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看见了吗,季随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我陈笑则的心胸,这就是我陈笑则的格局,看见了吗?大不大?
真不是陈笑则开玩笑,他虽然很想知道原因,但是如果季随不想说,他完全可以当作自己不想知道这个原因。
什么是爱情,这就是爱情。
心胸,格局,哥都有,被哥的魅力折服吧!
陈笑则转头一看,季随已经吃上麻辣烫了,见他看过去,对方还问他吃不吃。
陈笑则呵呵一声,“不吃,我走了,我回家了,你自己吃去吧!”
操!
季随笑了半天。
第二天上班,陈笑则就发现店里的氛围有些不对,他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几个员工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见他出去眼睛直往他身上瞟,而且立马还不说话了,陈笑则没多想,上完厕所就回去了。
昨天大象还说他们没看见陈笑则的男朋友,但是说不定很快就看见了,赵鸢也没想到,这个很快竟然有这么快。
中午饭点儿刚过,季随来取餐,又带了一杯奶茶给陈笑则,还是让赵鸢转交,刚好有个员工这个时候正在和赵鸢说话,一看到季随这个举动立马就反应过来,这个送外卖的就是陈笑则他男朋友。
他看了季随两眼,“帅哥,你就是我们笑哥的男朋友吗?”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季随眉头动了动。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赵鸢昨天晚上给他们解释了半天,说陈笑则确实有男朋友,这事儿肯定不是骗人的,但他们不信,还痛骂陈笑则是渣男。
赵鸢和大象都听麻木了,陈笑则怎么就渣男了?哪里渣男了?他干什么了他就渣男了?
季随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安心等着自己的餐。
没想到那员工突然又说,“帅哥,你知不知道有个男生喜欢了笑哥一年?”
季随看了他一眼,“是吗?”
陈笑则说了,他有男朋友,但是没人信,而赵鸢他们也不知道季随和陈笑则之间那些陈年往事,他们还以为季随和陈笑则是最近才勾搭上的,所以还是有人为小胡豆打抱不平。
“是啊,人家喜欢笑哥一年时间,够长了吧,什么事儿都想着笑哥,没想到回去过个年,笑哥就有男朋友了,你们这速度真够快的。”
说实话,想为朋友打抱不平,无论是季随还是陈笑则都能理解,所以季随并没有多说什么,拿着餐冲对方笑了笑就走了。
季随离开之后,说话的员工忍不住切了一声,“装什么?懂不懂先来后到?明明是小胡豆先喜欢陈笑则好吗?”
赵鸢听得都忍不住了,“不是,不管谁喜欢笑哥都可以,但是你不看笑哥喜欢谁?不能因为小胡豆拿来的东西你收得最多所以你就非要把小胡豆往笑哥身上推吧?人笑哥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
赵鸢提着奶茶进去,不想和这个人多说废话。
陈笑则收到奶茶还假装问一句,“季随来过了?”
赵鸢皮笑肉不笑,“没有。”
陈笑则龇牙,这小妮子。
奶茶真好喝。
下午陈笑则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他高中同学要结婚了,问他要不要去参加婚礼。
陈笑则读高中的时候和这个同学关系很好,那时候陈笑则还没弯,俩人当初还说要互相当对方的伴郎,只不过后来那个同学去了外地发展,两个人联系减少,没想到这突然一下就要结婚了?
陈笑则给人家的备注还是当初他给对方起的外号,叫大炮,因为对方放屁太响了。
大炮说婚礼就在一个星期之后,还说自己叫了很多高中同学,到时候大家见一下,聊聊以前的事儿,陈笑则听得还挺心动,虽然当初读书的时候觉得很累,但现在想起来那种累的感觉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人总要长大之后才明白,里拍毕业照时吹过的那一阵风,到底吹来了什么,又吹走了什么。
就是现在人不够,可能请假的时候不好请,陈笑则这都上了一个月班没休息了。
如果请不了,那他就只有让老板来顶一下了。
陈笑则简单回复了一下,说自己大概率会去。
大炮说了两句又说,“你这破微信名还没换?”
