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百姓们平时肉都不常吃,现下能尝尝这小贵族都不一定吃得上的熊,自然十分利落的掏了兜。
“霍!为民除害啊!”
“赤手空拳降伏巨熊,壮士也!”
“苏家小子活捉了一只熊!他力大无穷,一拳能打碎熊骨头!”
消息很快传遍了小城,传到了军中。
“我军中竟有如此能人!”
苏卿明名声鹤起。
当初有多少人因他俊俏而轻视他,如今就有多少人夸他勇猛不可貌相。
当日午后,苏卿韵捧着一碟蜂蜜酱鸡来找游点行。
这是苏卿韵从穿越大嫂那学来的一道菜。
游点行十分喜欢,一高兴,扛着人就上了屋顶。
“高手都这样,必须得在屋顶边吃边聊才有面儿。”
“呵,人家那是晚上,赏月赏星,你这烈日当头你来?”苏卿韵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幸好不是酷暑季节,不然他打扁游点行这脑子!
“你这大哥非池中之物。”游点行摸摸鼻子,转移话题。
“哦,怎么说。”苏卿韵觉得游点行话里有话。
果然。
“就这脸皮,就不一般。啧啧。”
当着苏卿韵面说苏卿明,如果是前世孺慕兄长的苏卿韵要生气,但是现在,苏卿韵连连点头,十分赞同。
苏卿韵自己都想点评一句,“狗大哥撒谎是面不改色啊!会不开心吗?明明是你打的熊。我自作主张就送出去了。”
没错,苏卿韵没有告诉游点行他赚钱了,说的是白送。
游点行笑脸微收,佯装生气,“会,所以那一两……”
对面小孩儿瞪圆了眼,游点行讪笑改口,“不过虚名而已,我这人就喜欢做那野草,路过之人视若无睹,无为一生,泯然众人矣。”
说话间,游点行往后一躺,架起腿抖了起来,一副纨绔形象。
好嘛。苏卿韵也学着游点行抖起腿来,“要不我俩能玩一道儿呢,都胸无大志也。”
“有理,共勉。”
嘿嘿嘿嘿。
知县儿子
苏卿韵的好日子到头了。
逃学数日,喜提不准吃饭,堂下跪一夜。
柳丝萝偷偷送来了软垫,林如梅心疼的送了热粥,连苏卿瑶都怀里揣了一只鸡腿跑来献宝。
“妇人之仁!”苏卿明皱眉不悦。
一边骂一边等苏卿韵吃饱喝足后,他才出现,把女人们赶回去休息。
“好好跪着!”
“是。”苏卿韵表面我错了我该罚,等人走了,直接枕着软垫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人给他盖了被子。
尽管偷奸耍滑了,依然没睡好。
第二日,苏卿韵一副萎靡不振要死不活的样子。
天刚亮,就被苏卿明亲自押送到了学堂。
循着记忆,苏卿韵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甫一坐下,就有个敦实的小胖子亦步亦趋挪了过来。
小胖子衣着华贵,圆头圆脑圆眼睛,头戴金丝冠,镶着墨玉,腰间佩着祥云玉佩,质地通透,小小年纪,手上就戴了个金镶玉的红玉扳指。
他手里捧着的木匣子也镶着金边。
他是万县知县独子萧晨。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
在书院也是众人追捧,前世苏卿明功成归来后,苏卿韵才在各种宴席上和萧晨有过接触。
现下这时间,两人不同班,并没有交集。
知县不是大官,但在县里,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萧晨突然来,引来周边不少同学好奇围观。
“你就是苏卿韵,苏卿明的弟弟?”
苏卿韵起身,礼貌又不谄媚地回答,“正是在下,萧同堂认识我大哥?”
