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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不看?
那一箩筐的书,三日就看完了。
写的全是师兄弟相爱,自家师尊想看,也该看师徒相爱。
“一个人瞒着另一个人死?”
沈轻尘细细品味着这句话,“若是你,你会如何抉择?”
君煌原本还想逗弄自家师尊的心情,瞬间被这句话带偏。
“为何要瞒着?”
“两人彼此喜欢、相爱,或许他是觉得为对方好,可对方真的会好吗?”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爱人疏离他、爱人自愿牺牲,到死都瞒着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自己还满心欢喜谋划着未来。”
“这种打击更会让人悔恨终生。”
君煌越说越嫌弃,把话本子扔的更远了些。
要是他
“我要是知道自己某一天要死,肯定逼着爱人天天看着我,安抚爱人的情绪。”
“想尽一切求生的机会。”
“实在活不成”
想到上辈子的自己,死前最遗憾的是没有再看师尊一眼。
“我也不想让爱人对我有遗憾。”
这段话确实是他的心里话,很是他上辈子死之前最最最后悔的事。
沈轻尘的脑海中仿佛被敲响了警钟。
是啊
若是和他十六年前那般,在彻底确定自己的心意时,就已是生离死别。
那股绝望,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如果君煌现在已经确定、明确、知晓感情。
他为何又要让君煌步他后尘?
“小君说的这般好”
沈轻尘尽管知道,可问出口还是有些紧张,“是有心上人了?”
君煌觉得今天的师尊很不一样。
前一秒还想和他拉开距离,后一秒又想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似的。
“咳咳咳。”
“那个”
君煌的脸浮现出一层粉红,“有。”
沈轻尘心中蓦的开始紧张,抚摸小兔子的手心凝出细汗。
耳根刚退下的红,又再次浮现。
猛地站起身,用灵力将那本书重新取回手中。
“既然有,那小君可否说说。”
“是从未拥有过好。”
“还是得而复失好?”
情况终究不一样,毕竟君煌口中已经是爱人关系。
而他们不是。
君煌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哪个都不好。”
“我偏要生同衾,死同穴。”
望着自家师尊震惊的眼眸,说的格外坚定。
他不知道事出何因,会让自家师尊以这本书为由头,问出这些不着调的话。
可他说到做到。
他死过一次,什么都不怕。
唯一怕的就是师尊不要他、不理他。
“你真是”
要人命啊
沈轻尘微笑着将手落在君煌的额头上,解开了昨夜留下的痕迹。
本想让君煌回忆起昨夜对他的坦诚。
岂料
“?”
君煌摸摸额头,“师尊,我没发烧。”
沈轻尘:“”
这是真的断片
、小徒弟觊觎月琴尊、贪恋沈轻尘
万万没想到自己昨晚就是多此一举。
沈轻尘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君煌余光瞥了眼那只小兔子,有些不满意,这小玩意儿居然能被自家师尊还在家里了。
站起身,微微低头。
嗓音低沉道:“师尊难道就不问问我喜欢的人是哪家贵人?”
一边说,一边将那只兔子从自家师尊手里提出来,随手往草地上一扔。
眸中的打趣意味更甚。
沈轻尘像是逃避,更像是害羞般的挪开视线。
“你会说吗?”
