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躲在排练厅的门外接吻,倒也不算多出格的事。
搂着吻了几分钟之后,羽逸还是将霍之寒推开了,红着脸拉着对方的手跑下了楼。
他从来也没有过在校园里谈恋爱的经历,却似乎有了迟来的早恋的体验。
他们躲着摄像头,就像躲着无处不在的巡逻保安的手电筒,或是教导主任如探照灯般锐利的视线。
跑到了楼下,霍之寒抓着他的腰又吻了他一会儿。
他反复啄吻羽逸扬起来的唇角:“怎么这么开心?”
“是真的很开心。”羽逸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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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他们去了趟宠物医院,看到飞飞和几个小狗崽都平安无事,这才放心地回了家。
羽逸从吃饭到回家,手机各种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跟他发生日快乐的仍在继续。
羽逸换了鞋,靠着玄关柜子回复了几条。
逐一回复那些朋友太费劲,他都是直接去群里所有人再说声谢谢。
有人起哄让寿星发红包,他也会发几个大红包让那些朋友随便抢。
每年他过生日都是如此,对其他人而言跟过年没什么两样。
他本打算发个几条就收手,但是给他庆贺生日的消息实在太多了,他挑着回了几条就已经花费了十分钟。
等他站得都有些累了,把手机放下,回头去找霍之寒,对方早就已经不见人影。
“小寒,你在洗澡吗?”他一边问着一边往里走。
没走两步就看到了霍之寒正站在餐厅,旁边放着一只很大的垃圾袋,似乎是刚把厨余垃圾打扫完。
霍之寒手里拿着鱼饲料往鱼缸里放,眉眼很冷淡。
羽逸靠着橱柜感叹了一句:“小寒,你好贤惠啊。”
自从霍之寒住进来,他都没给自己的锦鲤喂过几次鱼食。
霍之寒实在太勤快,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给包揽了。
“你发完消息了么?”霍之寒抬眼问他。
“发完了,”羽逸笑笑说,“朋友们太热情了,每年都这样。”
霍之寒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羽逸走过去搂着他的腰,用额头蹭蹭他下巴:“是不是累了?你先去洗澡吧。”
霍之寒伸手扣着他的后颈,言简意赅:“一起。”
羽逸能感觉出霍之寒的情绪不怎么高,有心安慰对方,便答应了。
今天霍之寒为他做的太多,他回报对方一点儿也是应该的。
后来,羽逸觉得自己有点天真。
霍之寒想要的哪是一点儿……
他起初以为霍之寒累了也完全是误解了霍之寒。
如今才发现……
霍之寒哪儿会累啊,他根本就有使不完的劲。
最后奄奄一息的是羽逸自己。
他甚至有些怀疑霍之寒之前的失落情绪全是装出来的。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
羽逸只感觉自己完全被掏空,回到床上之后只想躺着,再不想花费任何力气。
他轻轻推霍之寒的手臂:“不要了,我动不了了。”
“那就不要动。”霍之寒声音很平静。
然而与他的声音相反,他的身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羽逸看着霍之寒的眼睛,被其中暗燃的火光烫了一下。
霍之寒的表情始终很冷静,甚至身体也并不灼热,眼睛却像燃了一团火,烫得让他不敢对视,也不敢跟对方再靠近一些。
会被吃得一点不剩。
羽逸有了这种自觉。
……
霍之寒的汗水从下巴滴落,砸在羽逸的锁骨。
羽逸终于忍不住,手臂挡着眼睛,大口地喘气。
羽逸洗了第三个澡,已经觉得天差不多要亮了。
这一次霍之寒终于放他去睡觉。
羽逸有气无力地靠在霍之寒胸前,手指若有似无地碰着对方的腰。
“你这是公狗腰吗?”他真心地发出疑问。
霍之寒捏着他的指尖,在他额头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还想要吗?”霍之寒声音低哑地问。
“不想。”羽逸秒回答,然后被子拉过肩膀,一秒入睡。
-
第二天,羽逸答应了邀请一些朋友吃饭,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再把位置发出去,一时间一呼百应。
他跟酒店订了大厅的所有位置,应该是够容纳那些朋友的。
“晚上跟我一块儿去吧,我们早点吃完早点回家,给他们开个包厢让他们去玩儿就行。”羽逸对霍之寒说。
霍之寒说:“好。”