萧晨摇头,“我昨日看见苏大哥打熊,十分钦佩,奈何他当时气势慎人,我不敢上前攀谈,听闻你和我同堂,所以想来认识认识,这是见面礼。”
苏卿明打熊的时候身上浴血,还真有让小儿止啼的效果。
同年之间初见还送礼,这属实是很看重了。
围观众人都觉得苏卿韵会推辞。
孰料苏卿韵居然很自然的接了礼物。
“韵就笑纳了,若是有空,今日下学来我家吃熊掌。我大哥也在。”
苏卿韵对萧晨小有了解,知道萧晨送了礼物就不会见他收了而不高兴,而且,礼尚往来,收了礼才好回礼,一来二去就熟了。
苏卿韵本来也没打算接近萧知县,萧知县不算个清官,但是他会干实事,这位置至少还能稳坐十年,反正比他活的久。
如今这送上门的人脉,不接是傻子。
熊掌和大哥的双重诱惑下,萧晨笑逐颜开,“好,那就不见不散,下学后等我。”
“好。”
送走萧晨,赶在上课前,苏卿韵迫不及待地打开木匣子。
里面摆着一方精雕细琢的砚台,产自砚台之乡玉州,每年出产数量有限,侧面的印字还是诗仙墨宝,整个县里能用的人都没几个。
这砚台他会好好保存的,但是这木匣子上的金丝好像是真金!扣下来用会不会有辱斯文?
苏卿韵合上木匣子,摸了摸,想想还是算了,真到万不得已,整个卖了可能更值钱。
苏卿韵不知道,他这副摸着金丝眼冒精光的财迷模样被周遭同学一一目睹。
加上他刚刚收礼太快,很是让大家看不惯。
“我辈读书人,当视金钱如粪土,这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真是丢我们读书人的脸。”
“他一个破落户,眼界也就如此了。”
“萧晨真是看走眼了!”
最愤愤不平的人叫张恒,他爹也在衙门当差,一直让他要找机会和萧晨做好友。
张恒已经很努力做狗腿子,可惜全是无用功。
虽然萧晨在书院里出了名的人傻钱多,出手大方,但是其实他对谁都只是浅交,平日请客都是在外一口气请一堆人,从不对谁太亲近,更从不带人回府玩。
这次居然主动倒贴,那砚台学院里谁不以有它为荣,居然被萧晨随手送了!
张恒越想越气,和同伴背后说小话还不解气,终于,在射课,他直接舞到苏卿韵面前了。
书院分班是按学习进度来的,这就导致同班不一定同龄。
就像苏卿韵才十一岁,张恒已经十五了。
张恒带着几个人围住苏卿韵,从后看,苏卿韵被挡的严严实实。
“之前就看你弱不禁风的,谁成想你大哥是打熊英雄,想来你定然也身手不凡,不如今日和我比试一番?”
“我尚年幼。倒是同堂你只比我大哥小三岁,想来应该不差多少。”苏卿韵仰头看着这个公鸭嗓少年,一脸真诚似乎根本没有听出张恒在以大欺小。
张恒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棉被上了,很不得劲,继续挑衅,“你这是承认自己弱不禁风娘们唧唧了?”
“听闻你娘绣工精美,想来你也是深得真传,善花还是善鸟?”
说一个少年会刺绣,言外之意就是说他娘们啊。
“你才是娘们!我娘是我娘,我是我,哪能相提并论!”张恒公鸭嗓都快破音了。
“是呀,你也懂呀?真聪明,我还当同堂你爹哪日当差把你脑子当了,忘记赎回家了。”
张恒怒了,这话他一时没明白怎么转过来的,但是苏卿韵在骂他他是听明白了!
“别只会动动嘴皮子,真男人,箭上见分晓!我也不欺负你,我能五十步中红心,我俩就比四十吧。”
你可真客气,苏卿韵面无表情看着张恒。
“只比射击有什么意思,站桩一样,根本显示不出你的优秀,敢不敢比比骑射?”
苏卿韵前世,君子六艺里,射骑是学的最好的,毕竟是少年将军的弟弟。
但是这辈子身体还年幼,力气不足。
两人相差五岁,光臂力就相差甚远。
如果单拎出来比射工,苏卿韵很难赢
距离越远劣势越大。
但是骑射更考验的是动态准头和骑术。
尤其是学院马匹有限,骑术也不是重点培养的,所以他们平时上课碰马机会不多。
苏卿韵知道张恒骑术就很一般。
“我们现在学的是弓不是骑,上哪给你要马。”
“这都不是难事,你这般推脱你不会是怕输吧?”
张恒上下打量了苏卿韵好几个来回,都是一起上过课的,互相知道水平,张恒很自信,“我会怕你?呵,你这小短腿,马蹬的上去吗?”
“不劳费心。”
“哼,谁输了跪地上学狗叫三声!”
“原来今天我要和狗比比啊。”
“你娘的,就会逞口舌之快!呸!”
他俩要比骑射,这夫子也是个爱看热闹的,居然很爽快地去调了书院里两匹最好的马来。
围观的同学们议论纷纷,还开起了赌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