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拓不是那样的人——”光贵猛然抬头，“附身的人会怎么样？”

    琉空郑重道：“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死。”

    光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如今说什么都像是徒劳，然后他闭上了嘴，像是一下苍老了。

    他叹息一声：“如果……能找到遗体的话……”

    拜托了，请带回来吧。

    羽衣拓不是蛊惑他的人，理应享受他原有的待遇，至少要葬在墓地里，安稳长眠。

    不能让拓背负骂名。

    琉空承诺：“好。”

    这本来也是他的意图之一。

    也只有这样，才能消解羽衣族内对光贵的不满，顺势瓦解他的势力。

    “感谢您的慷慨。”羽衣光贵笑起来，却有些说不上的虚弱，瞧着十分可怜，态度甚至大转弯。

    玲音抿抿嘴，偏开了脸。

    他知道，兄长从不愿意让自己看到脆弱的那一面，最好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能施舍别人——这也是光贵追求地位的始末。

    千手琉空是独自前来，就连暗部也没能跟上来，毕竟飞雷神还是另一个图层的、规则外的能力，太超标了。

    他离开了，像没来过一样。

    草地上没有留下倒伏的痕迹，踩过的树枝上也什么都没有。

    ——他慷慨包容，比之光贵强上许多。

    羽衣光贵的眼神望着空旷的地方：“即使都是傲慢，也有高下之分……么？”

    玲音没有上前，反而转身离开，留下他独自思考。

    “做人真难啊。”

    ……

    从今以后，羽衣光贵的态度大反转，让曾经听信了他的话，想要跟随，甚至反叛族长的族人产生了难以置信的情绪。

    可不管怎么问，他都三缄其口。

    这些人甚至气得去问羽衣玲音，可这位新任的少族长因为从小生活环境就不是特别好，反倒十分擅长应对他们。

    问什么都被四两拨千斤地推回来！

    “我能理解各位的心急，但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才能水落石出……”

    他笑容满面，身高不高，甚至很纤细，他撑着脸的姿态也是那么漫不经心，但说出的话，却毫无破绽，“各位，也许兄长大人不是不说，是不能说呢？他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来调理自己。”

    “对了，这段时间堆积的任务，还请诸位能帮一帮忙，这样等兄长调理好了，大家也有能拿得出手的功绩，不用担心被问责了呢。”

    “……”问什么责，明明少族长现在是玲音少爷，和光贵少爷已经没有关系了。

    但他们能这么反问吗？

    不能！

    那这是什么意思？

    玲音少爷不介意光贵少爷有自己的班底和追随者？大度？还是想一网打尽？

    这群脑子不够用的人揣着满腹心思地离开了。

    “……”玲音看了看他们的背影，收回目光。

    一群傻帽。

    

    “白绝……”

    千手琉空边赶路边琢磨——这次有带上暗部们，甚至还有非要跟来的柱间和斑——他想，白绝的数量那么多，肯定不能放在同一个地方。

    可这么多白绝，平时是怎么管理的？

    让它们沉眠，然后用的时候唤醒？

    他就隐约记得有白绝几万大军的事，然后？然后就忘光了。

    死脑，快想啊！

    这些曾经是人类的白绝，有什么特殊的？

    ……哦，想起一句“拉x是什么感觉”。

    琉空在柱间和斑“你怎么了”“你没事吧”的目光中，猛然拍上自己的脸。

    【作者有话说】

    琉空：有些细节别想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第159个挚友

    “你干什么呢？”宇智波斑露出嫌弃的目光。

    本来就没多聪明, 再打傻了可怎么办？

    他说：“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木叶有一个傻火影。”

    千手琉空：“……”

    哦天哪，现在他更不想把手拿下来了。

    就这样撞在树上吧，求你了。

    ——然而身体下意识因为感知避开各种障碍物, 显然失去视力并不足以动摇他的实力。

    千手柱间干笑两声, 抬手试图打圆场：“琉空应该只是想起什么事了, 对吧对吧？”

    “嗯……是的。”琉空说。

    他只是想起来了一句很雷霆的话而已，和这次事件几乎没有关系……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但这个关系没必要说明！

    一想到这个，琉空就觉得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像一团毛线团一样纠成一团, 分不清首末。

