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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想知道这人究竟对事情全貌知晓多少。
修士倏然抓住了沈轻尘的衣摆。
神色紧张慌乱。
“道友,快!”
“去虔来山,找月琴尊,是魔息!”
“魔息重临人间,它附身花妖,企图以周围城镇所有生灵献祭,以供它提升修为。”
“它想要破除坠尸崖封印,要放出魔尊。”
“快去!”
“这里我来拦着!”
修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没两步就倒在地上。
又呕出了一口血。
君煌有些嫌弃的退后两步,余光瞥见了自家师尊腿边被溅上了血点子。
可惜他还没修习术法,洁净术都使不出来。
“你别翻身了。”
“先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以及你都看见了什么。”
语速缓慢,并没有急切的模样。
修士急的眼睛都红了。
“是看管我的那只傀儡死了,我还仅存一丝神志,拼死逃出来的。”
“孩子,你还小,不懂魔息的可怕。”
“绝不能让它计谋得逞,否则又该生灵涂炭啦!!!”
最后一句话是看着沈轻尘说出来的。
明显是期盼沈轻尘能出去送信,眼中是向死而生的决绝,也是期盼沈轻尘能快些动身。
沈轻尘眸色微敛。
死掉的傀儡?
应该就是神庙里的那一只。
“你先好生休息,在房间里待着不要乱跑。”
这人已经根基受损,若不好好休息,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至于魔息
他来就好。
修士听出了沈轻尘的言外之意。
顿时急得就要从地上爬起来,“你初出茅庐,别”
“嘭”!
君煌一手刀砍在了修士的脖子上。
活动活动手腕,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师尊,“手滑。”
这家伙虽然没点眼力见儿,但还是个心怀苍生的正统修仙人士。
沈轻尘忍俊不禁。
将人重新放在了床上。
“小君,你在客栈等我,我去去就回。”
客栈有结界保护,只要阵法不启动,就会安然无恙。
君煌心里蓦地一沉。
“师尊是又要去神庙?”
这人从神庙逃出来,很有可能是幕后之人刻意放走的。
为的就是想将自家师尊再引过去。
相对于昨晚的突然暴露身份,这次地方肯定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
“不。”
沈轻尘带着自己徒弟退出房间,将门重新关上。
“去灯会。”
献祭大阵一旦开启除非杀了阵主,否则就无法停止。
而他昨夜故意暴露身份。
就是为了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威名赫赫的月琴尊想要杀一个在阵法中的妖还是轻而易举的。
因此对方也一定会在阵法启动之前,先对他下手。
君煌知晓其中利害关系。
他现在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去了也是添麻烦、拖后腿。
“师尊,带着大师兄一起。”
自家师尊现在身体是什么情况他完全不知道,万一
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被恶霸们欺负的日子。
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有隐忍、成熟、学着不在乎,最后还要师尊救他。
他也想保护师尊啊
“师叔,我们被包围了!”
刚走到楼梯口,楚云泽就从楼上往下跑,“客栈里的人也都被控制了。”
“啊!!!别咬我屁股呀!”
楚云泽身后追着个大汉。
大汉从楼梯上跳下来,一口咬在了楚云泽后腰以下三寸的位置。
楚云泽将人一脚踹开,又用板凳压着。
君煌打开了客栈的大门,外面全是傀儡人,安安静静的站着,双目无神的注视着前方。
将客栈围成了铁桶一般。
“师尊,看来是全城的人都被控制了。”
所以。
哪怕不能出城,也没有人发出疑问或者反抗的。
楚云泽给咬他这人喂下素清丹。
“师叔,我们没有那么多素清丹呀。”
这座城并不小。
估摸着足有百万人之多。
他们就算是把虔来山翻个底朝天,再把药材用尽也不可能全救了。
沈轻尘唤出玉华剑。
淡然道:“这些都只是普通傀儡术,杀了设下傀儡术的那人,自然就解了。”
“哦。”
楚云泽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都是些普通老百姓,他们不可能下死手。
君煌看向了灯会那边。
忽然拿出一把刀,直接割破自己的手腕。
沈轻尘心里猛地揪疼。
“小君”
楚云泽大惊:“小师弟,我们能杀出去的,你不用割腕自杀呀!”
