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域物产丰富,不过一会,两人就收到了各种各样的投喂,有长在海底的奇异果实,拳头大小的珍珠,漂亮的珊瑚,还有鲜甜美味的鱼类和贝类。
夜幕降临,海滩上亮起了篝火。
众人围着篝火而坐,面前放着成堆的美食和美酒,一边吃一边聊天。
海风轻拂,贝类和鱼骨特制的乐器演奏出轻快悠扬的小调,惬意又舒适。
吃饱喝足后,古老而神秘的祝歌随风而起,透过风声传到遥远的深海,送给伟大又善良的海洋之灵。
镇民们点燃火把,嘴里哼着祝歌,开始绕着小岛进行祭祀仪式。
安倾榆婉拒了镇民的邀请,选择留在海边等他们回来。
他和宴明述并肩而坐,温暖的火光在眼前摇晃,耳边是岛民们渐行渐远的歌声,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安静聆听。
身侧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困了?”
安倾榆侧头看他,“没有,只是觉得很舒服。”
“他们的歌声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忘掉所有的烦恼。”
宴明述:“人鱼的歌声的确有这个能力。”
安倾榆:“所以他们以前真的是人鱼吗?”
他今天就发现了,镇民们的水性非常好,能在水里来去自如,憋气的时间显然已经超过正常人类的范畴。
可他们既没有鱼的尾巴,也没有鱼鳃,皮肤也和人类无异。
宴明述:“是。”
安倾榆双眼微微放大:“还会变回去吗?”
宴明述:“会吧,人鱼血脉还没完全消失,那四只胖人鱼就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足够强大的人鱼首领,可以对族群进行血脉传承,二次觉醒不是没有可能。
安倾榆闻言笑了笑:“人鱼宝宝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他们,又该用水泼你了。”
宴明述顿了顿,说不了一点假话:“他们确实被鲸草养得很胖。”
镇民们已经走远,海边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火苗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
“安倾榆。”
比平时要加郑重和认真的语气,安倾榆似有所感地转头。
宴明述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紧张:“你上次在废弃荒星说的话还作数吗?”
安倾榆同样认真回望:“当然。”
想要的就在眼前,只要再进一步就唾手可得,宴明述喉结滚动,一贯的自持和冷静在这时候反而消失不见,他像个吃了黄连的哑巴,张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越急越紧张。
安倾榆弯了弯眼睫,说:“你今天真好看。”
宴明述猛然顿住。
“墨白今天和我说,这句夸奖要留给最喜欢和最重要的人,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现在我把它说给你听。”
【作者有话说】
咪:死嘴快动啊
夜深风渐大, 卷起的浪花孜孜不倦地拍向沙滩,又快又急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宴明述此刻的心跳比乱拍的海浪还要快,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咪咪好像变笨了。
安倾榆以为自己说得足够明白, 没想到宴明述的反应会这么呆,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确定恋人关系不是很快的吗?只要点个头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一字一句地说明:“就是我也喜欢你的意思。”
这下应该听明白了吧?
宴明述再次被小野人热烈又直白的话语击中心扉,整个人就像是泡在蜜罐里的蚂蚁,甜得晕头转向, 就算下一秒会溺毙也毫无反抗之意。
他试图保持冷静:“我是说, 这种喜欢意味着我们之间会有更加亲密无间的关系?不限于牵手, 拥抱还有亲吻,甚至……”后面的内容他没有说出口。
“这些你都可以接受?”
安倾榆表情疑惑:“你现在问这些会不会有点迟?这些我们平时不是就有过吗?”
“牵手。”安倾榆伸出手抓住他的手。
“拥抱。”安倾榆撑着沙地转身跨坐在宴明述腿上, 就像他们每晚睡前都会抱一下那样。
习惯使然,宴明述另一只手下意识就掌住了少年劲瘦的后腰往自己怀里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 体温渐渐融在一起,仿佛比篝火的温度还要高,安倾榆下巴搭在他肩上,轻声道:“你看, 就像现在这样。”
宴明述收紧手臂, 声音嘶哑:“那亲吻呢?”
