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真正天真的人被他们按下捂嘴, 想来攀交情的倒都是闭口不言的聪明人。

    照美冥他们想来凑凑热闹, 偏生秽土斑在那边眼高于顶, 看着他们眼睛不是眼睛, 鼻子不是鼻子的。

    哼, 白眼可还在照美冥的随从护卫眼中，而云忍也做出过挟持木叶白眼大小姐的事，更想掳走漩涡遗孤来当人柱力！

    就算他叛村, 那也是他木叶的人。

    秽土斑就是驰名双标。

    偏偏现在是忍者联军了——还是因为他的计划才有了这回事——他又做不了什么，想着长相与泉奈相似的佐助到底是要去一次另一个世界的木叶，他闭上了嘴。

    他居然会为不相关的人考虑了！

    秽土斑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曾经是族长，就算现在就小猫三两只，也算是他的族人，总要为他们考虑一下。

    至少……知道月之眼之后，那边的宇智波们不会像他一样被黑绝哄骗，还有那空间封印术，也足够让黑绝二度吃瘪。

    不过黑绝到被封印可能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吧？

    一想到千手琉空他们能阴哄骗了他的黑绝一手，秽土斑就十分解气。

    总之不管怎么说，那边都比这边令人绝望的世界更好。

    他也想去那边看看，但现在想来，佐助和带土过去就足够了，他这个已死之人，还是回归净土更好啊。

    他盯着泉奈，眼中露出怀念。

    看模样才十六七岁，年轻、有活力、富有朝气，看起来眼睛还没有开启万花筒——这点倒是和他们世界不太一样。

    但这说明“自己”把他保护得很好啊！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

    秽土斑说：“你，很好。”

    斑诧异地看了眼他，然后说：“我也知道我很好。”

    秽土斑：“……”

    他就知道，这个人还是和他不太一样的，是因为他记忆中从来都没有过的千手琉空和宇智波智纪吗？

    这样也很好啊。

    “你把泉奈保护得很好。”秽土斑说。

    斑看了看泉奈，目光柔和，复转头看他，压低了声音：“我也知道……但这次我不能抢功了。”

    秽土斑挑眉，饶有兴趣道：“哦？”

    难不成是和那个他记忆中不存在的人有关？

    “……宇智波智纪，是父亲的学生，和我们一同长大，他阻止了父亲和千手佛间同归于尽，也因为他，泉奈暂时没开万花筒。”

    面对自己，斑倒是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了。

    另一个不得不承认的是——

    “先知，果然是件好事啊。”他说。

    秽土斑和斑是一个脑子，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回事，他看了眼琉空和智纪，沉默了半晌，慢悠悠地说：“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和他们道谢？”

    斑：“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是吗？”秽土斑笑了一声，“我以为你是没有这个胆子，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付出呢。”

    什么享受别人的付出，在木叶的这段时间，他可是被琉空和智纪指使得团团转啊！

    斑瞟“自己”一眼：“他们本人都没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管了？”

    “……”秽土斑看着他，“你也就这点本事。”

    斑也看着对面的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偏开眼。

    ——有时候真不想承认另一个掉面的斑是自己。

    秽土斑继续发呆，斑沉默地吃烤肉。

    另一边很热闹又很沉默的地方，显然是卡卡西和带土。

    卡卡西在带土身旁，生怕这祖宗什么时候突然跑路，一个神威就没了。

    琉空：对了，你们两个的神威空间是联通的，你以前转移走的攻击都到空间里了哦！

    卡卡西：？

    他没敢抓住这位异世界初代火影的袍子，但抬起手，勉强让自己拦住人，很尴尬地追问：“那攻击如果进了空间，那带土……”

    他没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他只要知道人家愿意告诉他就行了，他可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琉空笑着说：“对，虽然空间很大，但说不定带土一进去就发现忍术冲脸呢？”

    卡卡西：“！”

    他道谢过后去找带土：“带土，对不起……”

    风水轮流转，轮到带土茫然了：“？”

    他以为卡卡西又要说一些“我没能保护好琳”这类的话。

    卡卡西：“对不起，我每次用神威的时候，攻击都转移到空间里了，你有没有被误伤？”

