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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言知仿佛被戳中了某一点,身体僵了僵,刚刚还轻松的神情也出现一丝异样,他斜了眼方衡也,语气有点过重回答:“当然不是。”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陆时宴喜不喜欢他,即使偶尔感知到不一样,也无法下定论,毕竟陆时宴的情况太特殊了。可他又觉得起码陆时宴肯定是不讨厌他的,不讨厌那就是喜欢。
谢言知在心里自圆其说了一番,又对着方衡也理直气壮重申道:“他是喜欢我的。”
“那不就行了,你喜欢他,他喜欢你。”方衡也都要被他这喜不喜欢绕晕了,脑子转不动,只顺着说了这句。
“你说得对。”谢言知点了点头,好像是在肯定什么,最后神情总算轻松些,”我要回去了,阿鸣还在里面等着。”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嘴角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笑着说:“刚刚谢谢你,我今晚在这多多开酒。”
这一拐角处只有头上一盏小灯,亮白的灯光落在他那双笑盈盈的桃花眼里,犹如一颗颗碎星跌落进里面,璀璨得晃眼。
方衡也失神了一瞬,随后摇头失笑,那么好看又聪明通透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谢言知出去一趟,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他一回来见邱奕鸣神情有些异样,奇怪问:“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邱奕鸣挠了挠头,瞅着他的脸色小心说:“刚刚陆时宴给你打电话。”
“然后呢?”
“然后我说你喝醉了,要他赶紧来接你,再不来接你的话,你就跟别人走了。”
邱奕鸣不断瞅着他的脸色,刚刚他不但让陆时宴过来,还添油加醋说谢言知是如何哭闹吵着要找他。
谢言知又问:“那他怎么说?”
他边问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看到白天发的消息已经有了回复。
【陆时宴:言言,早上公司有事,我现在才看到消息。】
“他说晚点到,让我先看好你。”邱奕鸣见他没有生气,又凑近些问,“你说他等下会不会真的来?”
“会。”谢言知头也不抬就断言,他和陆时宴相处的这些日子,也算对这人有所了解。陆时宴就是个纯粹简单的人,看似冷淡,却会很认真遵循着原则,会言出必行。
别人眼里的冷漠之人,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认真有原则,这点反差让他喜欢,也觉得可爱。
【作者有话说】
谢言知:他只能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的人只能跟我结婚
他们两人以后会结婚的,但正文不写,我有想过写个他们求婚结婚的番外,因为后文还有个小细节跟结婚有关的,但也不确定以后要不要写番外。
为了避免误会说一声,方衡也对小言只有欣赏没有喜欢,他说的喜欢就是欣赏。
之前文里也多处表达从小到大谢言知就是很容易让别人喜欢,这个喜欢包括欣赏那些。一开始我想的这个故事背景就是娱乐圈,因为觉得他就是天生当演员的,他的背景性格天赋个人喜欢等很多方面都很适合,还有他本人就是像大明星那样耀眼能让很多人喜欢。后来发现有挺多人不喜欢看娱乐圈文,甚至避雷这个题材,所以我有疑惑过为了受众需要换个背景吗?但我还是觉得这个背景身份设定就是最适合的,至于有部分受众不看我也就不勉强了。
这个故事的cp只有陆时宴和谢言知,包括if线也是。我文案不写什么cp不拆不逆那些是因为我觉得大家都是默认这个的,我任何故事的cp都是不能拆,他们都那么爱了也不和别人搞暧昧肯定拆不了吧
陆时宴和沈樾安刚忙完回酒店, 他打了个电话后就掉头往外走,走时落下一句:“言言那边有事,我现在去找他, 明天再过来这边。”
沈樾安被他这一系列的言行弄得紧张了起来, 以为谢言知出了什么大事, 急忙跟上去问:“他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陆时宴慢慢停了下来,解释道,“他喝醉了,我去接他。公司有什么事你先处理, 我明天再过来。”
沈樾安闻言愣了几秒, 接着有一种被气笑的感觉, 他拉着他的手臂,阻止道:“他喝醉让他朋友接就好, 哪用得着你大晚上从桐市赶回澜市,明天又赶回来这么折腾。”
陆时宴转过身, 似乎对沈樾安这样说有些不解,只解释道:“他需要我。”
沈樾安扶额,觉得他只是在遵循着谈恋爱认真负责的原则,那么事情也可以有别的解决方案, 于是说道:“他只是需要一个去接他的人, 这个人可以是他的朋友也可以是他的家人。”
陆时宴沉默了下, 最后还是坚持道:“他需要的是我。”
沈樾安脸上露出讶异。
“而且我想见他。”陆时宴的一双凤眸直视着他的眼睛, 似乎是以为他不理解, 又从头重复了一遍, “他需要我,我想见他。”
沈樾安整个人完全呆住,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过了好一会儿, 他缓过神,心情一时复杂难言。他的嘴巴开开合合,最后,一句问话慢慢从牙缝里艰难挤了出来:“你喜欢他?”
