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曾经在水匪泛滥的地方清剿过一次水匪。”琉空的眼神怀念，“不过这才5年，应该只是另一个地方相近的，不会去同一个地方。”

    智纪：“……我还是跟着去吧。”

    琉空这么一说就听起来非常有故事感，他一定要跟着去！！

    “你还要带别人吗？”他问。

    “如果孩子们都去，就太多了，这次把斑和泉奈还有他们的三个学生带上吧。”琉空建议。

    因为日向太沉静了，外出做点任务正好能醒醒神，而且斑的轮回眼一直没有用的地方，更不能活动筋骨，给他都快憋疯了吧。

    好歹现在是出去放放风。

    琉空心想：“我也需要放风。”

    但这听起来这么像是什么大型犬呢？

    他摇摇头，把这些摇出了脑袋。

    “好。”智纪看他摇头保持清醒，下意识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有没有发烧，毕竟得到不会发烧的体质似乎也才过了一年多，智纪还没有习惯。

    琉空抓住了他的手：“我没事。”

    房顶上的暗部又开始吃狗粮，每天狗粮吃吃吃到厌倦：“……”

    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到出发的那一天，琉空和智纪，还有他们的三个学生，斑和泉奈，再加上他们三个的学生，共计10人集合在木叶大门口。

    几个孩子脚程慢，查克拉没那么足，所以他们只能走一段歇一段，孩子们努力不拖后腿。

    水匪不是今天抢完明天还抢的，他们抢完就会换个地方，这是为了躲避被叫来的忍者，然后过段时间再来。

    因为忍者的时间就是金钱，他们可没有一直等待一个任务的义务，尤其这只是c级任务。

    现在距离下一次水匪袭击还有一段时日，按照这个速度也能提前好几天到，所以这群人一点都不着急。

    一路上虽然不是游山玩水，但因为一同出了一趟远门——是的，这群小孩很兴奋——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等经过指引到了地方的时候，琉空看着熟悉的，有些物是人非的街道，沉默了两秒。

    他压下了自己眼中的情绪，笑着顺手摸了摸这群孩子们的狗头，低声说：“就是这里了。”

    他来过的，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有时候，事情可能就是这么巧吧。

    这个地方很大，即便是离海岸不远，也依旧在歌舞升平，好像水匪离开后，苦难也跟着离开了。

    但实际上，苦难只是被压下去了。

    表面上的繁华，也不过是掩盖了黑暗，大家在这里放松，短暂地忘记自己的来处和归路，也许歌舞升平的意义正在于此？

    四个大人并六个小孩都站在这里，他们不是特别显眼，摘了护额就更不显眼了——但他们没摘。

    因为队伍里有一个日向玉枝，就算都摘了护额也没有办法隐藏，所以就都没摘，给他用了幻术。

    容貌没改变。

    琉空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情才没改变容貌，因为五年前他已经有将近15岁，容貌基本定型，只是有长开了没长开的区别。

    熟悉他的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他。

    “……琉空大人？”

    ——真有人认出来了啊？

    千手琉空顿住脚步，然后扭头看去。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分美貌的年轻妇人，她的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孩，看过来的目光里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确认的怀疑。

    “是我。”琉空说。

    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妇人几乎有些哽咽：“琉空大人，我是明石玉绪啊！是那个赠予了您一朵花的小玉！”

    琉空有些恍惚：“小玉……？”

    其他人面面相觑，泉奈气得鼓起脸，狠狠拽斑的袖子：“你看他！他又到处留情！”

    斑低声维护：“琉空不是那种人，应该是以前任务认识的。”

    但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

    这听着怎么那么像“他不是那种人，他不是什么黄毛”……智纪也有些眼神不善，但终究垂下了眼眸，没有冲着这个普通人而去。

    那是迁怒，他是一个宇智波的忍者，怎么能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情呢？

    而明石玉绪看着故人依旧，甚至愈发丰神俊朗，眼神同样恍惚。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

    五年前，明石玉绪14岁，身处花/街。

    她在水匪最为猖狂的地方工作，因着年纪小，还是艺伎，姐姐们对她很是照顾，但是客人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尤其是某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听着隔壁姐姐痛苦的惨叫，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无声但又十分充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对不起……”她想过帮忙，但被阻止了，因为她们没有地位，之后迎来的报复也是无法承受的。

