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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就走,很快的,等会儿我带你去吃特罗斯甜品。”
“还想吃什么?面鱼儿?咖喱鸡饼?麻辣米线?”
白安渐渐放松:“烤串。”
杜子临忽然一笑,点点脸颊:“藏小料嘬味儿?”
“咦。”白安拧巴着脸:“好恶心。”
不过拔了牙的确清理不干净,总觉得嘴里滂臭。
可杜子临没提过,不知道是给他留面子,还是真没味儿。
白安犹豫许久,问道:“我嘴有异味没。”
“长好就好了。”
果然!白安眼睛睁得浑圆,梗着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叮——
二人迈入电梯,门即将合上,一条胳膊挡入,紧接着,是一张冷峻严肃的脸。
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大背头,约莫四十多岁,一身挺拔西装彰显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杜子临闻到一股低敛好闻的檀香,不动声色的深嗅几口。
一旁的白安尽收眼底,暗自记下。
父母留的积蓄并不多,没闲钱买这些毫无用处的,但若是杜子临喜欢,他愿意全部花在他身上。
白安望着那身垂感面料极好的西装,在脑海里将男人的脸换成杜子临,眉头一挑,绝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302包间斜对着。
房门大敞,服务员进进出出,手上端着各种色泽诱人的。
这时,男人快他们一步进入其中。
白安与杜子临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
王强还认识这号人物?
二人蹑手蹑脚靠近些,浓郁饭香扑面而来,垂涎欲滴。
“陆总。”王强笑意盎然。
陆川不冷不淡“嗯”了一声,直入正题:“给我吧。”
王强掏出用塑料袋密封的墨发:“这孩子当初失踪哪都找不到,还是我无意间刷到的同城”
“二十万。”陆川冷声打断,从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
“您真大方。”王强谄媚笑着,装好钱卡伸手招呼:“您坐,我叫的有人,包您满意。”
陆川一动不动:“杜子临的电话有吗?”
“电话号没有,但我有这个。”王强立刻把账号亮给陆川:“周六周日开直播,全天的。”
陆川点开主播资料,很干净,清一色念书时的录屏,看起来是个乖巧安静的性子。
“好看吧。”王强眼神痴迷:“这小脸儿,长得就是一副公子哥的模样,他肯定就是沈总的亲儿子”
“我还有事,告辞。”陆川转身就走。
门外的杜子临立刻躲在拐角,眼里满是震惊。
“他们刚才说你”白安听傻了。
杜子临抬手掩着额,指缝下的目光异常灼热,他宛如离弦的箭,拉着白安朝陆川离开的方向大步追赶。
欠白家的恩,能提前偿还了。
保护
四年前。
白安背着崭新书包,坐在电三轮上百无聊赖的耍手机。
怎么还不来…
咻——
白安循着口哨声,看向背手走过的黝黑糙汉,抬腿就踹:“杜子临呢?”
“啧。”杜涛蹙眉拍拍屁股上的脚印:“没大没小”
“杜子临呢?”白安重复问。
“走你的吧,管他干啥。”杜涛没好气的催促:“赶紧走,到点儿了。”
见状,白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压低视线,落在杜涛鼓鼓囊囊的裤子口袋,跳下车使劲扒开。
厚厚一沓红票子用橡皮筋卷着,他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一时愣住了。
得有一两万吧…
“滚滚滚。”杜涛慌忙护严实:“缺钱找你爹要去,敢抢我就把你送牢里。”
白安撒腿往王强家跑。
杜涛暗道不好!脸上布满阴霾。
妈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运气回回都这么差。
花光十来万积蓄娶了个疯婆娘,肚子里带货不说,一碰就照死里打,说出去都丢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想把野种过给王强回本,却被白泓拦了好些年,眼巴巴熬到野种成年,又被这个小崽子搅和。
真是扁担搂柴,管得宽,分明是把他当软柿子捏!
杜涛怒不可遏,也只是怒了一下,捂着口袋朝村外冲。
先把钱花了再说,到时王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爱咋咋,他自己吃不到怪不得别人。
……
白安气喘如牛,抬腿踹向紧闭铁门。
咚!咚!
