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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真的有在认真观察那些破碎的幻梦,可以看出来星期日在给千秋拟造美梦这一点上真的费了很大的力气、费心得都有点过分了——
他看到了千秋自由地在寰宇之中奔袭,在仙舟之上欢笑,在草木之间安眠,他似乎从来没有看到千秋那么快乐的样子,那一刻,丹恒衷心地希望千秋能够在梦中得到哪怕一时半刻的幸福。
然后他留在了星辰坠落的地方,然后他的笑容在离别之后暗淡,然后他沉睡在梦中再也没有醒来。
没有人种花是为了看花枯萎的。
但又确实会有人为抗拒离别而拒绝相见。
他享受过了快乐,也就一定会品味到对应的痛苦。
千秋……
过去的残影似乎又在他的心中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我们本来也是与他相遇又给他带来痛苦的存在。
丹恒无法肯定自己不会给千秋带来痛苦……他不会后悔相遇。那么千秋呢?
你那么快地离开那些美好的幻梦,却又为什么不愿意将他们撕碎?
哪怕是微末的、虚幻的美好,也依旧是珍惜着的,只是你终究还是不再去做梦了。
两小只的年纪对于幸福与疼痛的二相性的理解还不算深刻,但是家长却是完全能t到的,他们对视一眼:
虽然说星期日目前的想法应该只是七休日、没到纯粹幸福伊甸园的程度,可这个角度也能算是切入点正确了。
纯然的幸福并不存在,而实际上,在一个只有福利和享受、没有义务和责任的世界里面,人也是很难不腐败向上的。
七休日的世界会是一个乐园,但也只是一个乐园,人们会喜欢乐园、美梦中的经历,可生活,到底还是要回到现实中去的。
匹诺康尼的生产力和社会结构并没有形成一个真正意义上乌托邦般国家、星系的能力,以星期日一个人的算力一个人的牺牲支撑出来的美好最后终究只是幻梦,平衡不了付出和获取那就注定了幸福也变成空中楼阁——即使他真的成为星神开拓命途,对应的命途也是祸祖一系的存在。
星神本身没有善恶之别。
……如果星期日不是想要替所有人决定未来就好了。他们的想法在这一刻奇妙地达成了重合。
如果他给出选择权的话——只要他给出了选择权,就像千秋之前说的话一样,肯定会有很多在现实中痛苦挣扎的人想要选择他。
重点从来不是来到这里、直面他的阴谋的人们似乎不曾经历过无休工作、各种微小却又沉重的痛苦,而只是……圣人无私地、傲慢地,抹去了所有人为自己而哭泣的能力和权力。
花总有枯萎的一天,所以它的盛放才会被那样珍惜。
……生命因何而沉睡?
【作者有话说】
星神、命途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只是人类对其做出了定义、归纳了其对人类产生的影响,也就是祸祖、天君、司命。
如果成为星神的话星期日是不会纠结这些问题的, 个人设定里面成为星神就是对信念的一种纯化,专注的是信念本身,即使动摇也是因为对命途本身的思考,但是在成为星神之前,人还是会因为命途本身而产生迟疑——
比如说星期日的命途是散播七休日一类的概念(不是自己得到七休日、不然他本身的行为是背离命途的),成神之后他只会执着播散七休日,这就是他定义的命途了,要迟疑也是因为实现的问题、以及本身背离命途(比如他发现自己的行为不算散播七休日),只有在成神之前他才会质疑这种行为本身,七休日能否带来幸福、散播七休日的行为本身又是否正确。
以及我感觉对他说“我们都有选择自由的权力”这话没用,毕竟现实生活中人也不见得拥有不加班的权力,这个时候你倒是说起自由了……就像那句话一样,“如果我完全没有强迫你,并使你处于完全自由的状态,你却依然选择了我为你预设的道路,那就是我开始运用权力之时。”???本质上都是强权,比起自愿加班,起码星期日的强权是强行给你七休日是吧……
不过还是要说即使命途不讲道理,可这种命途力量还是适合作为度假区()吧。
一直享乐而不堕落是需要很高的道德、也就是教育水平来支撑的,纯善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如果是星期日那种不用工作、自由发展爱好的模式的话,也确实需要一个相当高的基础,毕竟学习本身其实也是有点反本能的(而且说真的这种地方应该算是学校一类的吧,他学习资料从哪儿来的?),在高道德高资源的环境里面养育出来的下一代倒是有可能完全契合乌托邦的情况。
然而他本人的操作是洗脑……那没事了,人格很稳定,完全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不过,考虑到他还说了要审判恶人,这恶人哪里来的?乌托邦应该不能互相伤害才对(这一点存疑),反正被扭曲思想的纯善世界里面不可能有人犯罪——
所以是从外地进口恶人吗?法律体系是不是不太妙了?外面犯的罪为什么到这里审判、那些人知道这里不是他们的乐土又为什么要来这里遭罪?
