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忽然想起刚刚提到的那个什么要制作寿美研制的护肤品的工厂。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算计的笑容。

    哼，那贵族出身的贤一不是看不起忍者吗？

    他千手佛间偏要赚贵族的钱给忍者和平民用！

    

    吃过烤肉，大家躺在地上闲聊，偶尔有人注意着沙地里，毕竟虫子蝎子什么的，无法完全避免。

    琉空和智纪分享着同一条毯子，他们笑着听大蛇丸和纲手的争吵——应该说是纲手单方面的发脾气，大蛇丸只是在听，偶尔说两句。

    如果问为什么纲手一直在发脾气，当然是因为她喝了酒，虽然没醉，但也想故意借此说点平时不会说的话。

    大蛇丸大概也出于这一点，才没有反驳纲手的话，只是听着。

    ——这都是这么多年憋的牢骚啊！

    况且，纲手作为火影，现在也没什么能发牢骚的人了。

    卡卡西和带土那边更是处于刚认回来，感情升温，没有相看两厌的时候，听听他们的对话，旁观带土不自觉炸毛……还真挺有意思的！

    斑和泉奈兄弟两个靠在一起，没说话。

    斑的姿势放荡不羁，直接往后靠在岩柱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没什么表情，但姿态放松，一看心情就很好。

    至于泉奈嘛……他会侧靠在兄长的肩膀上，偶尔累了还想躺在他哥腿上。

    斑只是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就又闭目养神了，显然默认了泉奈可以随便躺。

    像极了不在意身上小猫玩闹的大猫。

    “猫爬架。”琉空看着他们，小小声说。

    “……”智纪看看他怀里抱着的夙，那只漂亮的三花猫还站在琉空怀里够他肩膀上的碎发。

    的确，猫爬架。

    秽土的水门一直陪在自己的儿子身边，想最后多陪一陪他，但不论如何都避不开奇怪的年轻人感情情况。

    什么日向大小姐好像对我儿子有想法，什么我儿子好像是喜欢小樱的，但小樱对佐助有想法，井野好像也有点喜欢佐助，佐助对我儿子也奇异的在意……

    水门：难道是我老了？

    才过去十几年，他就跟不上时代了？思想观念变化的这么快吗？！

    猿飞日斩是活得最长久，知道事情最多的，他不过才缺席了三四年，建村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生。

    所以告诉他后来的事情，他就知道了现在所有的历史——因为他贯穿了整个木叶的建村时间。

    好奇的柱间拉着扉间，非要去问一问这另一个世界的学生。

    如果有些事情提前知道，是不是就能规避呢？

    就像琉空和智纪一样。

    秽土斑和柱间聊了许久，最后斑觉得，应该回归净土了。

    秽土斑认真地说：“我的梦想破灭了，但你的梦想仍在延续。”

    等到回归净土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也能放下成见和恩怨，最后喝一杯了吧。

    还不等他们主动解开秽土转生，紫色的漩涡就再一次在扉间的施术下产生，然后……

    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一同跨越出来，两个人抢着出来，结果你怼着我胸口，我怼着你肩膀，扯着你衣服，肘击腰部——

    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出来了，差点脸砸地面，欲与地公试比硬。

    “你可真不要脸！”田岛开口就骂。

    “我呸！我都这么好心告诉你了，你才不要脸！”佛间一脸不满，“他们都没说要带你来的！我可是惦记着你得见见你唯一的独苗苗！”

    田岛眯着眼睛：“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呢？！”

    “你看我怀不怀好意？！”佛间气得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现在就给田岛身后来一脚。

    但不说两个人实力相近，根本踹不到，就说面前还有宇智波斑（甚至还是两个），他就不可能这么做。

    他也是很识时务的好吗？

    到时候两个儿子肯定要和两个宇智波吵起来，那才是真真正正的麻烦事呢！

    田岛冷哼一声，和他暂时休战，然后转头去看在场的人。

    ……好多人啊。

    他后知后觉感到脸热，忍不住说：“这是……”

    即使看过了幻术——顺便一说，佛间这老小子的幻术真差劲——里的情景，他也觉得这未免有一些太壮观了。

    在幻术里看和自己亲自到场还是很不一样的。

    “扉间。”佛间的目光定在一旁的秽土扉间身上，然后又看了看秽土的柱间，“柱间……”