陈笑则回,“不换。”
他的微信名叫——那天和你邂逅的微商。
当初季随加他微信的时候还真以为他是微商,还问他是卖什么的,那会儿陈笑则朋友圈儿全是自己的中指。
不过后来确实是派上用场了。
确定自己要去参加婚礼之后,陈笑则开始思考这件事自己要不要提前和季随说一声,毕竟他怕自己走了之后季随又送东西过来。
又转念一想,自己和季随什么关系,怎么这事儿还得告诉对方呢?
这一拖,就拖了两天。
季随也没联系他。
陈笑则气疯了,
前段时间偶尔还给他发条短信呢,现在愣是一个字儿都没有,而且都两天没给他送奶茶了。
生气了啊。
患得患失了啊。
难受啊。
陈笑则话都变少了很多。
可俗话又说得好,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人总不能一直难受,陈笑则正难受呢,当天下午就收到了季随的短信。
“陈笑则。”
就这三个字,外加一个句号。
陈笑则回了一个啊?
你叫我呢,我应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说,我听着,也看着。
季随坐在摩托车上,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对方穿着黑色大衣,里面套着一件黑色的毛衣,长时间赶路让对方略有些狼狈,但那张让季随讨厌的脸和以前还是如出一辙。
季枫。
季随的弟弟。
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哥。”
季枫叫了一声。
季随假笑,“你怎么过来了?”
季枫扯了扯嘴角,“你就在这个地方?”
季随反问,“那不然呢?”
三分钟后,两个人坐在了旁边的咖啡厅里,季随透过玻璃看着外面,他伸手碰了一下玻璃,今天阳光很好,照得玻璃都有了一些温度。
季枫看着自己面前廉价的咖啡,带着一丝轻微的嫌弃,“你跑那么远,就为了过来送外卖?”
季随,“你跑那么远,就为了过来看我送外卖?”
当他看到季枫的那一刻,季随只觉得自己的心咚的一下沉落下去,至于会沉到哪里他也不知道,季枫的脸总是在他面前晃,晃得他头昏眼花,反胃恶心。
他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弟弟。
季枫笑了笑,“哥,你不跟我回去吗?爸很想你。”
季随也跟着笑了笑,“我不回去,你不高兴吗?”
季枫的笑永远都那么假,永远都带着一股算计的味道,好像坐在他面前的人并不是他哥哥,而是一个让他非常厌恶的人。
是,季枫同样不喜欢这个哥哥。
他们互相厌弃,又长时间维护着表面的平静,好像谁先歇斯底里地讨厌对方谁就输了那样,他们谁都不愿意认输,也谁都不愿意退让。
季枫脸上流露出一点儿受伤的表情,“哥,你这么说我很难受。”
季随勾了勾唇角,“你忘了吗?妈已经死了。”
你难受给谁看?
季枫表情僵硬一瞬,又说,“哥,妈死的时候还在念叨你。”
季随笑了声,眼里全是漠然,好像对方所说的妈和他毫无关联,“怕我从三楼跳下去吗?”
怎么会呢?他明明是个惜命的人,他才不会从三楼跳下去,也不会死在季枫前面。
季枫深深叹气,声音颤抖,“哥,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季枫看起来很失望,脸上全是对季随不满的隐忍,但碍于对方是自己的哥哥,所以他又不能多说什么。
他说起母亲,好像这两个字是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而当他说起这个共同话题时,他渴望从季随脸上看到亏欠。
季随笑了笑,“嗯?难道还要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讨论一下你们怎么把我骗回去又把我关在家里关了两年多的心路历程吗,怎么了?要聊聊吗?”
季枫表情僵硬一瞬,“哥,妈都是为了你好。”
季随表情嘲讽,“季枫,你知道,我是个同性恋,我只喜欢男人。”
季枫盯着季随,“哥,妈是因为你才死的,你就不能听妈的话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母亲竟然成了他们兄弟二人之间互相攻击的武器,是那么让人费解又词穷,都想把母亲的死亡归咎在对方头上,让对方因为这件事而产生愧疚,从而达到痛击对方弱点的目的。
他拿出手机,看着陈笑则回复的那一个啊字,回了一句,今天天气很好。
陈笑则等了半天,就等来了这么一句话,不过他觉得季随说得很对,今天天气确实很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