安倾榆略微侧头, 盯着近在咫尺的泛红耳朵, 嘴唇贴上去, 然后稍稍退开一点距离:“这样算吗?”
轻柔的触感一触即分, 那点热意却宛如烈火燎原,几乎快要把他烧透了。
耳边的声音如同神祇垂怜的低语,理智回笼后, 宴明述贪心地想要更多。
他说:“不算。”
安倾榆眨了眨眼,在他的颈侧又亲了一口,“这样呢?”
宴明述呼吸一沉,极力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咬着牙坚持:“也不算。”
安倾榆脸颊泛红,已经开始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小声嘟囔:“那什么样的才算?”
宴明述耐心地一点点引导:“还记得我遮住你的眼睛那一次吗?你发现了对不对?”
安倾榆顿住,缓缓点头。
宴明述把小野人从怀里拉起来,和他面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来试试吧。”
试试吗?
安倾榆的视线从那双充满炽热情意的眼眸缓缓往下移,划过高挺的鼻梁,之后是形状好看的薄薄两片,目光定住。
单手撑在紧实富有弹性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早已被人扣住,变成十指相扣的样子。
安倾榆往前靠近,四目相对,眼中彼此的样子逐渐清晰放大,耳边全是心跳声,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快要碰到的时候,安倾榆抬起手,学着宴明述当初的方式,遮住了他的眼睛。
学以致用的同时不忘进行改良,他并紧了指缝,这下偷亲就不会被对方看到了。
咪咪上次就是不够严谨,才被他抓住了小尾巴。
宴明述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唇角被一片柔软蹭过。
“怎么样,这次算不算?”
遮挡撤去,少年羞涩和略带得意的笑眼映入眼帘。
宴明述没有说话,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倾身压上去。
安倾榆猛然瞪大眼睛,这和碰一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脑袋晕晕乎乎的,身体好像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意识迷乱时,他听到男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哄道:“张嘴。”
无法思考,只是顺从地照做,之后呼吸的频率全然被对方掌控,只能在偶尔被放开的间隙里艰难呼吸,唇间溢出的单音也很快就被另外的水声吞掉。
不知过去了多久,安倾榆才被放开,他呼吸急促,眼神发懵,酥麻热痛的嘴唇沾了一点明显的水痕,又被指腹抹开。
宴明述重新把人揽进怀里,等他缓过神。
隐隐的歌声从另一边传来,人鱼岛的岛民要回来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宴明述拍拍他的背安抚道:“他们没有那么快回来。”
肩上一沉。
宴明述:“吓到了?”
安倾榆知道他是在问刚刚的事,抿了抿唇:“没有,但是下次可不可以轻一点?”
宴明述:“你不喜欢这样?”
安倾抱怨:“你有点太凶了,我的舌头好像被你咬破了。”
宴明述顿住,捏住他的脸颊,皱起眉头:“给我看看。”
虽然中途有些昏头失控,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克制了力度。
检查过了,没有受伤,不过检查之后安倾榆又被按住温柔地亲了好久。
不多时,唱着祝歌的岛民回来了,第二轮的篝火再次亮起,吃完这一顿今天庆典就算结束了。
热闹一直持续到半夜才散去。
安倾榆和宴明述在族长家借住一晚,第二天才带着一大堆海洋特产离开人鱼岛。
丰收祭的庆典还没结束,虽然很想多留,但是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
刚回到绿野星,宴明述就收到了星盟的任务——再去一趟废弃荒星。
小狐狸金言在前不久恢复了一些记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的背包有没有带回来,
他说他当初在那颗废弃荒星上记录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怀疑是某种有生命的活物。
什么样的活物才能在满是污染的废星存活?
事关污染源,不论如何,都要尽力拿到这份资料。
星盟决定冒险一次,他们要把金言的背包找回来。
相比于之前的异常,废弃荒星现在的污染值已经落回常规的一百,表面上看危险性降低了很多。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这一趟任务还是由宴明述和宴修竹一起去。
安倾榆原本也想跟着,但是疗养院这边的治疗也不能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