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砚卿皱起眉头，认同了他的话：“这话倒是不错。”

    “我查到，吴董事在进公司的时候曾跟陈副总一起共事，只是他很早就去了分公司，在陈副总的关系网里隐去了身份。”羽逸又说。

    他把他刚从羽明的高秘书那儿拿到的证据递给羽砚卿。

    羽砚卿戴上眼镜，仔细地看了一遍那些照片和文件。

    羽砚卿很是生气，差点把羽逸的手机摔了：“这个吴文德，以为我老糊涂了，竟然敢耍弄我！”

    羽逸搂着羽砚卿的肩膀安慰了好一会儿，霍之寒适时端来一杯姜汁撞奶。

    “我记得爷爷喜欢喝这个，我第一次做，给您尝尝。”霍之寒平静地说。

    羽逸有些震惊，霍之寒什么时候听说爷爷喜欢喝这个，他刚不是在泡咖啡吗？

    羽砚卿吐了一口浊气，把杯子接过去。

    “您小心烫。”霍之寒又适时地提醒。

    羽砚卿望了他一眼，脸色由阴转晴。

    老人家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算了，我确实是老了，公司还是该给你们年轻人管。”

    “怎么能这么说呢，”羽逸笑盈盈地看着他，“我还要拜托爷爷这段时间多帮我去公司走动走动呢。”

    羽砚卿沉着脸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用意。

    “爷爷您放心，我已经跟祁盛交待过了，这段时间他会全力辅助您，”羽逸勾着唇角，声音很轻，“您也当做是帮我审核他的工作能力，好不好？”

    羽砚卿指了指他，拿他没办法似的，摇了摇头：“你这只小狐狸。”

    羽逸转头望向霍之寒，然后眨了眨左眼。

    他用口型对霍之寒说：“搞定了。”

    【作者有话说】

    一更

    

    他们第二天一早踏上了去s城的旅程。

    羽逸让许秘书帮他们订了头等舱机票，在这漫长的航线里舒舒服服地和霍之寒肩靠着肩，头抵着头。

    羽逸戴着眼罩睡得昏天暗地，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空姐刚好上餐。

    霍之寒拿湿巾小心地为他擦了脸，然后把餐盒拿起来，用勺子喂到他嘴边。

    羽逸眼睛还眯着，张嘴任由霍之寒喂食。

    他还挺享受被霍之寒照顾的感觉。

    应该说他一开始就抵抗无效，现在干脆放任自己沉溺了。

    羽逸睡饱了之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来看到霍之寒正在听歌，便伸手过去：“我也想听。”

    霍之寒摘下一只耳机，跟他继续头靠着头一块儿听。

    “是那首吗？”羽逸听了出来，朝霍之寒一笑，“可爱弟弟？”

    “是可爱如你。”霍之寒面无表情地纠正他。

    羽逸假装疑惑：“改名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发给制作人的时候就改了，”霍之寒说，“这是deo，我让制作人混了个粗版，你的声音也在里面。”

    羽逸兴致勃勃地从头开始听，他忍不住赞叹：“耳机里听你的声音更好听了，怎么随便哼哼都这么好听。”

    霍之寒垂着眼睛看他，似乎并没有在认真听歌，只是专注地看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羽逸仔细听完了这首歌，又碰碰霍之寒的胳膊：“我还想再听一遍。”

    霍之寒嗯了声，点击单曲循环。

    羽逸就像一个收到了期盼已久的礼物的小朋友，听到自己的歌声时有些害羞，又忍不住想要多听，还要担心被霍之寒发现，只能装作想听整首歌，每一次都从头开始听。

    他也的确是想听霍之寒的歌声的，只是相比之下他录歌的机会太少，会更加珍惜。

    霍之寒并不拆穿他，微微勾着唇角，拿着手机捣鼓一阵，然后再点击播放。

    这时羽逸听到的第一段便变成了他唱的那四句词。

    很快播放完毕，又从他的四句词开始。

    霍之寒将他的部分剪辑下来，反复地放给他听。

    羽逸安安静静地靠着他肩膀，略带羞涩地放纵自己，听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机电量告急，羽逸既满足又遗憾地叹了一声，将耳机拿下来。