羽逸原本以为霍之寒会拒绝,对他这么果断就同意很是意外。
霍之寒在他的认知里一直是排斥任何聚会现场的,上一次他参加单身派对,霍之寒也是宁愿等在走廊都不愿推门进去加入到热闹的氛围里。
“点菜之前让我看一眼菜单。”霍之寒提醒他。
羽逸恍然大悟,原来霍之寒是担心他又误食了什么而过敏。
这家酒店是羽逸经常来光顾的,乘羽很多次年会也都会在酒店的宴会厅进行。
酒店经理甚至熟知羽逸的过敏体质,在选择食材的时候慎之又慎。
羽逸和霍之寒在五点就到达了酒店,酒店经理过来和他们确定菜单,羽逸完全让开,让霍之寒进行严格的审核。
当酒店餐饮部开始忙碌地备菜,羽逸的朋友们也陆续到达。
他和朋友们一一拥抱,邀请他们落座。
他订了十张桌子,没想到来的朋友只坐了三桌。
缺席的那些朋友其实只是爱在群里起哄,并没有真的想让他花钱请客。
到场的是他比较铁的一些朋友,也都带着礼物过来,大家更像是来参加聚会。
羽逸只能跟经理说撤了剩下的七桌饭菜,订餐的钱照出。
经理笑着回绝了他的提议:“不用,羽总,就按您实际的桌次收费吧,现在本就是淡季,您照顾我们生意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呢。”
羽逸跟他道了谢,回到大厅。
霍之寒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他,羽逸拍拍他肩膀,轻声说:“没事,我们可以开餐了。”
服务生开始上菜,朋友们却都不急着动筷子,而是纷纷拿出礼物送到羽逸面前。
他们说着生日祝福还不忘发表自己的怨念:
“虽然你的生日已经过了,但这句生日快乐还是得当你面再说一遍才安心。”
“虽然你结婚第一年就忘了跟兄弟们一块儿过生日的传统,但我还是希望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羽逸:“……”
他没好气地瞪了眼“阴阳怪气”送祝福的领头人陆尹川。
陆尹川笑着给他杯子里倒上椰汁,再端起自己的白酒,跟他碰了碰杯:“逸儿,哥几个是真希望你能天天开心,不止生日这天,来,我把酒喝了,你把饮料喝了。”
羽逸点头,向他举了举杯:“谢谢你,川儿。”
之后三张桌子的朋友都过来给他敬酒,一个个说完祝福又挤眉弄眼地朝他调侃:“羽逸,明年今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给你庆祝个迟到的生日了,不过哥几个也能谅解,毕竟咱们羽总是头一回跟人谈恋爱嘛。”
这几人原就是爱热闹的性子,当初在婚礼上起哄说要交杯酒的也是他们。
羽逸脸上红得不行,差点要抢对方手中的酒杯,想想自己的酒量还是作罢了,把饮料一抿,似笑非笑地说:“明年的事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呢,你笑话我这事儿我会记着的。”
一群朋友笑笑闹闹,直到羽逸推他们回座位上,众人才有说有笑地拿起筷子吃菜。
羽逸转头看看霍之寒,很有些担心他又在独自不开心。
霍之寒给他夹了满满一碗菜,把碗推到他面前,声音平淡地说:“吃饭吧。”
羽逸刚吃了没几口,服务生又推着餐车走进来,而餐车上放着一只5层高的大蛋糕。
他那些朋友又围拢过来,跟小学生举办文艺晚会似的站成个圈儿,齐声跟他唱生日快乐歌。
羽逸无奈地又只能起身,给他们一人切了块蛋糕,请他们快快落座,不要再给他制造惊喜了。
身旁的霍之寒一语不发,生日快乐歌也没唱,独自喝了两杯酒。
羽逸挑起眉,看了霍之寒好几眼,在对方又打算倒酒时伸手挡住杯口。
趁别人都在把酒言欢,羽逸凑到霍之寒耳边轻声问:“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要不要哥哥陪你呀?”
他故意逗霍之寒,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霍之寒眼神很沉,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回到自己身侧,嘴唇抵着羽逸的耳朵,很慢地摩挲他耳垂那处薄弱的皮肤。
很像是调情的动作,说出的话却有些任性: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答应你去度蜜月,不让你在国内过生日。”
羽逸:“……”
他笑着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眼睛里却还装着温润的星光,朝霍之寒扬起唇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