“你才自杀呢。”
这家伙就不会念着点好。
君煌又拿出一个碗,将流出来的血液全部接上。
足足一碗血。
交给了沈轻尘。
“师尊,我修为不够,但血注入灵力,却能克制一切植物类妖物。”
可能作用不大,但谁知道,会不会起到作用呢?
其实他更想自己去。
沈轻尘给自家徒弟将伤口包扎好。
“为师会平安回来的。”
他还不至于那么脆弱,有要想保护的人、物,总会让人格外坚定。
“师尊。”
君煌小小威胁,“回来晚了,我就把糖葫芦都吃光。”
沈轻尘哪里会不知道自家徒弟的担忧?
无数次偷偷摸摸检查他的身体,这份关心做不得假。
无情道啊
多么绝情的三个字。
可他的小徒弟,却通过这三个字来关心他。
如何不开心
这样就够了。
够了
“好。”
小徒弟被坏人盯上了
天色破晓,朝阳从门口照进客栈。
城中吹过一阵阴森诡谲的风,淡淡的牡丹花花香沁人心脾。
君煌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就跟那些傀儡人大眼瞪小眼,嘴里还吃着干果,把果皮往傀儡人身上砸。
眼见着那道风所掠过的地方,飘卷着萧萧落叶。
夏末的季节还不至于草木枯萎,可是种在客栈两侧本该生机盎然的树,此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黄。
仿佛被先前那股风吸干了所有勃勃生机。
不过呼吸间就就变成了枯树。
傀儡人群也有了骚动,像是被下达了命令,又像是本能的畏惧。
从中间分开,空留出一条道。
一个身穿白色劲装,面戴恶鬼面具的人从对面缓缓走来。
身后是乌云密布,犹如一块黑色幕布,瞬间笼罩了这方天地,初升的太阳被遮盖,一切再次遁入黑夜。
牡丹花瓣在道上飘荡着。
最后落在地上,像是为对面那人铺上了一条艳丽地毯。
“小凤凰。”
呕哑嘲哳的嗓音从面具之下发出,“浊酒一杯,慰我人不寐。”
“可以给我拿坛酒吗?”
面具男站定在结界前,微微弯腰,那双血红的眼睛在黑云压城的画面中显得格外可怖。
君煌单手撑在板凳上,懒懒道:“我师尊说了,陌生人的话不能听。”
嘴角嗫着笑。
挑衅道:“有本事你进来自己拿呀。”
自家师尊的结界只出不进,若是有人想强闯,不但会反弹,还会让自家师尊感知到。
对方明显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才一直按兵不动。
但这家伙是谁?
跟花妖是一伙儿的?
“”
面具男眼里流出几丝趣味,“你不怕我。”
话语笃定。
君煌翘着二郎腿,晃啊晃,好不自在,“我其实更想知道你究竟是谁,跟花妖是什么关系,你又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你会告诉我吗?”
贺宸之把他身上的气息抹去,别说一般修士,就连虔来山那些大能长老都不曾发现。
要么是这人实力远高于贺宸之。
要么
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这人从一开始就知道!
“小凤凰,你觉得月琴尊能坚持多久呢?”
面具男嗤笑,“月琴尊被拖住,就算我把客栈夷为平地,你觉得他能赶回来吗?”
“捉你,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的胸有成竹,看君煌的眼神,已经是在看囊中之物。
君煌不以为意。
“试试看啊。”
——
不过是间隔了几个时辰。
湖边灯会寂寥无人,水面上飘着浓重的水雾,几乎看不见船体。
沈轻尘感觉到周围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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