    况且，这里时不时还会有水匪，他们心情好的话，水匪刀下还能留人，心情不好的话，全都死了个完全！

    这些水匪会进行比赛，比比谁的人头多。

    小玉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全都是擦不干净的眼泪，她闭上眼，拿东西堵住耳朵，仿佛这样就听不见别人的痛苦。

    真的听不见吗？

    不，即便堵住了耳朵，她仍旧听得见，甚至因为听不完全的模糊而想象到可怕的画面！

    忽然间，窗外远处似乎有喊杀声，她浑身一震，愈发害怕了——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水匪要来了！

    她探出头，看见那群人冲进来，每挥下一刀，就多了一片红色，哪怕藏在缸里的人也要拉出来，男人被杀，女人被……

    小玉不忍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即使自身难保，她仍不愿见他人苦难。

    她能做的只有半阖上窗，从小半的窗户缝隙中看向外面，却没有熄灭在黑暗中额外显眼的房中火烛。

    ——这代表着，这里有人。

    “啊——！”又是一声尖叫，小玉恨不得再次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她只是抖了一下。

    她早已经把耳朵里堵着的东西拿出来，只是看了看外面。

    不对……刚刚的尖叫里好像既惊恐又兴奋？

    她探头去看，鬼鬼祟祟地露出一双眼，看见了一名少年忍者。

    他的身上有着特殊的族徽，虽然她第一次见，但她就是知道自己认识，很眼熟，那是、那是——

    是他们火之国的森之千手！

    是大族！

    小玉不怕忍者。

    因为水匪比忍者更可怕。

    她就这样睁着眼睛看了全程，看见鲜血飞溅如同泼墨绘画，少年抬手挥起苦无的时候，像是在挥动画笔，长而重的大薙刀力道千钧，直把一个领头的水匪压了个稀巴烂！

    痛快，太痛快了！！

    她对色彩很敏感。

    那双眼眸是不太常见的琥珀色，比褐色更黄，比棕色更浅，在这深夜里只能看见一片杀意凛然的棕。

    “好！”她的眼里已经看不下别人。

    ……

    千手琉空记得她。

    虽然只见过了一面，甚至还只是远远地看见，听见了半句话，看见了一朵花。

    当年他15岁，已然成长起来，成为了合格的千手，而且也可以订婚了——再过不久恐怕要被赶去去漩涡一族相亲。

    他虽然没有这意愿，但族人和长老们都秉承着“万一呢”“去了也不吃亏”的想法，想把他赶过去。

    琉空气得险些爆发，还是族兄柊真领了个普通的任务，带着他一同出门奔赴远方散心。

    火之国东面有一片是毗邻海边的，涡之国，也就是漩涡一族就在隔着一小片海面的岛屿上，汤之国也一样，只是面积更大一些，距离陆地也更远一点。

    琉空一听不用待在族地里，收拾了东西麻溜利索地跟着族兄跑了，快到边缘，都闻到海风腥气了，他才知道是水匪任务。

    他是见过小玉，只是以为她死了。

    【作者有话说】

    进行一点回忆，年少的琉空也很美味

    你们知道吗，有家零食批发每个月8号88折，我上个月错过了，这个月摩拳擦掌！

    第169个挚友

    花街女子的性命不长, 也从来由不得自己。

    小玉一直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很懂事，拼命地活着, 想要护住她的母亲。

    是的, 她的母亲同样是可悲人中的一员。

    然而麻绳专挑细处断, 上天也不会眷顾这样一个地方的每一个人。但是，在这种地方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六道仙人保佑，保佑不要那么不巧, 染上病。

    “……别走, 你别走。”小玉握住母亲的手, 看着她的气息渐渐弱下去，看着她刚生出的孩子像小猫一样, 一点点断气，无能为力。

    那是个不健康的, 染上病、早产的孩子，小玉是幸运的，因为她在母亲没有染上病之前出生。

    但无疑也是不幸的，她留不住母亲, 也留不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