手里没有了遮掩的物体,手就自然垂落在了身侧,右手将银玲握在掌心把玩。
似是想分散一些注意力。
可对方的气息仿佛在攻城掠地,压根不给他对你的机会。
君煌左手抚上沈轻尘的腰,头凑的更紧。
右手壮着胆子去摸自家师尊的下颚轮廓,用着不重不轻的劲,引领着自家师尊看向自己。
“师尊问。”
手指摩挲着沈轻尘后腰腰封上青色丝线绣出来的纹路。
缓缓道:“弟子自然回答。”
两人现在就只剩下一层窗户纸,他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自家师尊如今这反应,也必然跟昨日逃不掉关系。
其实
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更没有什么梦。
只是想逗一逗师尊,可却让他发现了自家师尊也并非对他只是纵容。
还有一些过度的
“疼爱”。
鼻尖与鼻尖触碰,呼出的气体都打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沈轻尘原是不敢对视的。
可在对方的引领下,不得不抬眸对上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心底也生出些蠢蠢欲动的声音。
“小君”
“你,喜欢谁”
紧张的手都快握不住银铃,左手无措的抓住了君煌的腰封。
紧紧的将布帛边缘捏在手指之下,用力到指尖泛白,声线都在抖。
不像是自愿问出来,反倒像是被眼前这人步步紧逼,终于到了死胡同,才不得不问出口。
君煌鼻尖摩擦着自家师尊的小翘鼻。
余光忽然瞥见了门口站定的那两道身影,诧异的挑眉。
眼看着其中一人已经抬步走来。
“沈轻尘。”
君煌爽朗的说出心爱之人的姓名,终是在早就意动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
“虔来山月琴尊,沈轻尘。”
“我觊觎他,贪恋他,想要把他锁起来。”
是啊。
他上辈子就是因为道心破碎而入魔,他想将师尊困于身边,日日看着,夜夜守着。
除了他,谁也不能觊觎。
沈轻尘呼吸凝滞,羞的眼睛泛晕。
“我,我去,喝药”
说罢。
也忘记自己手里捏的是什么,只知道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倏的用力。
只听布帛“吱啦”一声,腰绳断了。
“师尊”
君煌嘴唇张了张,立刻抓住裤腰,以免被门口那两人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您也别白天就脱我的裤子呀。”
“!”
沈轻尘现在羞的眼晕耳鸣,根本没听清君煌说了些什么。
茫然的看着手里的腰封,兀的想起昨日在贺宸之院中捡起的腰封。
顿时更是羞的没边。
偏偏过后就看见了贺宸之和楚云泽从门外走来。
“师兄”
被抓包的感觉实在不好美妙。
贺宸之黑沉着一张脸,不善的盯着君煌。
活像是只护崽的老母鸡,已经炸起了脖颈上的一圈毛,时刻准备叨人。
“君煌小儿,我现在就弄死你!”
拱我家白菜!
—
在夕阳余晖的照映下。
虔来山山脉都仿佛披上了一件金色华服,与云彩相映,熠熠生辉。
楚云泽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自己的师尊拉住,以免真的对君煌动起手。
现在四人在院中,唯有贺宸之怒火中烧。
君煌重新在空间里拿了条腰封系上,抬头就看贺宸之还是黑着脸。
自家师尊垂着头,像是在认错。
“宗主师叔。”
起身跪在贺宸之的斜对面,“我的确是不孝弟子君煌,可我并未主动夺舍,醒来便在凤凰体内,若是师叔不信,大可以搜魂,若有一丝邪念,还请师叔诛杀。”
贺宸之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
这说明对方早已经算出他的真实身份,狡辩是最没用的。
而且
他也没打算隐瞒了。
他想跟师尊堂堂正正在一起。
他不想鱼目混珠的活在曾经的自己的阴影之下。
可是
余光忽闪忽闪的看向自家师尊。
师尊似乎也并未感觉到惊讶,就连楚云泽都是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
“呵。”
贺宸之冷笑一声,“神凤都承认你了,我搜魂又有何意义?”
“搜魂也不必了。”
从空间掏出问心石,“来,把手放上来。”
那抹咬牙切齿的笑容,让楚云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君煌倒是不怕。
只是担心贺宸之反对他跟师尊在一起。
这人在自家师尊心中如兄如父,他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思及此,脸上露出一抹笑。
“都听师叔的。”
既然今天注定了要将事情摊开了说,那他完全就不用再藏着掖着。
坦荡的将手放在了问心石上。
贺宸之翻了个白眼,“把你那狐媚子的功夫给我收起来,我可不是轻尘,能受你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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