    “……”啊, 这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要是说出来，肯定会被痛扁一顿, 斑下手还是太疼了，如果问斑……哈哈, 生死难料啊。

    宇智波斑用余光瞥着他的脸色，确定他没有身体上不舒服，就没再多问。

    琉空是个傻乎乎的家伙，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有些事, 问了没有好处。

    “我想——”

    柱间忽然开口, 斑连忙说：“不, 你不想。”

    “好吧。”柱间遗憾闭嘴。

    琉空终于能有功夫缓解一下自己大受打击的精神, 总感觉它在背着他偷偷掉san, 这是可以说的吗？

    “对了, 斑，我有事情拜托你。”

    大猫屈尊纡贵地瞥过来一眼：“什么事？”

    “你去挑几个学生吧？”琉空说，“你难道不想让自己所学能有后继吗？”

    斑无所谓的：“我不在乎。”

    传承固然重要, 但他不在乎。

    没有子嗣无人送终？他也不在乎。

    人活一辈子，他哪想管身后事？

    琉空：“好吧，只是政/治原因。”

    因为你们可能不会结婚，所以……干脆用政/治手段为木叶分担忍族的压力，怎么样？

    “你已经学会利用我们了。”斑看了他一眼，哼笑后说，“我可不想养孩子。”

    柱间：“上次你养得很好啊。”

    “闭嘴。”斑说。

    柱间：“……”

    他做了一个在嘴上拉上链条的姿势，心酸地闭嘴了。又双叒叕被斑嫌弃了……

    “……”琉空心想，有几个孩子陪伴，好歹在后来不会觉得太孤独，教导出来精英忍者的成就感也不是别的事情可以比拟的。

    “可是，你不会结婚。”他说了一句。

    “……你觉得让我挑学生是补偿？”斑看着琉空，神色难辨。

    柱间在一旁缩着肩膀，感觉不妙。

    这次琉空也感觉到不妙了。

    ——那种一直在作祟的生物直觉、第六感，都在告诉他，必须说点什么，不然会渐行渐远！

    柱间屏住呼吸。

    千万不能让斑觉得他是被可怜了！

    同为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斑对他们有了解，柱间也对斑很了解，他可是知道斑的骄傲的！

    “这叫补偿吗？”

    琉空眨眨眼，看上去分外无辜，俊朗的脸上笑容灿烂，眼里有着细碎的光芒：“可是我和智纪，还有柱间哥、扉间都打算收学生了，你和泉奈不能落下吧？”

    他眉眼弯弯：“以后可是要比一比他们谁更厉害的哦。”

    斑刚刚竖起来的尖刺又柔和了下来，他抿嘴顿住了几秒，然后说：“……好。”

    泉奈一直喜欢族里的小孩，他知道。

    但是他和泉奈都不可能结婚，既然大家都收了学生，那就不能落于人后。

    政治因素……哈，就算因此被利用也无所谓，这是心知肚明的利用，是明牌。

    千手琉空一直是这样坦坦荡荡。

    所以，归根结底是一句，他宇智波斑愿意。

    柱间和琉空听了他的回答，眉开眼笑：“你答应了！”

    然后琉空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我也要让泰树收几个学生，他现在可是分队长呢！”

    柱间“啊”了一声：“他会愿意吗？”

    斑：“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柱间感慨：“……好惨啊，泰树。”

    但有几个孩子在旁边叽叽喳喳也比一个人好。

    他只要一想象斑的身边会环绕着几个可爱的孩子，也会忍不住笑出来。

    尤其是斑会露出无奈的神情时。

    这个时候的斑，身上的尖刺会变得柔软，就像是刺猬一样，或者是……主动收起刺的仙人掌？河豚？

    不不不，其实还是更像是没刺的玫瑰吧？

    ……坏了坏了，得小心点一会儿别嘴瓢秃噜出“战场玫瑰”。

    “我们到了。”琉空忽然停下脚步说。

    暗部一直在附近，出来侦查的那三人小队也在附近驻扎，他感知到了，和报告上的资料位置也对的上。

    附近……没有黑绝，很好。

    也许这里只是一部分的存货，所以为了更多的东西价值，它不会暴露这里。

    或者是把剩下的转移了。

    “几位中午好啊，吃过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