    他刚抬头就被霍之寒捏住下巴，急切地吻了上去。

    -

    抵达s城已经是半夜。

    这是座没有夜晚的城市，所到之处都灯火通明，街上聚满了意犹未尽的民众，他们在明亮的路灯之下拎着酒瓶漫步和嬉笑。

    羽逸订的房间在四十层，透过落地窗看到脚下一条蜿蜒的灯河，像是烟花的引线被一点点燃亮。

    他和霍之寒相拥一会儿，一同洗了澡然后在遥远的喧哗声里入梦。

    长途飞行和时差让他们顾不上其他，在房间里足足睡了十小时。

    无人打扰，也没人规定蜜月究竟该怎么过，睡醒了在房间里叫了餐，两人又彻彻底底洗了个澡，接着又回到床上。

    昨晚欠下的总该补上，蜜月的精华在于两个人的纠缠而不是旅行本身。

    在房间里不分昼夜地厮混，似乎也十分充实。

    到了第三天他们才走出房间，好好把s城逛了一遍。

    白天的s城和晚上又有鲜明的不同，在这初秋的季节，人影都显得慵懒，被凉风和落叶百般呵护。

    羽逸和霍之寒在温煦的阳光下散步，去了本地的教堂和公园，在城市里最高的一座建筑里用餐，在顶楼俯瞰整个世界。

    听了一场音乐会，又看了一场电影，每天都是在弥补曾错过的约会。

    离开s城之后他们去了临近的l城，这儿昼夜温差很大，他们白天在清凉的海底潜水，夜里坐在别墅的壁炉前与炉火相伴。

    别墅的主人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羽逸向他们租用别墅一星期时间，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老夫妻对羽逸这一对儿十分放心，很开心地拿着这笔钱出门自驾游。

    别墅附近有个马场，在阳光落下的时候，他们骑着马到森林里逛一圈。

    羽逸很惊奇地发现，霍之寒似乎什么都会，无论是潜水还是骑马，他都只需要听教练员提点几句就能很快上手。

    羽逸自己是各种户外运动的爱好者，虽然这两年因为公事繁忙难以兼顾他的这些爱好，但他生来就是向往大自然的，既然出门了就想玩得尽兴。

    这段时间他真的完全对公司的事不管不顾，手机微信都基本不看。

    只在凌晨时分忽然醒过来的时候，略微看一眼公司股票。

    a股虽然已经收盘，但他大致能看出前一天的变动。

    而羽明集团在美股一直表现平稳。

    羽逸将手机扔到枕头旁，继续钻进霍之寒怀里睡觉。

    蜜月倒计时第五天，他们离开a国去到f国。

    这是个浪漫国度，很适合给他们这场完美的蜜月之旅收个尾。

    羽逸和霍之寒去看了几场时装大秀，在这里给他们两人各买了几身衣服。

    他其实很喜欢打扮霍之寒，只可惜霍之寒喜欢冷色调的服装，许多好看的鲜艳的都被他拒之千里。

    羽逸只能给自己换上，站在五光十色的绚丽场景里让霍之寒帮他拍照。

    他本就长得漂亮，工作时被衬衣西装束缚着，只显出清秀淡雅的眉目，如今他的美却被最大限度释放，即使在争奇斗艳的秀场，他也被许多摄像机下意识地对准，聚焦，停留。

    羽逸注意到那些镜头，很大方地朝对方笑一笑，挥挥手，接着就被霍之寒拉着手带走。

    “小寒，给我看看你拍的我。”羽逸跟着他跑到一条无人的巷子，像没骨头似的靠在霍之寒身上。

    霍之寒把相机递给他。

    羽逸翻了一会儿，对霍之寒的拍照技术连连称赞：

    “小寒你构图很不错呀，这张把我拍得腿好长，这身衣服和背景好搭，刚才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你的腿本来就长。”霍之寒淡淡回答。

    “是吗？跟你的比起来好像还差点意思。”羽逸搂着霍之寒的腰，腿伸直了跟对方比长短。

    他比霍之寒矮了10多公分，自然是不可能比对方的腿长。

    比完之后，他也并不在意，靠在霍之寒怀里继续翻看相机。

    “你还拍了很多风景，怎么都是拍的视频，是想留作纪念吗？”他好奇地问。

    “嗯。”

    霍之寒没过多解释，解开风衣将羽逸包裹在其中，低头去吻他。

    他们背靠着墙壁，藏在巷子的拐角处，不远处便是热闹非凡的时装周现场。

    他们在安静而热烈地接吻。

    -

    蜜月之旅的最后一站在一座海滨小城。

    他们逛逛吃吃，沐浴阳光，下水捉鱼，不一会儿就过完了蜜月最后的两天。

    羽逸早已经做了决定，返程他们坐游轮回国，途中遇到好看的风景随时能够下船走走。

    这么一来，他们回到国内的时间就又晚了两天。

    但羽逸丝毫也不后悔。

    他们难得一同出游，自然要任何事都按自己的意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