这个问题是沈樾安第二次询问了,他还记得陆时宴第一次的回答是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沈樾安一直都知道陆时宴是不懂喜欢的,尽管当初震惊陆时宴和谢言知谈恋爱,但了解到那晚的事情,他又觉得很正常。因为陆时宴需要负责,他不懂那些情情爱爱,一切只遵循从小到大的教育原则。在陆时宴接受的教育中两人在一起是爱与责任,他没有爱但那件事他要负责,所以他才会同意恋爱。
一直以来,陆时宴的思维很直接,他没有常人复杂的情感与欲望,也理解不了那些。即使他在做自己,但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因为是这些成为他这个人。他好像一台设定了程序的另类机器,虽然像人类一样会思考,却还是只遵循着程序运行着。
当年陆家出事,那时很多人都在痛斥陆时宴的冷血,阴谋他为了霸占陆家谋划了这一切,不然哪有一家人去世他竟然连个伤心都没有。尽管一开始沈樾安知道真相不是这样,但也觉得陆时宴大概真的天生没有情感,他生不出寻常人那些普普通通的情感,所以他不会难过。
可当沈樾安看到他搬出清河园,换了房子仍旧按照那里的装修布置,会开口说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人,会说想要再次见到他们。
那时沈樾安就知道自己错了,陆时宴早就有了那一丝亲情,那些长年累月的爱与陪伴让他缓慢生出情感,只是他的表现不一样,他也不懂。
然而,这些也只局限于他的家人,只有那些特定关系的人才能在陆时宴那里是独立个体拥有其特质,其他的人在他的眼里都只是一个身份符号,只有角色的区分。
沈樾安觉得谢言知对于陆时宴也应该是这样,就是一个恋人的身份符号而已,毕竟他们认识才几个月,爱情对于陆时宴来说,比生出任何情感还要艰难。可现在他却那么迫切地想赶回去见谢言知,会生出想要的欲望。
甚至如果现在问他谢言知是什么人,那他也一定能说出来,谢言知不再像其他人那般只是一个身份符号。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陆时宴才慢慢回答:“你知道我无法理解人类的很多情感,一直以来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没喜欢过任何人。但我想见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会对他生出渴望与欲望。书上说,喜欢一个人是想见他,想和他说话,想和他待一起,觉得他什么都好,觉得他身上有光,甚至,在看到这些话时一直只想到他。”
陆时宴第一次一口气说了那么长的话,他不再像当初那样只回答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说完这些,他又如同综上所述总结一般:“我想的这些只有谢言知。”
这些话一字一句落在沈樾安的耳朵里,引起他一阵耳鸣。又好像从天而降猛然砸中他,砸得他大脑都宕机了,甚至连身体也是一动不动。
陆时宴见他没反应,不再继续说,他又接着往外走:“关于这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要去找他。”
沈樾安回过神,突然想到什么,又急忙小跑跟上去,说:“等等,我忘了一件事。今天公关那边跟我说昨晚有人拍了你和林小姐的吃饭照片,宣称你们好事将近,现在网上到处都在说你们要订婚,所以问我这事他们该怎么处理,但白天我们一直在开会我就忘了。”
陆时宴闻言没有停下来,只边走边回答:“她向我提出结婚协议,但我拒绝了,你让公关那边澄清清楚。”
“好。”沈樾安点点头,话没说完,他也只得跟着往前走,又继续说,“我猜谢言知大概是看到了网上的这些言论,以为你真要和别人结婚,所以他去喝酒了,你估计要跟他好好解释清楚。”
陆时宴的脚步停顿了下,随后他继续走进电梯,又转过身看着电梯外的沈樾安回答:“我知道了。”
一个多小时后,邱奕鸣见陆时宴并没有来,而谢言知仍在慢悠悠喝酒,开始焦急问道:“他怎么还没来?这都过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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