    带土：“……没有。”

    空间里很大，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忍术进了空间后不会一直维持状态，会在空间里消散，所以，打不到他的。

    但偶尔正撞上攻击，也的确会吓一跳。

    ……然后咒骂一声。

    卡卡西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他考虑了带土不想在人前摘面具的想法，所以两人在一个稍远的背风地方待着。

    卡卡西飞速地摘下口罩吃东西，又飞快地拉上，看得带土一愣：“你不怕烫到吗？”

    这可是烤肉啊，是刚烤完的肉啊！

    ……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是天赋异禀了。

    “有点烫。”卡卡西沉默了两秒。

    带土嗤笑一声，自嘲地说：“看来，我连看你的脸都不行啊。”

    卡卡西：“……”

    他看了看自己在12岁时失去，在19年后的今天失而复得的同伴，又一次沉默了几秒，然后挡住他人可能会注意到的方向，摘下了面罩。

    带土顿住、愣住，然后不可思议！

    他险些跳起来！

    在这一刻，他仿佛还是十几年前的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红了脸：“你、你居然这么——”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一般不愿意给别人看脸的不都要推辞一下，或者有自己的理由吗？！

    但别的不说，琳说得没错，卡卡西真帅啊。

    不不不，他带土也很帅，但是风格不一样而已！

    带土的想法乱七八糟，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们还在一起插科打诨的时候。

    ——自己竟然还是那么的不稳重。

    卡卡西弯起眼眸：“你不是想看吗？”

    他的坏心眼忽然上来了。

    他发现，带土色厉内荏，实则是一个很好调侃、捉弄的对象，真是和当年一样，一碰就炸毛啊。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那大概是没有的。

    对他来说，对木叶来说，都是好事。

    卡卡西心想，他到底不是当年那的自己了，早已经认清了现实，也变得会权衡利弊。

    之前和人意外亲上的时候，他也完全不在意那些，反而注意对方在用眼睛结印。

    木叶的情报很重要，绝不能泄露！

    “可、不是，你怎么不推辞一下？！”带土问。

    这张脸也太完美了，多一分少一分都会不好看，还有嘴边的痣，在这张白皙的脸上简直是格外引人注意。

    这么小的痣，会是平的吗？

    “你怎么没有晒出两个色啊。”带土不满地嘟囔，又坐了回去，但竟然有些不敢看他了。

    卡卡西似乎并未察觉到，只是笑了笑：“因为我晒不黑？”

    带土：“……”

    这话要是说出来，得被人羡慕死了。

    面罩摘都摘了，卡卡西索性就这么避着人，吃起了烤肉，还有闲心蘸调料，慢慢吃。

    肉质鲜嫩，是他们这边比不上的，油滋滋作响，烤得时间正好，再加上调料入味，肉切得很薄，感觉仿佛是入口即化，十分美味。

    带土不知不觉就在为卡卡西烤肉了，反应过来之后，他想摔了烤肉的夹子，可因为是被另一个世界的人赞助的工具，他只能悻悻然放下。

    之后还要去人家的世界看一看呢，人家给你肉，你还摔人家工具，这不太好吧……

    去人家那做客前，怎么可以留下坏印象？

    反正，绝对绝对绝对不是他还想烤给卡卡西吃！

    他欲摔又止的动作看笑了卡卡西，后者在火光中的脸部轮廓更加柔和，让前者一时之间有些看呆了。

    真是的，人长得这么帅气又这么温柔干什么？

    当年卡卡西要是这样的性格，说不定琳都不会喜欢他了……

    该死的黑绝！

    带土沉默着坐了下来，说到底他还是不甘心于自己的弱小，觉得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卡卡西能做得到，可卡卡西当时也只是个12岁的孩子。

    不管是查克拉量还是身体甚至于脑子，都没有发育到完美的巅峰，所以……做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没看见他那堂兄止水直系的长辈镜即便是二代目的学生，也在25岁时候就去世了吗？

    但这样，他就会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

    似乎看出了他的无措，卡卡西戴上了面罩，脑子里想到了很多绑住带土不让人离开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