子!
江淮盯着韩宇冠违和突兀的围巾,心里已有推断,抬手往下一压。
一片狼藉。
韩宇冠红着脸裹紧,“林瑞医那个…那个…”
属实太优秀,他顶不住。
江淮视线落在银光闪闪的尾戒。
“这个…这个…”韩宇冠不自然地把手插进口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挺好的。”江淮原话奉还。
“……”
阴阳怪气?韩宇冠有些不爽,“你什么意思。”
江淮:“人不是圣人和贤人,谁能没有过失?”
“哈。”韩宇冠皮笑肉不笑。
给他中译中是吧!
目前没理,暂且退一步,待日后法庭上见!
“吃饭没有?”韩宇冠撇着嘴掏出两个饭团。
江淮吃过了,却还是伸出手接了一个:“你做的?”
韩宇冠抿了抿嘴,别扭道:“林瑞医做的,让我跟你分享…”
此为台阶,和好方式。
“替我谢谢他。”
韩宇冠弯起嘴角,捧着早餐小口小口啃着。
就在二者即将走到教学楼时,
一阵浑厚的声浪炸响,从远至近。
激情红色法拉利帅气的来了个漂移,停在江淮面前。
“早啊小哥哥。”
孙川笑容满面地走下车。
他身着高档定制校服,面料为西装同款。
酒红色外套配浅棕裤子,服饰裁剪精致有型。
胸口银饰锃光瓦亮,并非校徽,而是独一无二的小众装饰品。
“你怎么没去上课。”江淮不动声色的问。
“我是优等生,少上一天不碍事。”
孙川抛去备用车钥匙,笑着环视周遭停住脚步好奇观望的大学生,颇有礼貌。
“哥哥姐姐们早上好,我姓孙,叫孙川。”
“我来给小哥哥送车子,没找到停车场,打扰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一会儿就开走了,你们该过的过。”
学生们结伴绕着炫酷法拉利跑进教学楼,随后掏出手机,拍了张车子照片打算搜价格,互相笑着踩上台阶。
江淮见韩宇冠看直了眼,便钳住后者手腕走向法拉利。
“你开。”
韩宇冠眼神发亮,这可是六百多万的gt车型!
他当初跟爹软磨硬泡,挨了几顿打也没拿下。
想到爹,韩宇冠酸了鼻子。
可被推入驾驶座后,整个人又高兴起来,爱不释手的摸着方向盘。
“小哥哥。”孙川叫住江淮,招了招手。
“什么事?”
孙川瞄了眼好似乡下土包子的韩宇冠,带着江淮背对着,想要说悄悄话。
“且慢。”江淮回身趴在车窗口,柔声道:“你帮我停车,我跟这个小朋友说几句话。”
韩宇冠欣然同意,高高兴兴的踩下油门。
赶走
待法拉利轰鸣着消失。
孙川开门见山:“你交朋友要擦亮眼,孙家这个阶级多少人心怀叵测的接近,可不要因为你们有老百姓的共同语言,合得来,就被人利用了。”
江淮微微眯起眼。
真论身份,韩宇冠是正儿八经的大少爷,而孙川……
“小哥哥,有些话我身为小辈实在不应该说,但咱没差几岁,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孙川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江淮,正色教育道:
“像我孙家这么大的家族,个个都是天之骄子,想融入,靠那些不入流,甚至肮脏的手段是不行的。”
“你得有自己的事业,哪怕用我四叔的钱呢,红包封一万,合适吗?我爸可是给你了一千万,旁人不好意思说,那只有我当这个坏人了。”
“月底我小弟生日宴,你千万不能再这样了,显得小气不说,还给孙家丢人。”
孙川盯着江淮脖颈的吻痕,嘴角划出一抹瘆人的笑。
他抬手提了提江淮内衬的领口,声音低沉温柔,却透着强烈的敌意。
“你若只是我四叔包来随便玩玩的也就罢了,我们孙家不会对你有任何要求,但结了婚就不一样了,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要知道这是天大的殊荣,你必须事事做到完美无缺,最好把你的脸动动,这样才勉为其难的配得上我四叔,明白吗?”
江淮缓缓拂去孙川的手:“我昨晚做了个梦。”
“嗯?”孙川愣住了。
这话题转的又快又诡异,什么情况?
“梦到了什么?”孙川顺话问。
江淮捧住孙川稚嫩的脸庞,刻意放缓语速。
“我梦见当了警察,查瓢娼,查到你了,你是卖的那个。”
孙川骤然冷下脸,“你敢再说一遍。”
江淮抬腿踹倒孙川,跨坐在身上拳拳暴击。
“我说,你、是、卖、的!”
……
奢华的办公室内。
孙慎行面对孙谨言的质问,神情凝重。
他使劲搓了把脸,掩住额头涩声道:“孙川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我喝多了……”
孙谨言即刻打断:“真正喝多的人无行事能力,你装的。”
孙慎行额角爆出青筋,冷冷道:“让我说完,再插话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孙谨言抬起双手捂住嘴巴。
“我喝多了,他爬上我的床,自己……”
孙慎行噤了声,面露痛苦之色。
睡梦中任谁都反应不过来,睁开眼就晚了。
他闷声道:“孙川喊着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所以你被他煎了。”孙谨言没忍住。
孙慎行噌地站起身,步步紧逼。
“你别过来,我报警,我报警你信不信!”孙谨言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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