而且进入乌托邦就等于被扭曲了思想,肯定会直接对自己的罪孽感到愧悔,除非说星期日的思想设定有哪里有问题,而且这种思想扭曲的情况下其实也很难说是原来那个犯罪者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惩罚,完全改造了一个新的人格出来吧。还是说他其实一视同仁地给所有人幸福……?
你要说一个恶人进入这个世界之后直接被格式化思想成为好的人了,那好像等于本来那个人已经被杀掉了、确实不会继续作恶了,又好像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惩罚,甚至本身反社会人格,但是努力限制自己不去做出损害社会的事情的人在这里也会被强行洗掉原来的人格……从哪个角度看都很难受。
这种完全人格洗脑的方式会几乎消磨掉人类的创造力、导致社会停滞不前这里也就不多说了,说真的我还是挺困惑他到底想要制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的……以及,从这个角度看,秩序对于星期日来说确实只是工具,因为他根本不制定法律,只是用自己来裁定一切(我还是觉得法律一定要能在一定程度上被民意影响,反过来就只是独裁(不是对独裁有意见的意思)),他只是利用了秩序命途的力量而已,重点在于他要开拓的新命途。
……写得有点太多了,明天那章可能和作话有一点重复,但这些都只是私人想法捏,只是小说创作,大家看看就好。
第五十一只审神者
“你要以此……否定我的所有吗?”神主日还在挣扎, 当然,他甚至都能以这样的执念开辟一条命途,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放下——
因为千秋一个人的幸福是无法实现的, 所以就要舍弃他万众的理想吗?“幸福和苦难相生, 可难道那些苦难就必然要存在?”
如果说他们本为一体,他自己可以牺牲的,为什么千秋不可以?既然千秋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为什么他要去否定?
在某种过分混乱的境地里面, 他甚至无法分清自己与对方的差别。
你我一体……如果你踏上这条命途,你本来也该拥有和我一样的信念。
“任何东西的存在本身都不需要证明意义,苦难不是解法更不是理由,它从头到尾都只是存在——就像你的痛苦本身只是为了换取幸福、你想要的幸福。”
千秋靠近了神主日,身后是巨树的他此刻显得如此渺小, 但是在靠近那巨大的胎儿之时却又显得如此鲜明——巨大的卵胎和微小的青年对视, 一切倒错如幻梦一般,
“我只是在问你,在所有人都沉溺在你给出的虚幻的幸福之中后, 你如何来证明你所给出的是幸福、你为他们所设定的所有为幸福而存在的思想便是正确——又以何来称量、舍弃你我之后、千千万万个像你我一样的人、千千万万份你我的幸福?”
人类的信念到底需要付诸行动才可能能够改变现实, 那些只是做梦的人其实是将他们所需要做出的“行为”全部交给了星期日去完成——
而在星期日看来,只要付出努力就能令那么多人获得幸福, 这无疑是再划算不过的事情——于是他将自己摆上祭坛。
他会成为神,也会将成为神的自己化作为实现理想而献出的祭品——就像当初的太一一样。
均衡让世间的一切规则都变成一架天平、等价交换,身为神的他放在天平的这一端背负起所有的痛苦, 交易换来无数个凡人在天平另一端的幸福。
但是你自己呢。
你背负得起那么多人的痛苦和幸福,又将自己置于何地?
——你不是乐园中的一部分吗?还是说哪怕自己再痛苦,只要看到其他人的幸福,你也同样感觉自己得到了幸福?
你在用自己供养一切, 却只有自己——这是一条只有圣人可以走上的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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