    真正活着的柱间和扉间安静下来，两个人要暂时把自己的父亲借给他们了。

    佛间低声嘟囔了句什么，没人听见，等几秒钟之后，他抬起头说：“辛苦了，我没能等到结盟，又固执己见，我很抱歉。”

    让他这样的人道歉，简直比登天还难！

    秽土柱间愣住，看了看身旁的扉间：“我没听错吧？”

    他们父亲在世的时候，那可谓是一点都听不得反抗的声音，当年他们虽然也为父亲的过世而难过，发觉自己没有可以依赖的长辈，但也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们庆幸不会再有压迫。

    “你没听错。”秽土扉间回答，“我现在自称‘老夫’是不是不太好？”

    谁能想到，自己都五十岁左右，成为了别人的二爷爷、长辈的时候，还能看见自己刚三十多岁的父亲呢？

    不，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同龄的侄孙女呢。

    人生，真是奇妙啊。

    秽土柱间张开双臂，热情洋溢：“父亲！许久未见，我好想你！”

    就算他后来长成了，觉醒了木遁，成为了木叶的第一代火影，可他还是父亲的孩子。

    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有父亲在的话，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吧。

    佛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艰难地举起手臂，给了已经死去的大儿子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冰冷，不真实，明明抱在怀里，却没有一点的温度，没有实感。

    和幻境里看到，心里想的感觉不同，在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长子，早就已经死去。

    但是他很骄傲，儿子们都成为了他理想中的模样，甚至比他这个只是族长的人做得更好！

    “我为你们骄傲。”

    佛间张开另一只手臂，对着秽土扉间：“扉间，你也过来。”

    父亲的威严和对再次相见的父亲的渴望，让秽土扉间放下了矜持，放下环抱的双臂，走上前同样回抱住他。

    ……啊，也是没有温度的。

    佛间没忍住，眼里不自觉地蓄了眼泪，他连忙多次眨巴眼睛，把它憋了回去。

    “……”

    他几乎是在用气音说：“我爱你们，你们是我的骄傲，谢谢你们撑起千手。”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和田岛同归于尽了……因为他当时也想这么做，但是被琉空和智纪他们救下来了。

    所以，“他”突然和田岛同归于尽，对这两个当时也在战场上的儿子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我很抱歉离开得那么突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和你们交接吧？”佛间难得如此温情，对着的还是别人的儿子，让人家狠狠吃代餐。

    真正的两个儿子在后面：“……”

    柱间：“这是咱父亲？”

    扉间：“不是你的难道还是我的？”

    柱间：“……”

    他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扉间：“你说什么胡话呢？”

    扉间：“……”

    “哈哈哈哈哈！”琉空在旁边笑到锤地。

    扉间恼羞成怒：“大哥！琉空哥！”

    琉空抿着嘴憋笑，用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嘴上拉了个赛博拉链：“抱歉抱歉，我不会再笑了。”

    “……”柱间没笑出声，不是因为他不想笑，是因为扉间的爹也是他爹，只好用双手捂住嘴，假装沉默。

    秽土扉间真不想承认，自己傻了吧唧的。

    但这也说明，佛间对他们是真情流露，甚至说出了面对活着的儿子无法说出来的话，没有说假话，不是吗？

    佛间……父亲……

    秽土柱间狠狠抱住弟弟和父亲，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感受不到。

    秽土转生之术，还是有太多的弊端了。

    而田岛和秽土斑那边，两个人都抱着双臂，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动，但谁的眼睛都没有移开。

    “搞什么？一二三木头人？”智纪面无表情地吐槽，“有话快说，别耽误别人去死。”

    秽土斑：“……那是回归净土，我本来就死了。”

    你这人说话这么不中听呢？不是说，你是“我”和泉奈的兄弟，是父亲的学生吗？

    田岛飞快地看了一眼佛间，心想绝对不能被比下去！

    他也勉为其难地张开双臂：“来吧。”

    秽土斑：“……”

    你这非常为难的模样，让人没有抱上去的欲望。

    但对养育他长大的父亲，他难道真的没有眷念吗？那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