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意：“你是亲爱的。”
傅黎演不下去，低头搓耳朵：“嗯。好。”
凌知意看向餐桌, 菜已经做得差不多：“我喜欢的那些菜都留给我, 把白萝卜青菜汤留给他喝就行。”
“你也不怕饿死我啊！”乔开颜看二人一唱一和，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爽快！原来想让我当你俩py的一环！我要改名！我要叫开眼！”
他气哼哼地坐到餐桌上, 傅黎给他打了饭，凌知意给他盛了汤, 还给他夹了最肥的排骨和最嫩的里脊。
在一口接一口的饕餮中, 乔开颜逐渐迷失了自我。
“这个糖醋排骨, 比我家的还要好吃, 我的超赞童年记忆就这样被打败。”乔开颜啃着排骨，含含糊糊地改了口, “哥夫，你教教我家主厨吧，我加钱。”
“喊爸爸也不教。”傅黎给自己盛了碗汤, “你家的主厨做了二十年，我去教他，他不得一锅铲把我拍死。”
“那我给他放假，你来我家做。”
“不去。”
“为什么？”
“第一，我是低精力人士，要不是自己做饭干净便宜，你哥还爱吃，我都不想做。第二，我只做给知意吃，你是顺带的。”傅黎说着，边竖起三根手指，“第三，我不想你哥吃醋，他情绪一波动，我就担心他。”
乔开颜：“担心他什么？”
傅黎皱了一下眉，转过头问凌知意：“你没告诉他？”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要搞得人尽皆知。”
“你啊。”傅黎叹息，“你不会就告诉了我吧？”
“还有夏邺，他也知道。”
“连夏邺都告诉了，就没告诉我？”乔开颜不满，“哥，到底什么事瞒着我？”
凌知意放下筷子，笑了笑：“没什么，确诊双相，正在治疗。”
乔开颜瞪大了眼：“啊？确诊多久了？”
“陆陆续续看了几家医院，现在稳定下来，吃药半年多。”
乔开颜的大叫能把屋顶掀了：“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告诉我？不行，我要告诉我爸，他最懂这个了！让他给你找最好的大夫和咨询！”
乔开颜说着掏出手机，凌知意伸长手制止他：“别说了，他年纪大了，经不起吓，再说我现在情况还算稳定，有自己的医生。没事，你吃饭啊，再不吃菜黏在一起了，你哥夫该生气了。”
“对对对，”乔开颜连声说，“不能浪费我哥夫的手艺。”
半个小时后，乔开颜打着饱嗝起身，洗了所有碗筷，还帮忙通了厨房下水道，消完食说：“下次还来。”
双赢之后，乔开颜告辞，留下一周未见的傅黎和凌知意。
傅黎半靠在沙发上，身上盖了盖毯，遥控器打开电视按了两下，又关上了。
凌知意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分类放好，走到傅黎身边：“怎么不说话？”
傅黎：“我还在生气，冷战和热战，你自己选一个。”
凌知意：“那劳烦傅总给我解释一下，两个分别都有什么项目。”
傅黎没说话，丢给凌知意一份他刚拟好的文件，“关于凌知意同志近期表现的处理意见”，下面分了两栏，一栏冷战，一栏热战。
冷战简单分为几个部分，大致意思是，一天的对话量控制在一百句之内，回消息速度在半分钟以上，不帮助凌知意跑任何业务，也不在家里提供任何工作咨询。另，一星期只有一次做的机会。
凌知意笑着翻到第二页，笑容停在那行简短的字上。
热战：一周十五次。
凌知意：？
他抬眼看傅黎，笑容缓缓消失。
傅黎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抬着，表情正经像谈判，一点也没跟他开玩笑。
凌知意：“你认真的？”
傅黎：“我拟文件的时候很认真，也很愤怒。”
“不气不气，我再也不出国了。”
“可以出，”傅黎顿了顿，“但得和老大说一声，带上我。”
凌知意点头答应，指着文件说：“可是平均每天两次还多，你是想让我死在你身上。”
“你出差九天，加上之前四天回来很晚，按一天两次算，就是26次。我做主给你打了折，已经够仁慈了。”
“你这叫仁慈？”
“叫恩威并施。”