一下,又一下,可怎么都踢不开。
他抹掉脸上的汗,后撤几步,猛地发力跃起,扒着门翻到内院。
随着凄厉哭喊越来越近,白安咆哮着撞进屋,酒气扑面而来,瞳孔一缩。
白安抄起酒瓶,对着欲行不轨的王强砸了下去。
这一砸,城里一套房的首付没了。
日上三竿,阳光毒辣。
白安握着杜子临颤抖的手跪在前院,李容若气得坐在地上直哭。
她不是哭几十万没了,而是哭杜子临命苦,可怜。
“对不起…阿姨…对不起…”杜子临脸色苍白,不断低声喃喃。
李容若泣不成声:“快…快起来,去洗洗洗…”
杜子临像是被吓傻了,浑身发软,只会重复:“对不起…”
李容若心疼的直捶胸口。
白安一看,加重力道把杜子临扯直:“我都说了不用跪,没人怪你,你看我妈被你惹得,我从来没见她哭过。”
杜子临无措的捏着衣角,头沉甸甸的。
咣当!
白泓面色铁青的迈入大门,看到杜子临时顿时变得柔和:“没事,别怕,已经解决了。”
杜子临见送钱的男人回来,两手空空荡荡,先前成摞的红钞消失全无,一张没剩。
他无颜面对,头垂的更低了:“对不起叔叔对不起”
道歉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可总比什么话都不说的好。
“你没有对不起谁,自个儿拾到去。”白安将杜子临推进屋,抬起下巴盯着白泓。
“打吧,反正先说好,我一点儿都不后悔,你打死我都不后悔,让我给王狗道歉,甭想。”
白泓猛地挥起手,吓得强装镇定的白安缩紧脖子。
“你赔了他多少钱?我以后加倍还!”
温热手掌按在白安头上,重重揉搓。
“跟你老子扯什么账。”白泓挤出僵笑:“打得好,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爹又不是百万富翁能让你这么造。”
白安垂下双眸,轻哼:“我没多想…而且当时我也没占上风…他还差点砍到我了”
发抖的颤音暴露了深埋心中的惧意。
“吓住了吧。”白泓低声道。
“嗯…”白安搓着潮湿掌心。
平常也没觉得王强多厉害,今天这么一看,凶的像头饿狼似的,挨了一酒瓶还能跟他扯打的有来有回。
要不是杜子临死死抱住王强垫刀的胳膊,他趁机卸了,说不定直接去见祖宗了。
白安满脑子都是血淋淋的王强指着他的鼻尖说:你给我等着,叫人弄死你。
想到这,身体止不住打哆嗦。
白泓微微俯身,平视白安双眸:“儿子,记住,人都是纸糊的,只要你比他狠,他就会怕你。”
“反之,他要是发现你怕了他,那就涨了他的气势,稳稳压你一头,所以就算是装,也绝不能在人前露怯,明白吗?”
白安慌乱的心渐渐稳定,点头。
白泓弹了下白安脑门:“去陪着子临,别让他钻牛角尖,就当被狗啃了。”
“嗯”
待儿子离开,白泓扛起掉泪的李容若走到阴凉处:“嚎够了就去外头说,杜子临跑了,找不到人。”
李容若戛然而止,压低声音:“偷摸养家里?”
“不然呢,王狗贼心不死,你又防不住。”白泓抬起胳膊蹭了下冒汗的头:“而且杜溜子不可能只卖一次,也不会只卖给王狗,失踪的好,大家谁都甭惦记。”
“可学校…”
“暂时别上了。”白泓一屁股坐在石头墩:“叫白安回来教他,等找人的风头过了再去,那儿校长我熟。”
“成,那我去把地窖收拾一下。”
“自己的窝自己整。”白泓拉住李容若的手:“你给我捏捏肩,我好有力气给你赚钱买房。”
“争取十年三套,咱俩一套,白安、子临各一套。”
“油嘴滑舌,就会给我们开空头支票。”李容若破涕为笑,娇柔的捶了他一下,按住宽阔结实的后背揉捏细捻。
“嘶…”
李容若听到抽气,狐疑的掀起背心,瞳孔一颤。
大片大片淤青泛着紫红,肿的老高。
“哪个王八羔子打的?!”李容若破口大骂:“是不是王强他小舅子?反了天了!又要钱又打人!不行,我得找他说道说道,咱也要个几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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