凌知意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笑着说：“亲爱的傅总，你还记不记得，你是直男，我也是，你这频率着实有些高了。”
“那是曾经，曾经是。”傅黎哼笑，“接吻恋爱还睡觉，说要打我一顿结果直接扑上来把我睡了，你管这叫直男，gay见了你都恐同。”
“我也不想的，是我躁狂发作头脑发热，你别翻旧账了，我要脸。”
“你敢说那个时候你对我没有一点点心动？”
“嗯……对□□动了算动吗？”凌知意咬了一下下嘴唇，摇头，“当我没说。”
傅黎抱起手臂：“那么头脑发热的凌总，你是想冷战还是热战？”
“热战。”凌知意迅速选择，“但这个十五次得改成十四次。”
“有区别？”
“区别大了，15四舍五入是20，14四舍五入是10。”
“你这个投机取巧的坏东西，我最喜欢的人怎么会是你？”
傅黎伸手把凌知意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又皱了皱鼻子。
“你身上有不常用的香水味。”
“你也闻到了，是乔开颜的。”
“那你刚才在门口说‘一个表弟而已’，你干嘛。”
“那是因为你吃醋的样子很好看，爱看，喜欢死了。”凌知意偏过头，在傅黎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不生气啊，我保证这两个月天天和你在一起，除了公司哪里也不去。你的意来了，你不用去找开颜杀时间了，让他自己追人去吧。”
“凌知意。”
“嗯？”
“你少哄我。”傅黎耳朵发热，“我不习惯两个人在一起这么肉麻，你就正常上班和休息，我自己会哄我自己。”
“那你习惯一下吧，既然我回来了就要和你粘着。”凌知意把头埋进傅黎的肩窝，嘶了一声，“我腰有点疼。”
“还没开始，你就示弱了？”
“是坐飞机坐的，想早点飞回来见你，坐了廉价航班经济舱，谁知道你说我讨厌，让我滚蛋，我只能先去见开颜，打乱了我全部的计划。收拾得光鲜亮丽，原本想让你第一个看见，谁知道便宜这小子。”凌知意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身上从法国买回来的高定西装已经换成了粉色的派大星睡衣，“作为补偿，你帮我按按？”
“我没真觉得讨厌，语气重了，抱歉。”
傅黎调整坐姿，手搭上去，认真按摩。
凌知意趴在沙发上，闭着眼，昏昏欲睡，时而哼几声，指导位置和轻重。
按得差不多，凌知意问：“热战什么时候开始？”
傅黎回答：“就现在。”
刚说完，手就被凌知意拉住了。
凌知意摇摇头：“这是我们恋爱后的第一次，意义重大，我不要在沙发上，回房间。”
“没想在沙发上，想把你公主抱回去。”傅黎说着，把人抱起。
凌知意这趟出国很有意义，没有水土不服，还重了一点，傅黎掂了一掂，十分满意。
“那接下来就算初夜，怎么样啊？”
凌知意望向窗外高悬的烈日：“真敢说，大白天的你管这叫初夜。”
傅黎反驳：“你先提起的第一次，不怪我。”
凌知意挣扎着从傅黎的怀里下来，双脚踩到地上，安全感和主动权跟着回归：“那谁先来？”
傅黎：“你先吧，我烧饭累了，还给你揉腰捶背，我得缓缓。”
凌知意：“我出差也累，时差也没倒过来，你先忙着，让我睡一觉。”
傅黎抗议：“你也太过分了，你躺着休息可以，还要睡觉？我没有这种癖好！”
凌知意挑眉：“我才回来，你就想和我吵架？”
傅黎：“啧！那猜拳，赢的人睡底下！”
凌知意转身朝主卧走去，傅黎跟在凌知意身后，进了卧室。
凌知意不在家的日子，他想洗一洗四件套，趁天气好晒晒太阳，但忍住了，他不想让凌知意的味道消失，甚至还会担心，来回的飞机掉下来了怎么办。
这不像他，无端忧虑，多愁善感。
过去的傅黎总想着，如果这些情绪是恋爱的副产物，那他宁可一辈子单身，只关心自己，爱护自己，对自己的一生负责，再无其他。
可是面对凌知意，他只想着把牵挂的心情也放在阳光下晒晒，希望让它跟着恋情一起发芽，开花结果。
傅黎坐上床，踹下狐狸，郑重承诺：“我会负责的，你也不要半路偷跑。剪刀石头布！”
傅黎出了布，凌知意也出了布。
傅黎出了剪刀，凌知意也出了剪刀。
傅黎出了石头，凌知意也出了石头。